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风华》平仄唯

7、体贴

　　这晚，杜慕又来正院歇息。
　　“爹爹~”杜伟犯困都不肯放开杜慕的衣服，还是曹云和丫鬟小月哄了好一会才肯回房睡觉。
　　“伟儿几天不见，长大了不少。”接过曹云递过来的茶杯，杜慕感慨。
　　“我也觉得，爷不知道，伟儿每次都要找你，可让我嫉妒。”曹云面有怨色，好像侯爷抢走了自己的孩子。
　　“可真？不枉我这么疼他。。不过，云儿，孩子一天一天长大，南瓜这小名还是别叫了，孩子以后会别扭。”杜慕很高兴，孩子想爹是好事，可又想到很少陪在杜伟身边有些内疚，他是自己的嫡子，最重要的孩子。
　　“叫小名比较亲切，等孩子三岁时自然就会改掉的。”不把名字取得特别一点，怎好让侯爷上心？曹云在心里默默想着。
　　杜慕也不多说什么，拉着她像床铺走去。
　　相比于正院的浓情蜜意，兰心院那边灯火照明，仆人们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主子。
　　“主子，侯爷今儿宿在正院，您也早点歇息吧。”丫鬟秋菊劝道。
　　冯姨娘面有怒色，又摔了杯子，手捏成拳头，紧紧的揪着手帕，“那个贱人，还以为真的与世无争，果然不能小看，不争也是争，古人不曾欺我也！”
　　“主子不用着急，侯爷才去了两天，怎么也比不过您，侯爷不会那么容易被那边笼络住，只有主子不要再耍小性子，凭主子的手段，还能让那边得好？”身边的钱嬷嬷劝说。
　　“你说得对，只是我忧心杜颖的婚事，不找他诉说，还能找谁？难道要找夫人吗？”冯姨娘这下平静的心又有波动了，最后一句带有不屑。
　　跟曹云斗了这么多年，双方早已水火不容，曹云巴不得自己过得不好，哪会好心帮她女儿，而冯姨娘又是不争气的，身为姨娘不可在外抛头露脸，认识的都是姨娘，身份高贵点的不屑于她说话，难道真的要自己的女儿嫁给庶子，她可不同意。如果侯爷在这事上心，凭侯爷大的脸面，就能为女儿找到好夫婿。想到这，冯姨娘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主子，可不能这么说，奴婢听说了，最近夫人为了老夫人的侄子们忙上忙下的，连不相干的人都这么用心，难道夫人还能把庶女的婚事给推了？您大可让老夫人和侯爷跟夫人说，她还能不尽心尽力的？反正最后的人选主子可以过眼，也不怕夫人使绊子。”
　　冯姨娘一听，有道理。心想，如果不行，大可让老夫人她们知道曹云的真面目，呵呵，苛待庶女，够她被冷淡一段时间的。她怎么没想到呢？
　　无论冯姨娘如何想，今晚都要独守空闺，想起那边的风流快活，又生起闷气，久久才能入眠。
　　杜慕在织造局挂职，所以早上还是要早早出门，曹云亲自侍候他梳洗更衣，仿佛回到了以前。送了他出门后，曹云去隔壁屋子看了一下还在睡梦中的儿子，帮他检查被子窗户，才安心的回屋睡个回笼觉。醒来时，儿子正在自己床边玩玩具。
　　“娘，娘。。醒了。”发觉到身边的人动了，杜伟兴奋的扑倒在她身上。
　　“南瓜真乖，一早就来看娘，真是娘的好儿子。南瓜吃了早膳了吗？”喜爱的啵了他一下，听着他叫娘，曹云的心都醉了，这句话可算是花了她好长的时间纠正，每次听到都觉得好有成就感。
　　“小南瓜吃了很多，粥粥，豆豆，还有花花。。”杜伟迫不及待的告诉曹云，他想让娘知道自己很乖，连不喜欢的豆豆都吃了。
　　“既然南瓜这么乖，娘今儿就陪你玩，好不好？”看到儿子求赞扬的表情，曹云笑了。
　　好不容易等儿子玩累了，刘夫人就上门求见，曹云让小月抱杜伟回房。
　　“自打收到您的信，我们就去信给家里那个，今儿收到回信就匆忙赶过来了，夫人可要见谅。”刘夫人想尽快弄完这事，好对家里有所交代。
　　“没事，近来比较悠闲，我还巴不得你们上门，我好知道结果。”第一次知道还有人这样上赶着娶儿媳的，“人选可有不妥？”
　　“没，我们几家看了，刚好大家选的不一样，不然我们几家可要争破头。我家老爷相中的宿舍翰林院学士那家，不瞒您说，是为了儿子以后的前程。
　　薛夫人帮侄子看中的是吏部侍郎家的，背景虽然复杂了点，但比较适合他们那样的百年家族，裴夫人则是选光禄寺卿家的。如今就差见上一面，不知夫人可否帮忙安排一下？”虽然看中了，可是没有关系跟他们搭上，不好直接上门。
　　“那事不成问题，你们相看中了才重要。何事让你们如此快决定人选？”曹云被吓到了，这才几天功夫就差见面礼，她还以为要自己亲自说说呢。
　　这下刘夫人的脸有些不自在，“您帮忙相看的事不小心传了出去，家里那边有好几个官位不比我家差的想上来，我不是怕她们抢吗。。。”
