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风华》平仄唯

8、改变

　　曹云转了转身，想继续睡时，感觉到空间变小了，疑惑的睁开了眼，看到杜慕正闭着眼睛躺在她身边，曹云连忙用手掩住嘴巴，不让自己的惊讶声吵醒对方。
　　可惜事与愿违，这一幕落入了杜慕的眼中，他不禁笑了，妻子还是像以前那样，保留着一颗少女心。
　　他不禁用手亲亲划过她的脸庞，在酒窝处轻轻的捏着，两眼对视，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刻。
　　曹云眼睛不敢看着他，问谁连续几夜做着春梦，又看到梦中的男主角，都会不好意思，心里咒骂自己思想败坏。
　　难道真的是久旱逢甘霖，发市当三年？她在心里努力劝自己，身为大家闺秀，熟读女戒女训，不能有那种不正经的想法。
　　“你在想什么？”杜慕发现曹云慌神，却觉得自己越看越顺眼。
　　昨儿在书房找书时，竟找回了一本遗忘已久的书籍，那曾经是两人相识的见证，翻看着书，想起了定亲前和成亲后的那一幕幕，曹云的娇人可爱，让自己不自觉的来到正院。
　　从何时起，两人的关系变成如今这样，多久没有看清曹云的表情，也多久没有仔细留意她？杜慕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个。
　　刚刚她的动作，让他觉得仿佛回到了新婚后，那样傻傻的表情，可爱极了。。。
　　“我在想爷何时回屋的。”曹云当然不会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三更到这里。时间不早了，起吧。”杜慕站起来，让曹云也离开床榻，他没有让丫鬟婆子进来，曹云只好自己动手，为两人梳洗更衣。
　　荣嬷嬷进来时，脸带微笑，让丫鬟退出去，“侯爷，夫人，早膳已摆好，可用膳？”
　　嬷嬷离开房间后，屋里只剩两夫妻，皆安静用膳，不同往日的是，杜慕这次主动夹菜给曹云，还是她爱吃的菜。
　　曹云的眼眶红了，想掩饰自己还是被杜慕看到了。
　　“你怎么了？”
　　“没，只是眼睛里有沙子，疼。”声音带着嘶哑。
　　“傻瓜，这样就能感动得想哭？”杜慕怜惜，回想起两人的画面，除了新婚那会，好像自己没有如此做过。那时爹跟自己说过，不可有失体统，所以他也就避免这些亲密举动。
　　“我只是想起以前，爹在的时候。”曹云没有反驳，一味的掩饰只会让两人的关系疏远。
　　杜慕也想起了往事，老侯爷在世时最疼的人不是儿子，而是曹云这个儿媳，可能因为老夫人的刁难，老侯爷就多疼爱几分，所以曹云说想起爹，他一点也不觉得稀奇。
　　“爹不在，还有我啊~”把她拥入自己怀抱，轻声的安慰，“一会被丫鬟们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我以后会多来正院，陪你用膳。”
　　杜慕跟曹云温情了一会，方离开。曹云在他走后擦拭了眼泪，落寞的表情不翼而飞。曹云不否认自己触景生情，只不过在此基础上加多了两分，此等机会不把握，还待何时？
　　侯府的日子就在你争一日我夺一日的过程中慢慢过去，曹云也恢复了姨娘们请安的规矩，只是改为五日一次，老夫人也没理由说不。
　　这是杜慕提醒曹云的，既然不用待在院里静养，那侍妾们的请安规矩不能废，也让府里的孩子学学规矩。
　　没了府里的权力，侯爷的心却有自己的一份地，怎么算都不亏。
　　在正院明媚时，另一边的兰心院却一片阴霾。
　　不同于莲心院的无所谓，冯姨娘不知多少次摔杯子瞪人，因为侯爷去正院的日子是从她那里瓜分出去的，去莲心院的天数基本不变，这让连续几年接近专宠的她如何接受？
　　每五日就要去正院请安，那是对她的耻辱！好不容易这些年把曹云压下去，如今要回到以前的日子？冯姨娘都要捶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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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要帮帮我。”身为一个妾室，是不可叫老夫人娘的，可在老夫人多年的纵容下，冯姨娘早就忘了。
　　“懂得来找我了？”老夫人暗讽。府里的事情瞒不过她，老夫人知道两人的举动，还以为冯姨娘在早几日就来请教自己，今儿才来，老夫人的心里就有气。
　　她需要身边的人聪明，却不能脱离自己的掌控。冯姨娘这几日的表现让老夫人很不满意，以为翅膀长硬了就想飞，也不看看她答不答应。
　　老夫人在这场争斗中也插手了，就是为了给冯姨娘一个警告。
　　“妾不是慌了吗，妾也想不到曹云有这等本事。”听出了老夫人的不满，她连忙解释。
　　“曹云能用的你也能用，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夫人现在出来了，会不会要求重新掌权？侯爷最近都在帮她。。。”冯姨娘最怕的是这件事。
　　“没我的同意，她什么也不用想。”老夫人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把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上，如何舍得？
