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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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北，还有露琪亚。”远远赶到的四番队队长看到朽木白哉身边端坐着的陌生少女时愣了一下，然后在其他队长的小声解释中了解到了对方是谁，于是走到了他们身边，温声对着两人说道，“我想朽木队长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有什么话你们可以等下再说。”
听了卯之花队长的话，露琪亚慌忙起身，然后在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夜北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样子，只能开口道：“老师，如果您担心大哥他的话...”
“我知道了。”轻轻的用指尖摩挲了下朽木白哉的手，夜北低声的应了一句，然后看着依旧固执的没有放手的青年，略有些无可奈何，“卯之花队长，拜托你了。”
轻手轻脚的将在卯之花队长鬼道作用下睡过去的朽木白哉的手放到对方身侧，夜北起身准备让开空位便于对方治疗，不过刚转身，就对上了一番队和二番队的一干队员审视的目光。
“原十二番队十四席朽木夜北，鉴于你和一百年前的魂魄消失案件有关联，遂二番队将对你进行相关的收押审问，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请好好配合。”
二番队队长碎蜂单手举着雀蜂，眉目间带着冷肃和不耐，一字一句的对着夜北说着，身边的刑军队员已经将她包围。
“好。”瞥了一眼因为被收押而从疯魔变得沉默下来的朽木晚希，夜北淡淡的应了一声，并不需要对方的辖制，而是步履从容的跟着他们前进的方向离去。她清楚的知道当她应下了自己身份的那一刻，就可能要面对的结果，但是夜北同样也知道，自己此时的每个错误的举动和选择，都会给朽木家带来麻烦，而此时的朽木家家主...她并不希望给朽木白哉增加更多的事务处理。
更何况这于她而言并没有太多的影响，毕竟往深处来说，她才是百年前那件事情的真正受害人，如果尸魂界不想给这些强大并且帮他们解决困难的旅祸们留下太坏的印象，是肯定会给她一个公正结局的。
夜北走的足够干脆，完全没想过要给自己的那群熊孩子学生们解释下她到这里的原因经过以及和尸魂界死神之间的关系，以至于几天之后当她走出二番队的时候，咋一听到几个熊孩子的臆想，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对，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给了她一丝朦胧的明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时先放到一边。
事实上，像夜北这样的身份无法判定的旅祸，一般来说都是强势收押，在得到最终结果之前是无法被人探视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是少不了那么几个拥有特权的人，可以无视掉种种规则权限，然后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比如现在站在囚室外，曾经的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夜一。
“哟，夜一桑。”坐在椅子上的夜北懒洋洋的伸手给对方打了个招呼，那轻松自然的动作仿佛她现在并不是在囚室，而是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休息一样。
“啊啦，真是许久不见的问候呢，小夜北。”那样懒懒散散，似是对于一切加注在自己身上的负担都不在意，只为了自己的意愿而活着。夜一的目光不自觉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她并不完全清楚夜北和白哉兄妹之间的事情，但是在过去一百年里偷偷进入尸魂界寻找线索的时候或多或少也是发现了一点什么，这让当初夜北死去之后的她除了伤心和失落之外，还隐隐松了口气。
毕竟朽木白哉是朽木家唯一的继承人，而当这位继承人承担起整个朽木家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他的人生不能有半分污点，更遑论他和自己亲生妹妹之间...所以夜北的离去，对于两人之间更重视白哉的夜一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真不知道当年那个誓死不从朽木家的小家伙去哪里，只是邢军随便的一说，你居然就跟着他们回来二番队，我该说你些什么好呢。”但是同样因为看到了百年来的朽木白哉，所以现在的她已经有些许不太想理会这件事情了。夜一笑眯眯的靠坐在囚笼边，背对着夜北伸出一只手，手上还放着一封糕点——朽木宅的樱花糕。
“擅自从别人家里偷吃还装作手信送给主人家的你，我觉得完全不用说话比较好。”一脸黑线的接过樱花糕，夜北觉得和夜一不管讨论什么问题最终都会从严肃变成欢脱，比如现在这种情况，明明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却一瞬间变成了久别重逢的样子，虽然...也确实是如此。
“嘛嘛，这种小事就不要在意了~”挥了挥手爪子，夜一笑容不变。
“偶尔也要正经点啊，夜一桑，不然以后除了队长谁还敢要你。”捏着一块樱花糕，夜北无奈的叹了口气，用着无比熟稔的调侃语气说着，却因为对方的下一句话而微微停下了动作。
“欢迎回来，夜北。”非常平常的话语，就像多年前她出任务，回来碰到对方时一样。
“啊，我回来了。”细细的咀嚼嘴里带着清冽香味的糕点，夜北轻声应道。
或许这就是她在无数个世界徘徊的时候，选择第一个回到这里的原因。夜北看了一眼天窗外渐渐深沉的夜色，莫名的有些想笑。在这个世界里，她第一次触碰到了纯粹的感情，不掺杂任何的利益和谋算，只是单纯的因为她是她所以才对她好，会把她放在心底，会在她重新回来的时候，不是第一时刻关心过去如何，仅仅只是因为她平安的活着而喜悦。
所以才会愿意沉沦。
...
