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风华》平仄唯

9、刁难

　　“既然你媳妇不需要静养，府里的事就交还与她吧，望她有所改善。”
　　“娘把府里管得井井有条，这事不急。”杜慕知道老夫人与曹云有嫌隙，成见颇深，此时不宜从老夫人手上拿回管家权。
　　杜慕虽然注重规矩，尊重嫡妻，那是在不违抗老夫人意思的前提下，本朝注意孝义，老夫人的一些举动，杜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家和万事兴。
　　万幸的是老夫人在大事上不糊涂，没有让杜慕真的宠妾灭妻，只是纵容冯姨娘在后院对付曹云，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掌控侯府。
　　两人的对话当然传到了曹云耳中，曹云并没有多大惊讶。
　　当年老侯爷把管家权交给她时可是经历过一番斗争，岂会因为一句话就能解决，恐怕到老夫人去世那天，权力才能回到曹云手上。也不怪老夫人如此执着那管家权，当年老夫人只是略微表示要放权，结果刚进门的曹云傻傻的直接应承并管了起来，老夫人当时应该被气吐血。这大概是老夫人开始不满她的时候。
　　“夫人，老夫人一直不把权力交还正院，可怎么办，你好歹是府里的主母，没有权力，总归站不住脚。”荣嬷嬷担心。
　　“总会有机会的。”曹云其实并不在意，经历了那么多事，那权力对曹云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丈夫不在身边，劳心劳力为他管好这个家，又有何用？如今她有更重要的人去关注。怕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会让荣嬷嬷和身边关心自己的人担心，这话也只能咽在喉咙里。
　　几年媳妇熬成婆，可能以后曹云也会变成老夫人那样，把持着家中权力，但如今这个想法。
　　“明儿要给老夫人请安的日子，早点叫醒我。”曹云恢复姨娘请安后，也等于恢复了向寿林院请安的日子。有利也有弊，姨娘不想看到曹云，曹云何尝想看到她们，还有老夫人，躲在正院的日子多逍遥啊，这是曹云不大想出来的原因。
　　这两年的深居简出，曹云已经习惯了睡到自然醒，连出府的时辰都要选择下午的时候。想到明儿去请安，身为主母，不能比姨娘们晚到，让老夫人捉到把柄，明嘲暗讽。姨娘们都在看她的笑话，生活真的是累得慌。
　　“那夫人早点歇息。”服侍她躺下，丫鬟们退出屋子。
　　待周围安静，曹云才睁开眼睛，轻声的叹了一句，不知道老夫人明儿又要怎么刁难自己了。想着想着，曹云进入梦乡。
　　稍微吃了点糕点垫肚子，曹云就启程向寿林院走去。果然，冯姨娘她们一早就在那里了，不知道请安是刁难自己还是刁难她们，姨娘们总是比曹云早到，老夫人也一早起来在榻上等着她。冯姨娘又借此机会上眼药，老夫人也找到机会灭曹云威严。已经是第三次了，老夫人让曹云站在那里大半个时辰，让曹云的疲态尽显才方休。
　　为何不向侯爷说道说道？从来婆媳间的矛盾都不好让男人加入，而且婆媳间的矛盾也说不清，曹云敢肯定杜慕无论如何都会站在老夫人那边，那说与不说又有何不同，反而在侯爷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站了已经有些时间了，曹云舔了舔嘴唇，口有些干涩。
　　“哪个没有眼色的，夫人来了这么久都不上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夫人苛待夫人呢。”静静站在一旁的五姨娘突然开口为曹云说话，成功的把大家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
　　五姨娘进府时得过一段时间的宠爱，不过府里从来都是不缺新人，侯爷渐渐少去她那，府里的人只记得她是育有一个儿子的姨娘而已，因她有儿子，府里的下人不敢太放肆，像冯姨娘她们得宠的人看不上她，不得宠的也只是妒忌那么一下下，她的存在在府里算得上是透明的，所以她如今所说的这句话让很多人都觉得愕然。她竟敢公然拆老夫人台？
　　老夫人这时不好装不知道，挥手让人送上一杯热茶，假意训了几句丫鬟没规矩。
　　曹云只是看了五姨娘的一眼，默默的低头喝茶，她的确很口渴，然后一副柔顺的模样站在那里，看着庶女和冯姨娘哄着老夫人说说笑笑。
