12、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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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老师~”前脚踏出二番队的大门，就听到远处熟悉的女声带着欢快的调子叫着自己，夜北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街角，果不其然的见到了四只自己的学生，其中两个满脸不情愿一个还处于不在状态中的茫然。
“嗯。”隐晦的揉了揉脸，夜北将自己脸上苦大仇深的表情揉下去，变成了平常的冷静才走到几人面前应了一声。
“因为听夜一桑说您今天就没事了，所以和大家一起来接您。”织姬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的对着夜北说道，“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大家都很担心呢。”
“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尸魂界没有那种抓旧账不放的习惯。”更何况主谋都已经被拆穿，如果不是为了走个程序，她这种当年无足轻重的人根本没必要进行审问。夜北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略微不满于自己几天都没能好好吃饭睡觉这件事情。
虽然这具身体是本源凝聚，但是因为封印的原因也会和人类一样产生正常的吃饭睡觉情绪，只是频率并不需要和他们一样高，这算是唯一让夜北感到欣慰的事情。
“老师现在准备回朽木家吗？”看夜北走的方向是往瀞灵庭内部，织姬下意识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回那里。”感觉莫名其妙的夜北。
“老师不是朽木家的人吗，那么回家有什么不对吗？”一点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什么错，织姬茫然的看了看同样疑惑的同伴，然后继续问道。
“谁说的姓朽木就一定是朽木家的人？”夜北木然脸。
“哎呀。”仿佛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织姬左手握拳轻击右掌，说出了一句让夜北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倒的话。
“是的呢，老师曾经是朽木队长的妻子，所以才会冠上朽木的姓氏吧，诶，那么说的话...”织姬完全没发现自己面前的银发少女已经呈现出完全石化的状态，反而自顾自的感叹了一句，“朽木队长岂不是二婚？！还真是没想到~”
“...井上，你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结论。”因为露琪亚的关系已经稍微有点意识到夜北和朽木家的关系，黑崎一护嘴角抽搐的问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露琪亚也不是朽木家的孩子，可是她也姓朽木。”
“不过根据我观察朽木队长对老师的态度，我觉得井上的判断正确度比较高一些。”推了推眼镜，石田说出自己的结论。
“就是说啊，茶渡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我说你们...”
“你们。”原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几人突然觉得背后一寒，这才意识到话题的中心人物此时还在他们身边。颇有些胆战心惊的转头，却发现对方脸上一瞬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背景是一片片盛开的百合花，那个表情还真是...
毛骨悚然啊有木有？！
老师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真的会折寿的！内心简直就要抓狂的黑崎一护，此时深刻的体悟到了这种别人作死自己一不小心也跟着作死所以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深意，他真的非常想豪迈的一甩手直接遁走啊好吗！
“我想有必要说明一下。”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头发，夜北挂着春暖花开的笑容对几个战战兢兢的少年少女们轻声说道，“我是朽木白哉的双生妹妹，朽木夜北，请千万要记住呀。”
“如果下次再说错的话，呵呵。”
这个呵呵好冷，老师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放过QAQ！
挥手放过了一行已经被自己吓得不轻的熊孩子们，夜北缓步走向四番队的方向，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太过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却在反思着织姬那脱口而出的话。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和白哉的关系会被几个孩子误解成如此，毕竟曾经百多年的相处中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们的相处方式有什么不对，也没人误会过他们之间的关系，然而此时此刻在对他们之间了解全然陌生的人面前，却变成了...夫妻。