如果说夜一的到来是夜北意料之中的话，那么紧接着的来人，就让她感到些许惊讶了。
“好久不见，朽木银铃。”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夜北率先开口。
听到夜北所使用的称呼，站在囚室外的年迈老者眉头微微皱起，但却很快的松懈下来；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似乎想要从对方完全陌生的样貌里，看到当年的那个娇小少女。
“虽然你依旧沿用了朽木家的姓氏，可你也确实不再是老朽的子孙，这么称呼也没什么不妥。”老者语速缓慢，和面对当年略显叛逆的夜北不同的姿态看着现在的她，少了那份血脉的联系之后，反而多了几分老者的慈爱。
其实这是非常讽刺的事情。夜北这么想着，当我还是你真正孙女的时候，你从未曾在意过我的意愿和生活，只是强势的规划和在发现没有价值之后的听之任之；然而如今我们再没有任何联系，你却会对着我多出几分慈爱。
“我想，如果你到这里来是为了让我给朽木晚希说几句好话，让她少蹲几年刑的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不能怪夜北的思想太阴暗，因为她实在找不出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这位老者来看她的，毕竟除了朽木晚希，这一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大约也是猜到了夜北会这么说的样子，朽木银铃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或者是被拆穿的恼羞成怒，他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才开口：“她所犯下的错误总归是需要她自己去承担，家族没有任何义务帮她担下如此严重的过失，而老朽今日来，也只是想要看看你罢了。”
“你这样说的话，反倒是显得我过分挑衅了。”挑眉看着对方，夜北轻笑道。
“老朽能理解你对朽木家的敌意，如果不是因为白哉那孩子的话。”想必她一定会决绝的抛弃掉朽木这个姓氏，因为这对她而言并不是荣耀，反而是一种束缚。
“审问的结果明天就可以出来，这件事上你并没有错。”应该是觉得自己想做的事情已经完成，朽木银铃平声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走到囚室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半侧着脸看向了依旧懒散的坐在原地的夜北，低声道，“朽木家亏欠你的，大概无以为报。”
目送着老者完全离开这间小屋，夜北脸上勾起的浅笑缓缓收敛了起来，单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夜色，对于对方的最后一句话不置可否。她所为朽木家做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一人，所以对于他们是否亏欠了她或者是否回报了她，对她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的夜北所需要惆怅的并不是自己能不能出去这个问题，而是出去之后如何面对伤势转好有力气有时间有精力去想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的朽木白哉，这可是跟解释她究竟怎么在一百年后死而复生一样让人头疼的事情，毕竟现在的朽木队长已经不像少年时期的他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了的了。
实在不行的话，要不要干脆...出卖色相？夜北囧囧有神的想着，如果她努力卖个萌撒个娇的话，能不能把这个话题给揭过进而进入今后打算或者是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嫂子身上？
但是...为什么感觉如果真的说了这个话题会死的更加凄惨。
所以当一群熊孩子们蹲在二番队门口眼巴巴的等着他们老师出现的时候，就发现平常一贯表情变化不怎么明显的朽木老师，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略有些苦大仇深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