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权》霸霸大大

3、第三章 恨意满

　　不能原谅，也不能让他们好过。伤害过我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那就先一点一点的拿回来吧。——燕芮
　　今日是陛下宠妃，殷珏之母，陈妃的生辰。
　　这也是顾苘苘第一次进宫。作为顾家的女儿，作为三殿下的未婚妻。
　　着一身月白的罗裳，搭上一条青色披帛长及臀的乌发挽了一股在脑后，有浅黄色簪子挂住，拖出两条蓝色流苏。额间描了一点朱砂，衬得桃花双眼水灵魅丽。
　　“啧啧，苘苘真是好看，这样的装束既不会有喧宾夺主的意思，又不失典雅。苘苘已有婚事，浅色罗裙正好。今日表面上是陈妃过生辰，实际就是个相亲宴。苘苘就要嫁人了，也好去结识更多朋友。”顾李氏拉开燕芮的手，左右细细打量了会，满意的直点头。
　　燕芮低垂着头，看不出什么神色：“父亲已经走了吗？”
　　顾李氏勾着燕芮的手走向外面，“嗯，一大早就被陛下叫走了。我们也快点走吧。”
　　马车行到皇门处停下，燕芮和顾李氏正好遇上大将军的夫人和女儿。
　　燕芮第一次见到大将军夫人，那妇人眉宇英姿飒爽，能嫁给将军，相必年轻时也是不简单。将军女儿穆芊芊生得很是灵气可爱。
　　“丞相夫人多日不见，又见年轻了。”穆氏打趣道。
　　“哪儿的话，苘苘，快见过将军夫人。”
　　燕芮与穆芊芊各自行了好。
　　穆氏道：“这两丫头年纪相仿，性格真是差太多了，你家苘苘一瞧便是乖巧的孩子，看芊芊，一直没个正经的。苘苘即将是三皇子妃了，正好，可以教教芊芊一些礼数。”穆氏点了点穆芊芊的头。
　　“娘，苘苘姐是要嫁人了的，女儿又不急，而且女儿哪里不正经啊！？”穆芊芊晃着穆氏的手臂。
　　“好了，你晃得娘晕死了。别缠着娘了，你去同苘苘一道吧，我同顾夫人还有些话要说。”穆氏推搡着穆芊芊。
　　燕芮看向顾李氏，见她点了点头。也就微笑着跟穆芊芊走在前头。
　　“苘苘姐，你这么快就要嫁人了，你不觉得无趣吗？”这丫头一边拉着燕芮看着看那呢，一边又神秘兮兮地说着悄悄话。
　　真是不谙世事的姑娘啊。
　　燕芮笑：“你怎么总想着有趣无趣的呀？这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事啊？”
　　“唉，姐姐你不懂，我二哥跟我讲过，人呀，就只有那么一辈子，眼睛眨啊眨的就过去了呀，不好好消遣着来就没得机会啦！呀，苘苘姐，你以后去了三皇子府，那我想找你玩不就更难了吗？姐姐你想不通干嘛这么早嫁出去呀？”穆芊芊抓了抓衣服，问。
　　顾苘苘想起她的二哥，穆子尚。顾苘苘拍了拍穆芊芊的手：“你想想，我们女子从生到死，逃不过八个字‘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只是芊芊你尚未遇见自己喜欢的人，若是遇见了，你也会迫不及待想要跟他一辈子在一起。”
　　穆芊芊脸红了点，眨了眨眼睛：“那姐姐是真的喜欢三殿下吗？”
　　“啊？这个啊，容我想想……”燕芮揉着额头，似乎很费力地回答，“有些人不是因为喜欢才在一起的，是因为合适。芊芊，等你以后也会懂的，你会想和喜欢的人幸福一辈子，但你最终也许会和合适的人生活。”
　　穆芊芊嘟了嘟嘴，笑：“姐姐，我跟你不一样，我觉得两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没什么用。我以后要嫁一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否则倒不如一辈子不嫁！”
　　燕芮点了她的鼻子：“嘘，你轻点，让你母亲听到了，你就等着她安排亲事吧。”
　　穆芊芊一把捂住嘴，笑得一塌糊涂。
　　燕芮摇摇头，这丫头真是要强。
　　这宫墙绘的是大气端庄，朱色屋檐，青白玉阶。富丽堂皇，失去了灵气。
　　燕芮的眼中浮现出恹恹的神色。
　　忽然穆芊芊在耳旁低语：“呀，是林栖云！”
　　燕芮抬眸看去，那女子淡黄色锦群，披着洁白的兔毛，高傲娇艳的眉眼，张扬着的气质，是林迢的女儿，林栖云。
