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为师不嫁》豪歌

3、宫墙之内

　　没有人出声，只有一把冰凉锐利的匕首无声无息得搁在了小顺子的脖子上。
　　“何时你叶川也自称是贱命了？”握着匕首的人此时从黑暗中隐隐现出一个轮廓，幽幽声音复又响在摊于地上的人耳畔，“莫要戏耍你手上的小动作，仔细这蛊药到头来回落你身上，苦头虽短也烈有得你吃吃。”
　　心被如此一句话骇到，原先装模作样示弱的抖状都忘得继续，只是一张脸煞白煞白被月光照着，磕磕巴巴启口问道：“你……你是谁？”手上原已就位的姿势一瞬也就没了形状可言，自皮肉中刚隐出的暗红色蛊虫复又全钻回了去。
　　他竟然一眼看穿自己，站在那里自己还感受不到分毫，就已经把蛊虫都逼了回去，他将身份藏了这么多年，他一出口就知晓自己的身份。
　　他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叶川匍在地上，冷汗一层层流……
　　“我是谁，自然会让你知晓。不过，叶川你这样的本事在这皇宫里屈就做了个小太监，如今还要倒卖些首饰，是难到什么样的地步了？”他似是玩味儿，不过言语里没有半点取他性命的意思。
　　叶川稍稍得松下口气，仍是神经紧绷得回着他的话：“这位公子，深夜这样的行径，叶川与你有干系么？”
　　那人轻笑一声，手上的匕首倒是一分没有松懈下来。“你与我自是毫无干系。”
　　“那何故要这般难为我？”小心翼翼克制着呼吸，一双眼睛斜睨着看着冷意森森的匕首，一眼便知是利刃，毫厘差错自己便可血管横断。
　　“我只是想着你刚刚藏到身上的那件物什罢了，不知叶川你是否肯割爱赠它与我呢？”
　　叶川心中一个激荡，下意识手摸到袖口处。
　　原来是为这个而来。叶川盯着眼前的一方黑暗，暗自揣测难道也只是个敛财之人？可听这声音清朗又似泉水透亮，这其间含着的正气是无论如何不像的。
　　正在叶川揣揣难下定夺时，他又开口：“叶川莫不是如此小气这物什都抵得到自己一条命值当了？”
　　叶川一听，又是动乱，手在袖口天人交战似得抉择取还是不取。
　　“这确是我为难你的样子了，叶川你也不必如此得不舍得，我自会付银两给你。”
　　“你究竟是要做什么？”顾不得颈间凶器，也是一个下意识得猛抬头，望着黑暗中的轮廓不无激动得问。
　　难道这支簪子有什么来历不成？他要这样得得到。
　　叶川回忆起刚才与太监小三儿的对话，也只是记得这是从皖宁殿一个自小就被关在冷宫的九皇子的物什。募的心间一个咯噔，眼前这人难道是与那落魄皇子有干系的？
　　那人却好像是读懂他的心思，撤下他颈上匕首，慢慢屈膝蹲于他面前，似是无奈道：“现在叶川你是在为难我啊。拿出来给我吧，你现在缺的是什么我自会当作此番谢礼给予你。当年蛊王何故世间蒸发，并不如你所想，无一人所知。”
　　“你……”叶川此番震撼，双目睁挺看着就在眼前却好似被蒙上一层雾障朦胧依旧看不清容颜的人，口吐言语，难再流利：“你……你可以帮我？”
　　叶川突然好像在这雾障朦胧中似是可以看见他点头微笑的动作，百转愁思，终是一记咬牙将袖中物什取出递交于他面前。
　　于是，此时的零丁月色都好似被它将华光吸进，小小一只金钗，通体被镀上一层月华，轻轻风动，便是颤颤幽光粼。
　　“这便是我刚刚拿到的步摇金钗，现在就交予公子你。叶川自知与公子武艺差距不在三载五载，公子要取我性命也是轻而易举，只是叶川在这里真的求公子，既然知叶川难处，请千万助叶川一把可好？”叶川行走混迹在江湖二十几年，轻信二字的致命处岂会不知，只是当下不知哪里来的这种坚定的感觉，就是眼前之人可信，也必要信。
　　他并不马上接过这璀璨夺目的金钗，只是再向叶川出声：“叶川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求和偿必会相连。我若今日助你，你又愿如何报答我？”
　　“此番公子若能助我，叶川现在虽已是半个废人，但是只要是公子事，叶川必定竭尽全力，奉以忠心！”紧声的誓句从他嘴里吐出，就是寒风骤起，也不闻齿颤和迟疑。
　　他听罢，微叹口气后，向他确认：“叶川你可要想清楚，你这现在一句话，你下半辈子的人生就不是随心所欲的了。”
　　叶川低下头去，似是脱了气力头快要伏到地面上，听罢片刻萧瑟寒风，苦涩道：“我叶川从降生之日起，命带蛊毒，人生一开始便注定没有随心所欲，又何有上半辈子和下半辈子之分。”
　　“既然如此，那这步摇金钗我便取走，明日此时我必会来寻你。”
　　而后叶川手上拖着的金钗便不在了，取而代之的则变成一个小小的瓷瓶。“服完即可，不可就水。”
　　叶川愣愣得看着手上瓷瓶，就算这红稠紧盖着也依旧可以闻出由里而外散发出来的异香，轻轻一嗅便已闻出里头举世难寻的珍贵药材，还是已练成如此丹药的。
　　叶川怔愣片刻，便连滚带爬得起来，朝着他不停得躬身，颤抖着声音言谢：“公子……叶川……定永生不忘公子之恩……”
　　“这只是药引，明日此时我会再来探看，现在回去罢。”
　　叶川再次叩谢，站起来后才疑问：“不知公子是否与皖宁殿的九皇子有渊源？”问出口后，他半晌不见作答，叶川才惊觉自己逾矩，慌忙得请罪。“叶川多嘴了，请公子原谅。”
　　他却摇了摇头，问他道：“无碍，也让你提前知晓罢，他便是你日后要忠心的人。”
　　叶川虽有心惊，但也不妄加猜测，当即郑重点头：“是，只要是公子命令叶川定万死不辞也要遵办。”
　　他似是淡淡笑了，这时明月除去乌云遮掩，全全明朗，他清雅出声：“抬起头来吧，叶川。”
　　“是。”叶川应着他的话，慢慢抬起头来，待到见到他容颜，又是完全得怔住。
　　月华之下，眼前人仿若不似世间凡夫，似是从那月亮上下来的天神。叶川一时看得出了神，竟不自觉说出了心中所想：“公子姿容，宛若天仙，好生不凡啊！”
　　然后便见了他摇头牵起嘴淡淡得笑，“叶川虽唤我公子，但也要知晓我姓名。陆笙璃，便是我的姓名。”
　　叶川这才如梦初醒，慌张低头，“是，叶川记住了。”
　　陆笙璃，叶川在心里暗暗念这个名字。
　　再抬头时，已不见刚才那绝代芳华之资的人。

作者有话说

　　评论收藏，我的最大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