　　当然也留意到冯姨娘不时的看了五姨娘一眼，应该是刚才她帮曹云的举动让冯姨娘不满，恐怕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曹云不会同情五姨娘，每个人做事都有其原因和动机，她不相信五姨娘会无缘帮她，恐怕会是有所求。曹云迟早会还她人情，不过她相信，五姨娘并不会白白浪费，所以同情是没必要的。
　　“听慕儿说，你想帮伟儿请先生，可有这么一回事？”老夫人觉得晾曹云的时间够久了，开口跟她说话。
　　曹云不意外老夫人知道这件事，府里从来都没有秘密。“是的，娘，伟儿今年三岁了，是时候开蒙识字，太小又不好送到族学，儿媳想请先生回来教导。如今还在找寻先生人选。”
　　“既然如此，那就请一个好点的，让逸儿他们也能在府里上学。”族学离侯府毕竟还是有一段距离，能在府里学习最好。
　　之前不提是侯爷觉得没必要，后来老夫人忘记了。如今孩子们多了，请先生是必需的。不过想到这，老夫人看着曹云的眼光中带有不满，曹云也不会提醒一下侯爷。如今自个的孩子长大了，才想要请先生，可见曹云没有把府里的孩子放在心上。
　　听到老夫人的话，有孩子在身边的姨娘们都掩不住喜色。
　　“一切听娘的。”曹云乖巧的应承，反对是没有用的，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
　　“那上课的地点安排在哪，孩子那么多，地方要选大点的。”书房是一定不能选的，后花园里的蚊虫不少，不宜在那。一时要安排地点，冯姨娘有些慌乱，面有难色。
　　“的确。读书的地方要安排在先生的住所附近，府里的女眷不少，位置要适宜。”老夫人也犹豫，不能在后院设置学堂，前院那里的环境老夫人也不大清楚，下意识的看向曹云，感觉她一定有办法。
　　曹云察觉到，不好继续当背景板，开口，“在前院和后院相连的那里有一块还算空旷的地方，距离卧书轩不远，那可作为先生的住处。下雨天时可移至室内，或上课或休息都可。”当了这么多年的主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府里的格局。
　　“那妾身安排仆人去那里收拾收拾。”冯姨娘没有反驳，虽然不想赞同曹云的想法，但她没有其他方案可以替代，只好接受。
　　大伙都点头，这事也就这样决定了，如今等先生到位，学堂就可开办。
　　“你院里的仆人看起来不大够用，我身边有几个不错的，已经调教好的丫鬟，就让她们帮你一下吧。”正事说完，老夫人关注起其他。
　　曹云扫了一下那两丫鬟，心里有数，“儿媳已让人挑选丫鬟进府，万不能夺娘的人。”看起来院子里有人不安分了，这么快就把消息透露出来。
　　“刚进府的人哪里比得上调教好的，我这里的丫鬟很多，不用替我担心。”老夫人不容拒绝，面容严肃。
　　“既然如此，儿媳也不好推辞了。多谢娘的关心。”曹云不想让缓和的气氛被打破，不至于为了此事让老夫人反感。最多回去把这两丫鬟有多远就打发多远，让人监视罢了。曹云看到冯姨娘幸灾乐祸的样子，方姨娘一脸不安，果然，老夫人也赐了一个丫鬟给她，这事很明显就是冯姨娘怂恿老夫人做出来的，也只有她有那个本事。
　　曹云一直很好奇老夫人为何如此信任冯姨娘，帮着冯姨娘对付侯爷的其他女人，只是这个秘密不是那么容易探知出来。
　　七姨娘因担忧儿子，一直向旁边的六姨娘和五姨娘使眼色，想早点离开。其他两人像没有看到一样，没有理会她。七姨娘只能干着急，待老夫人解散后，方脚步急快的走回自己的院子。
　　曹云回头看时，看见冯姨娘在院外拦截五姨娘，看来是她要教训五姨娘，曹云没有停住脚步，五姨娘应该早猜到会有如今的局面，如果帮自己一次就能让曹云保护她，未免是痴心妄想。即使当时没有她的伸手，曹云并不会损失什么，她这样做，最大的动机就是为了向曹云卖好。
　　曹云不欠五姨娘什么，没有所谓的愧疚。
　　稍后，丫鬟把今儿发生的事告诉了曹云，知道五姨娘无事，只是被冯姨娘嘲讽几句而已。曹云转头也把此事忘了，如今重要的事情是找先生。
　　可能有姨娘们的催促，侯爷很快就挑出了人选，来自江南的苏举人，刚来上京不久侯爷当晚在正院歇息时，把这一事说给曹云听。不出两天，苏举人搬进了卧书轩，学堂的事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伟儿，明儿就要上学堂了，伟儿可知学堂是什么地方？”
　　“知道！娘说过，那是伟儿读死识字的地方。”杜伟兴奋的举起手回答。
　　“那伟儿要好好学习，听先生的话，不可调皮。”
　　“嗯，伟儿会很乖很乖。。。。”虽然不知先生是什么，杜伟还是答应了，他是听娘话的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