　　林栖云袅袅娜娜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两名侍女。冲他们高傲地问着：“喂，你们是哪家的小姐？”
　　穆芊芊朝身后看去，顾李氏和穆氏走得慢，还不见身影。
　　“喂，我问你们话呢！”林栖云一跺脚，怒道。
　　穆芊芊一步上前，挺了挺身板：“诶，你怎的这么没礼貌，喂什么喂呀。好歹是小姐，竟这么粗鲁！”见林栖云瞪她，“瞪什么瞪啊，我穆芊芊还怕你不成？”
　　“穆芊芊，穆将军驰骋沙场，一世英名，怕要被你个女儿给毁掉！”林栖云环着手，冷哼。
　　穆芊芊不干了，说她可以，不可说父母！穆芊芊啐了一口：“欸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我爹！丑八怪。”
　　林栖云皱紧了眉头，扬手正要用力拍下，穆芊芊未来得及闪躲。燕芮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声道：“皇宫之地，其容你玷污！”
　　林栖云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惊呼：“你又是谁啊，还敢管我？”
　　穆芊芊靠着燕芮，轻声道：“姐姐，你不要同她吵，这女人出了名的蛮横。”
　　燕芮点点头，“我也不屑与她吵。”
　　林栖云指着燕芮：“你谁啊！”
　　“哼，林小姐，我劝你不要拿手指着我。只怕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后悔来不及。”燕芮浅浅笑。
　　林栖云握紧了拳头，“那你说说看，你叫什么名字啊？”
　　“等我过了门，你也就要唤我一声三皇子妃娘娘了。”燕芮抬了抬下巴，双眼微眯。
　　林栖云念着：“三皇子妃，你就是顾苘苘？”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要是苘苘姐告诉三殿下，你欺负了她，三殿下再告诉陛下，你欺负了陛下的儿媳妇，看你出不了兜着走。哼！”穆芊芊做了个鬼脸。
　　林栖云愤愤地哼了一声便匆匆离开。
　　“芊芊，以后遇到这种人，我们绕着走就是了，犯不着跟她计较！”燕芮摇头。
　　穆芊芊不解：“姐姐怕她了吗，这样的人何必怕她？”
　　“不是怕她，只是芊芊，一些恶心无聊的人，我们根本没必要为她浪费唇舌。”燕芮向前走。
　　穆芊芊想了一会儿，跑着跟上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记住。但是林迢，你的女儿果然和你一个德行。那好，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痛苦！

　　笙歌起，喧哗起。在这一片繁华中，一声尖叫并不引人注目。
　　林家的几个丫头慌张地叫着：“小姐，小姐在池水里！”
　　燕芮看着林迢带着一帮人赶往皇宫最深的一处池水。而陈妃，并不是很高兴，她的生辰搞砸了，都应为林栖云。
　　陛下表现恹恹的，但好歹是重臣的女儿，挥了挥手跟了过去。
　　燕芮看着这群慌乱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淡笑。
　　而彼时，殷珟饮下一杯酒，看着燕芮的侧脸，若有所思。
　　殷珟觉得，她绝对不简单。
　　穆芊芊勾起燕芮的胳膊：“走，姐姐我们也去看看那丫头的热闹！”
　　林栖云泡在池水里，衣衫不整，人昏迷着，身旁落了一个香囊。
　　虽说人没死，这大冷天的，也该冻坏了。
　　看热闹的人都掩嘴讨论着。
　　燕芮正要上前，被人拉住，殷珟塞给她一个汤婆子，柔声道：“天冷，你怎的穿的这么少，别冻着了。”
　　穆芊芊捂着嘴压抑住笑声。
　　燕芮抱着汤婆，给了殷珟一个感谢的笑。
　　林迢急急将林栖云拉上岸，裹了衣裳，气愤道：“究竟是谁害了我女儿？”
　　也不知道是谁答了一声：“令千金想是要来泡泡澡的，皇宫的池水不同于普通池水，瞧令千金衣裳都脱了呢！”
　　林迢黑着一张脸，跪在陛下面前：“陛下，求陛下给微臣的女儿讨还一个公道啊！”
　　皇帝示意林迢起身，林迢执意不起来。皇帝暗下了脸。这林迢也真不会做人。
