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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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似乎...认识他们？”站在外围的织姬有些不确定的呢喃了一句，却没想到身后会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她是小夜夜啊。”蹲坐在地上的八千流笑眯眯的说道。
“诶？八千流也认识朽木老师吗？”织姬好奇。
“唔，如果是八千流想的那样的话，大家都认识小夜夜哦~”如同一只得到玩具的猫一般，八千流诺诺的说着，再次看向了场中央对峙的两人。
“你不是她，她怎么可能还活着的！”朽木晚希猛地提高声调，尖锐的嗓音让人忍不住皱眉，她惊恐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夜北，甚至于脖颈上的刀刃入肉都毫无所惧。
精神暗示百年的后遗症，终于还是出现了。夜北似笑非笑的看着黑发少女满脸恐惧几近崩溃的样子，即不点头承认也未曾摇头否认，顺便在心里由衷给自己当年紧急之下的决定点个赞。精神暗示意味着精神压力，随着时间流逝不断沉淀，潜移默化下当再度触碰到同样的精神波动时，被压抑百年的恐惧就会猛然爆发出来，最终将人的精神带入崩溃的边缘。
当时夜北只是有些担心对方给剧情造成的困扰，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的结果，说实话还真是始料未及。
“看来，你当年果然对她动了手脚。”欣赏着眼前有趣的一幕，蓝染眸色微深的扫了一眼夜北，语调中带着点赞叹，“在那样的情况之下都能够迅速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判断，并付诸于行动，甚至于我这么多年也只是觉得她有些许不正常却找不到原因；当年居然让这样的你从我手中溜走，还真是失误。”
“但是我更加好奇的是，你究竟是怎么从那样必死的局面中活下来的。”
“不不！蓝染大人，她不是，她怎么会是那个废物！”仿佛是溺水的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朽木晚希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蓝染身上，她需要从对方那里得到确认，证明自己才是对的，证明那个人早就已经死去！
朽木晚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这么恐惧，但是仅仅只是一点点表层的真相，都让她感到精神崩溃；她近乎于本能的惧怕着夜北，无论是气息眼神还是声音，似乎多接触那么一点点，她都会因此而死去一般。
“朽木夜北早就已经死了！”五指紧紧的攥在自己面前的斩魄刀上，指尖鲜血淋漓都没能唤回朽木晚希的一分理智，她强忍恐惧的目光宛如实质的刀剑，死死的盯着夜北，似乎是在自己鼓励自己一样大声道：“蓝染大人，您明明知道，是我亲手杀了她，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空气有一瞬间凝固，知晓当年夜北与朽木家关系的人都愣住了。如果这就是当年事故的真相，那么朽木家应该...怨恨于谁？很多没有看到刚才夜北出手的人心里都有了明确的答案，却忍不住扼腕。
也许这就是大家族的悲哀，利益和规矩永远凌驾于一切。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隐忍的闷哼，空气中腥甜的味道又浓郁了几分。原本并没有什么感觉的夜北，在听到身后露琪亚担忧的话语和略带颤抖的声线时，终究冷下了眼眸。
“真是遗憾。”缓缓退后半步，精纯的能量气息自背在背后的指尖溢出，为身后的人压制伤势，夜北微微勾起唇角，轻声道，“我有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所以只能从地狱的尽头，重新回到这里。”
这句话几乎是坐实了夜北的身份，朽木晚希无可避免的崩溃了，她颤抖着唇，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可惜的是夜北现在也完全没心情去理会她的不正常，因为就在她承认下来的那一刻，背在身后的手腕就被人抓住，指尖力道微弱到稍稍挣扎就可以避开，可是她却没能说服自己挣脱开来。
“真是可惜，还以为能够将这场闹剧看完。”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的蓝染轻笑了起来，不以为意的抬手推了推眼镜，“到时间了。”
“快退后，碎蜂！”猛然反应过来的夜一大声对着和自己一同压制蓝染的二番队队长叫道，两人同时瞬步躲开了天空之上突然落下的光幕，眼睁睁的看着蓝染重新获得自由。
瞅了一眼和自己鼻尖差距不过几拳之隔的反膜，夜北并不打算出手留下蓝染，毕竟...她偏头看了一眼因为被独自留下而彻底绝望的朽木晚希，蓝染还是非常聪明的留下了这个人，所以于情于理她都不怎么想和对方动手。