　　“妾听您的。”冯姨娘柔顺的站在她身边，跟她说起最近的事。
　　在冯姨娘去寿林院时，就有人向曹云报告了，曹云不以为意，她从来不用打压别人抬高自己的手段来引起杜慕的宠爱，对她们的举动自己也不多在意，多少年过去了，还有什么看不清的？
　　无非想让寿林院那位镇住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人，还怕失去？？
　　五日一到，众人请安的日子到了，众姨娘和孩子都在正院的客厅上等候。
　　曹云出来时，不忘把儿子抱在手上，端庄优雅的坐下来接受众人的问安。年纪小的都好奇的看着她，年纪大的都是笑着，只是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假只有自个知道。
　　七姨娘也来了，抱着她出生三个月的儿子，这是曹云第一次看到他，孩子满月时自己还在院里名义上静养，曹云也不用为姨娘做脸，送一份礼，再跟杜慕说声恭喜也没就了下文。
　　如果每个孩子的出生她都要在意，自己也不会活到现在。
　　“五姨娘身体不适，已经派人来说。”曹云表示知道了，对此不在意。
　　与姨娘们虚应了几句就让她们离开，孩子留下。七姨娘放心不下，对丫鬟千叮万嘱，又不安的看了曹云几眼，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曹云假装看不见其他姨娘对自己的孩子使眼色，低头询问儿子要不要下去玩耍。
　　“你叫鑫儿，是吧？”把儿子交给小月，接过七姨娘身边丫鬟手里的婴儿，听算命的说，他五行欠金，就帮孩子取这名。
　　孩子不怕生，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摸他的时候还会给曹云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知孩子只会笑和哭，曹云看着他，就想起了杜伟刚出生的时候，脸色不知不觉的变得柔和，连连夸了几句。
　　幸好儿子被玩具吸引，没有注意到这边，不然又要缠着自己，吃起醋来。
　　之前带儿子过府，曹云对主人家的孩子赞扬了几句，杜伟就抱住自己撒娇，说他也很乖，不让她抱其他孩子。。他的妒忌心让曹云哭笑不得，还那么小，就懂得争风吃醋，到底从哪学来的？
　　丫鬟在一旁很着急看着她，曹云也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人，既然人家怕她虐待孩子，那她也没必要抱住不放，就把孩子交还给丫鬟。
　　又看了一下其他的孩子，除了庶女，两个还小的孩子，其他庶子都已经入族学学习，那是府外的一个小书舍，大略问一下他们的功课，鼓励几句，就让他们散了，杜颖和杜琴留下。
　　“你们应该猜到我留下你们的原因吧。”
　　杜颖表现得很淡定，神情谦恭中带有点高傲，“女儿知道，是为了女儿们的婚事。”
　　杜琴附和，神情有点紧张，大概是最近被方姨娘管教出来的，态度倒有些好转。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转弯抹角。我前段时间帮你们表哥相人，结果都不错。我身为你们的嫡母，本应管你们的婚事，只是近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我又要照顾伟儿，所以落下了。之前你们姨娘希望能对你们的婚事做主，我也不好插手你们的婚事。不过，我还是会帮你们相人，有好的人选会通知你们，至于要不要，至于你们。我也不干涉。
　　横竖你们年纪还小，距离及姘礼还有一段时间，大可慢慢选，不急。”如果不是侯爷开口，曹云是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常理，庶女们的婚事都是由主母做主，哪有姨娘说话的余地，但有老夫人撑着，那些人就敢开口插手，曹云打定主意不管她们的婚事，让其自己解决，好坏都自个承受，怨不了她。
　　可事与愿违，被侯爷插了一只手进来，心里虽不愿，也没拒绝。横竖自己只管完成相人任务，花点心思挑人，要不要，就不关她的事。
　　“要母亲费心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你们回头把自个的要求说出来，我好有明确的目标。”她们的乖巧让曹云很满意，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此刻听得舒服，曹云也不深究。
　　起身之后，曹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年纪虽小，但已过了男女同桌用膳的时候，切不可做出于礼不合的事，有碍府里的名声，咱侯府没有那样的姑娘。”慎防她们为了嫁人，毁了自己的前程不要紧，最怕是连累侯府，得到臭名。
　　两人离开的表现落入曹云的眼中，她摇头，方姨娘的管教有点过犹不及，态度是好了，精神到紧绷，人变得有点怕事，真不知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