　　皇帝看向陈妃。陈妃站出来，端庄轻柔道：“林家的丫环们，过来。”
　　那些小丫头战战栗栗地靠近来，扑通一声齐齐跪下。
　　陈妃笑得仁爱：“林小姐离开宴上时可有同你们说过什么？”
　　一个小丫鬟颤抖着：“回娘娘的话，小姐说她有些累了，出去吹吹风。”
　　“大冷天的吹哪门子的风啊？”
　　“呀，这是什么，这是林小姐的东西吗？”穆芊芊发现那个香囊，对着月光照了照，奇怪道，“上面绣着什么东西？”
　　“鸳鸯，是一对戏水的鸳鸯。”一些妇人认出来道。
　　林迢慌忙：“陛下，娘娘，这绝非小女的东西，小女还未出嫁，怎会有这样的东西？”
　　一个妇人惊道：“这香囊，我在林小姐身上看到过的呀，就在宴会开始不久，我亲眼看到这是从林小姐身上掉下来，林小姐还宝贝的狠呢！我一开始也不愿说，毕竟这是姑娘家的事，出了这事，我就不得不说出来了。”
　　“你胡说，你胡说！”林迢激动辩别。
　　那妇人也不依不饶，“陛下在前，臣妇怎敢胡说啊？还望陛下做主。”
　　这时，另一个丫头大声道：“今天下午，奴婢看到小姐与顾小姐起了冲突，顾小姐还死死抓住了小姐的手！说不定，说不定……”众人似乎有开始往另一方面讨论。
　　燕芮笑笑，该来的还是来了。
　　顾鸿上前跪下：“陛下，此事还望陛下查清楚，臣不相信臣教出的女儿会是这样的人。”
　　穆芊芊也冲出来：“陛下，陈妃娘娘，是林栖云先挑衅我们的，林栖云还想打我来着，要不是苘苘姐护着，芊芊的脸早就被她打坏了！”
　　顾氏一听自己的女儿受了欺负，也哽咽道：“陛下，娘娘，我夫君常年不在家中，征战沙场，可即便如此，那林家小姐也不该这么欺负我女儿啊……”
　　“你！”林迢气急。
　　众人哗然。
　　燕芮不急不缓地走出来，跪下：“臣女是清白的，还望陛下和娘娘明鉴！”
　　殷珟慢悠悠道：“父皇，自从这苘苘一来，儿臣的眼睛就从未在她身上离开过，苘苘怎么会有空去见林小姐呢，嗯？林侍郎，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林迢不敢看殷珟的眼睛，殷珟好歹是个皇子，他怎敢质疑皇子呢？
　　这时林栖云幽幽醒转过来，轻轻呢喃着：“姜哥哥，姜哥哥……”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林小姐怕是日后不得好过了。
　　林迢的脸白一阵黑一阵，这“姜哥哥”是谁，恐怕林迢知道，那“姜哥哥”就是林栖云的表哥。
　　表妹衣衫不整唤着表哥的名字，这道理，怎么都说不清啊。
　　皇帝一怒站起来，对着林迢呵斥：“林侍郎，管好你的家事。别再扰了旁人清净！”
　　慢慢的人群散开。燕芮轻轻得笑着，别急，这还只是开始而已。她不过做了一个小小手脚而已。林迢，体会到了吧，把脸皮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你，知道痛了吗？这还不算什么呢？断手断脚的残忍，我弟弟的死，我要你一点点的还清！
　　燕芮握着的双手不住颤抖。回过神，好像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燕芮环顾四周，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原来宫里的梅花开得比山野的还要好啊！”燕芮不禁在一处梅树下驻足，花瓣几片落下，燕芮抬手接住，笑得灿烂：“我虽然说不喜欢你们，但你们着实很美，在冬日还能这么美，实属难得。”
　　突然听到脚步声，不急不缓，燕芮转过身，笑容还未敛去，就见来人先愣住了。
　　殷珏失神片刻，作了辑，缓缓道：“殷珏见过顾小姐，顾小姐的笑，很美。”
　　这便是殷珏？
　　殷珏长得同皇帝很像，英气逼人，修长挺拔，这大概是陛下喜欢他的一个原因。而然殷珟却不像陛下。
　　燕芮欠了欠身：“多谢五殿下赞誉。”
　　“小姐今夜之事表现得很好，小姐你与三哥很是相配。”殷珏静静地看着她。
　　燕芮莞尔一笑：“得五殿下良言，小女谢过。”
　　一阵风扑面而来，燕芮的发丝扬起，衣袂飘飘，隐在月色里，殷珏刹那觉得，这女子一不小心，也许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