哪怕是法则的宠儿，究其根底，因为力量被压制夜北的能力无法完全发挥出来，哪怕她可以轻易解决掉对方，也很有可能付出一些不想付出的代价，比如说...夜北放弃一样的垂下头，收紧了自己的手，她身后的人。
“蓝染，为什么！”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抛弃的朽木晚希对着天空中的反膜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她不甘心啊！那么努力的变强往上爬，努力帮助对方做了那么多事情，甚至是背弃可能给自己带来无限荣耀的家族，可是对方却在最后时刻抛弃了她！
“真是愚昧的女人。”半蹲下身的市丸银啧了两声，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味道，“因为蓝染大人最初的目标，就不是你呀。”
野心妄想不管是谁都会有的，蓝染自然也是欣赏这样的人；只是当这一面突出的过了头，那么从欣赏变成扼杀，也不过眨眼的时间罢了。
“与其被拘泥于这一片狭小的大地之上，不如去追求更高更广的天地。”面对着无数曾经自认为是挚友的质疑和愤怒，蓝染捏碎了眼镜，语调中难得多出了一股锋锐，“从一开始，天上就没有任何人，你、我、甚至是神明。不过，这天上王座漫长到让人难以忍受的空档期即将结束，吾等只需要在地上仰望，接下来，将由我统治上天。”
“再见了，诸位死神，以及旅祸少年，后会有期。”随着光束收敛缓缓迈入虚圈的蓝染转头看了一眼夜北，毫无遮掩的冰冷表情里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和自信，“被家族背叛抛弃的年轻人类啊，当你觉得自己可以抛下一切之时。”
“我将在天顶之上，期待你的到来。”
真是非常可惜啊。站在地上的夜北略带遗憾的目送着蓝染离开，天顶之上的神明始终是存在着的，只是和你们所想象中的不同，那虚无的王座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位置；或许只有当他真正触碰到那一角的时候，才会领悟的到吧。
...
“狛村队长由七班、十班、十一班及十三班负责！阿散井副队长已经完成第六阶段手术，八班和九班准备进行移送！朽木队长...”
“他交给我就好了。”挥手打断了正在咆哮着布置营救安排的四番队席官，夜北看着安静躺在担架上的朽木白哉以及一脸紧张跪坐在他另一边的朽木露琪亚，淡声的对着另一边说道，“织姬，先过来一下。”
四番队席官愣了一下，却明智的闭嘴，开始招呼其他人进行疗伤治疗。
“欸？但是黑崎同学他...”
“那个生命力顽强的家伙晚上一两个小时也不会有事情的。”强忍着内心的烦躁，夜北的嗓音中难得多了几分不耐，“我只需要你帮他止血，剩下的灵力你可以继续恢复一护。”
“等等，老师您不能这样，大哥他现在需要...”眼看织姬只是匆匆过来止血而夜北却阻止四番队的人来给朽木白哉治疗，露琪亚忍不住开口。
“我比你更清楚这一点，现在给我闭嘴。”夜北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糟糕透了。她自己主司的法则完全无法对别人或者是自己进行疗伤恢复，只能看着重要的人伤痕累累却毫无办法，所以此时此刻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有些暴躁的回了一句。
朽木白哉全身伤口断骨太多，如果再随意移动治疗的话可能会徒增更多的疼痛，所以她需要织姬帮忙止血，然后等待四番队卯之花队长来对他进行治疗，在这之前她能做的也仅仅只是任凭对方握着她的手，然后沉默的看向别处。
“实在是...太乱来了。”她是想过要阻止黑崎一护和朽木白哉的那一战，但是一想到对方会因为这一战而蜕变，而且黑崎一护也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就决定不去管；可是当真的看到对方浑身浴血重伤的模样时，却又不可遏制的自责以及迁怒起来。
“...夜北。”几不可闻的声音带着点点颤抖，如果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就无法听到，其中内敛的复杂情绪，让夜北身体顿了一下，第一次直视了对方的双眼。
木槿紫色的眼眸微睁，正专注的看着她，内里的冰冷和空茫被惶恐不安胆怯所浸染，哪怕是和夜北的视线交汇，内里的晦暗也未曾多出几分明亮。夜北知道那是因为长时间的重伤失血所导致的短暂失明情况，其实朽木白哉根本就看不清她，却还是固执的看着这个方向。
“我在。”事实上夜北想过对方可能有的反应，然而偏偏因为现在的情况而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她只是低声的回应着自己还在，然后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握紧了对方的手。
对方修长的手比记忆中略大了一些，指尖也不复从前那般细腻，带着一层粗粝的薄茧，甚至于因为失血过多而略显的有些苍白冰凉，带着些许病态，可是在她眼中...
那是她怀念眷恋，失而复得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