这还真是个有些久远的词汇。夜北想到了遥远记忆中，那个俊美的西国犬妖少年，想起了对方的决绝和冷然，同时也想起了她几乎失去的那个孩子。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覆在小腹的位置，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夜北又感觉有些好笑的收回了手。
天顶之上，世界的彼端，还有一个可以包容她一切对与错的人在等她。
‘总觉得我自己太过贪心了啊。’明知道对方的无限容忍，才会有如今的恃宠而骄。
【你不需要做出选择，只要顺应心即可。】
‘顺心来做的话，你不会不知道黑暗神本性是多么的随心所欲才对，得不到就毁灭这种事情，其实我真的有想过哦。’可惜最终还是没能忍心下手，所以毁灭自己。
【现在的你不会。】
‘真不知道你对我的这种莫名信心是从哪里来的。’夜北长叹一口气，觉得对方似乎一点都没把她的担忧听进去的样子，‘姑且不提杀生丸的存在，就是塞巴斯我也无法说出自己没有对他动任何感情，特别是在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完整的七情六欲。’
越是因为没有完整的七情六欲，越是会在得到后发现自己曾经所动的感情是什么，有多深多么难以割舍。
【我选择的是你，至于他们那于我只是对你好与坏，是否安全的存在。】
‘烬辰...’有那么一瞬间夜北觉得自己太过自私。对方为她付出的太多太多，可是如今的她却是如此肆无忌惮的对他诉说着自己对别人的喜爱；虽然这就是神明的独断和固执，但是有时候还真是很痛恨这种情绪。
【那些因果，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切小心。】
大约是又有什么事情开始忙碌，说完这句话之后夜北就感觉自己和对方的联系暂时中断，烬辰这种专心于自己职责还兼顾着帮她善后的工作态度，实在是让她说不出什么话来，但是偶尔还是会觉得，果然还是应该找人帮他一起处理才对。
至于感情问题这种复杂的事情...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这么想着些有的没的，等夜北走到四番队的时候，太阳已经从东方移动到了头顶，幸好瀞灵庭四季如春，即使是正午也仅仅只是温度高了几分，并不会觉得十分炎热。夜北站在门口半眯着眼睛看着人来人往的四番队，突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某一天，她和朽木白哉冷战五十年之后的再次重逢。
彼时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想要将两人破碎的关系补好，却因为不善于表达而一点点错过，而那个时候的她呢，则是守着自己心里的那份骄傲，固执的不愿意原谅，想要将对方完全排斥出自己的世界之外。
那个时候果然还是很年轻。
“啊，是朽木桑，等你很久了。”原本忙碌的人群中，短发的少女不经意抬头看见了四番队门口发呆的夜北，笑容满面的跑到对方身边，“队长一直说等你到了之后要带你去见她，我还担心因为太忙而错过你了呢。”
“麻烦了，勇音。”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夜北对对方点了点头。
因为蓝染之乱所造成的后遗症，瀞灵庭里受伤的死神非常多，导致四番队近几天一直处于忙碌状态，然而最让他们困扰的并不是伤患过多，而是伤员们的不配合，这点夜北虽然很了解，但是真的被扣上“伤员不配合的原因”这个帽子之后，感觉还是有些微妙的。
“因为朽木队长醒来之后就不顾身体状况想要离开，所以不得已之下我只能让他好好的睡一觉了。”刚刚帮一个重伤患检查了身体恢复的情况，卯之花队长笑容温婉的对着夜北说着，“毕竟这里是四番队，如果朽木队长乱来的话，我可是很困扰的。”
所以说您不动声色的让一个队长就这么长睡三天真的好吗？朽木家的人真的不会因为这个而过来找您拼命么？夜北默默的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觉得自己还是把这几个问题咽下去比较好，腹黑什么的果然很可怕。
“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么我想朽木队长应该会老实一些。”坐在病床边检查了一下床上人的恢复情况，卯之花队长看起来非常好心的提醒道，“不过毕竟是三天昏睡，身体反应可能会慢上一些，夜北你注意下就好了。”
“给您添麻烦了。”目送卯之花队长离开，夜北适才转身看向了躺在床上浅眠的朽木白哉。
大约是真的睡得时间太久，对方眉宇之间的冷凝都淡化了几分，表情略显柔和，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她面前。夜北伸手将白哉耳边有些凌乱的头发理整齐，然后就坐在床边看着对方发起呆来。
她错过了对方从孩童变成少年，又错过了他从少年成长为青年，如果不是眉眼间熟悉的轮廓和眼中一尘不变的情绪，夜北总觉得她会在这漫长的时光中将对方弄丢，然后等她再想要回头寻找的时候，等待她的或许就是真正的再也不见。
这么想着，就会觉得心底微微泛起酸涩。他对她而言的重要性，其实会比她之前所想象的还要多，但是因为初见的胆怯和之后的波澜而被淹没，直到现在安静下来，才一点点沉淀出最深处的色泽。
指尖突兀的触碰到一小片微凉，然后这股微凉整个包裹住了手掌。陌生而熟悉的触感让夜北从深思中醒来，只是视线微凝，就正对上了一双木槿紫色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贪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