　　曹云不知道该怎样掩饰自己的笑意，“只是薛夫人的侄子可否来京一趟，两家相见，不好缺席。”自己第一次做媒就能让对方满意，曹云还是觉得很高兴，不忘提醒一下。
　　“接到信时，柳公子已经启程来京，如无意外，三天后即可抵达，只是需要夫人走动走动。”得到曹云的承诺，刘夫人总算放下心头大石，细说了这几日的趣事。
　　见面时，两家都表示很满意。曹云并没有参与进去，早早离开。不过，今儿还是让曹云意外的是，想不到柳家公子如此温文儒雅，一表人才，没有一丝铜臭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读书人，如果考上功名，探花郎非其莫属。
　　过了几日，传来了几家的消息，看来是双方都谈妥了。吏部侍郎家的嫡女过完及姘礼两个月后与柳公子成亲，刘家公子科考后三个月与翰林院学士家的庶女成亲，裴家公子与光禄寺卿家的庶女先定亲，两年后成亲。
　　听说其中一家说亲事的过程有些波折，曹云也不打算插手，介绍人后她的任务已经算完成了。
　　当然，这说亲的结果也传到了老夫人和冯姨娘她们的耳中，老夫人吩咐嬷嬷送上一些糕点，以此慰劳自己的辛苦，姨娘们则是打算让曹云管女儿的婚事。
　　当晚，冯姨娘在侍候侯爷时，提了出来，“爷，您可听说夫人帮刘夫人她们做媒？您看，能不能让夫人帮颖儿她们相看相看？”
　　“听人说了。夫人是她们的嫡母，肯定会帮颖儿她们相看夫婿，她们如今年纪还小，这事不急。”杜慕想起前几天曹云的疲惫状，大概是劳累了，如今做媒的事情刚刚有结果，需要时间休息，颖儿她们的事情可以缓缓。
　　“好人家的闺女都在这岁数定下来，妾身这不是为了颖儿她们好吗~~”冯姨娘向杜慕撒娇，一副母女情切的样子，让侯爷不好推辞。
　　“好了，此事交给我，她们都是我的女儿，难道我不会为她们着想吗？你今晚可是要跟我一直讨论这个？”好不容易处理完事情回府，还要被事情烦扰，杜慕的口气有点不爽。
　　冯姨娘跟了他十几年，哪会不知道侯爷的脾气，连忙安抚，“才不是，我想跟爷讨论别的。”拉起杜慕的手，在他手心画圈。
　　杜慕一把抱起她，走向床，放下床帐，春光无限。。。
　　“姨娘，我们要不要去求母亲？”杜琴在莲心院跟方姨娘讨论。
　　方姨娘摇头否决，“此时不可，先看情况。我们不是最急的那个，冯姨娘才是。她一定会说服侯爷让夫人帮忙，到时我们也可沾光。冯姨娘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不用心急。
　　琴儿啊，自打娘进门就跟冯姨娘站在老夫人那边，一起打压夫人，夫人心里不知会如何怨恨着我们，再加上两年前老夫人夺权让冯姨娘管家，夫人的权力被架空，对我们姨娘和孩子肯定没有好脸色，我们也因此很久没有跟夫人请安，怪娘啊，如果娘让你跟夫人打好关系，总归对你是有好处的。如今不知是否还有挽救的机会。”方姨娘悔恨啊，忘记了自己终归是姨娘，不能为孩子谋好前程。
　　方姨娘的一番话，并没有得到杜琴的认可，如果她要攀上曹云，那么冯姨娘一定不会放过她，那她们母女三人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看见杜琴一副不受教的样子，方姨娘心急啊，想着如何纠正杜琴才最有效。幸好女儿如今才十一岁，还是有时间可以调教，不然，只能期盼儿子有好前程后能为姐姐撑腰。
　　“夫人，自那两日后，侯爷就没有留宿正院，夫人是否。。”荣嬷嬷想让夫人主动点，讨好侯爷的欢心。侯爷没来正院，夫人好像没事儿那样过着日子，太不上心了，这可又要助长姨娘们的气焰，荣嬷嬷急啊。
　　“你以为冯姨娘她们没手段？如果没有几道板斧，怎可让侯爷独宠那么多年。侯爷最喜欢她们的柔情。”论夫妻情分，大伙都是十几年，在杜慕心中大概是没有区别的，只是自己身份是正室，侯爷多少会看重点。
　　摒除身份，曹云真的没有什么比得上，没有冯姨娘的柔情蜜意，没有方姨娘的艳丽，没有四姨娘的媚骨等等，再加上老夫人在一旁搀和，想到这一切，曹云平静了。
　　努力做好自己，不让她们把握到她的把柄，那就行了。
　　像话本那种浪子回头，只有自己一个妻子的人是不可能的，曹云只好调整心态。她不可否认自己心里还是爱着杜慕，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此生唯一的一个，相处了这么多年，虽然消磨了不少情分，但还是无法掩饰自己的心。
　　想起那两夜，侯爷。。。想到这里，曹云的脸红了，丫鬟和嬷嬷都没有注意到。
　　这夜，曹云的梦里一片春光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