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85身后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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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曾经抱有过一丝希望，可是在魔王亲口确认了玛娜的战死了之后，长依便从未想过能够再次见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黑魔导女孩可谓是游戏王系列中最有人气的第一女主角，长依不可能不熟悉；可是长依所认识玛娜与黑魔女，与这个历史时空中为了保护法老王而战死的玛娜，还不能直接混为一谈。
她不知道历史掩埋的真相里有多少扭曲的成分，因为她的出现已经证实了暗游戏所重复经历的“王之记忆世界”并不可信——那只是被改变的历史。而真实是，三千年前的法老王没有成功召唤出光之创造神，最终只能与大邪神鱼死网破，寄望于三千年后的复苏。
只在王之记忆世界里出现的玛娜，是否存在，暗游戏记忆里她的个性又有多少可信度呢？
长依沉吟了片刻，恍然想起门外的侍卫怕是要按捺不住冲进来了——虽然明知长依在里头沐浴，他们冒失闯进去若是看着了不该看的，叫那个宠爱她的法老知道后他们就死翘翘了；可若是没有闯进去一探究竟而叫长依遇险，事后知情的法老绝对能杀他们两遍。横竖都是个死，好歹做个明白鬼吧。
“长依大人恕罪！”
“我刚才添水烫着了，你们先不要进来。”
“……喏。”
虽然她的语气里还有一丝不安，不过得了她这一句话也算确认了平安，侍卫们也稍稍放下心来。见她的安抚生效，长依这才皱着眉头瞅了瞅原本躲在帷帐后，此刻探出半个脑袋来同她拼命摇头的黑魔导女孩：“……我是称呼你为玛娜好呢，还是规规矩矩唤你一声黑魔女？”
“那种事情都无所谓啦！”
黑魔导女孩一脸哀怨的从帷帐后钻了出来，伸手去试图扶正歪在一边的魔导帽；无奈她匆忙之下将帽子一推，那原本就偏大有些戴不稳的帽子便华丽丽的掉落下来，迅速被浴池的水浸润透了一大半。
“……”
“呀！——糟了糟了糟了！！”
事已至此，长依已经能够确定暗游戏对于玛娜的记忆没有出错了。大大咧咧冒冒失失的家伙，自己下的咒语自己都解不了……马哈德的关门大弟子，法老王的青梅竹马之一，就是这样的奇葩。
她满脸黑线的瞅着黑魔女很心疼的将帽子捡起来，竭力想要拧干上面的水渍；一旦她心急的时候总会手足无措闹出乱子来，因此长依很体贴的劝言道：“池边湿滑，你往后退一退，别不小心掉进来了。”
话刚落音~“噗通——”
我干嘛要自己立flag？
长依忍不住抚额，瞅着池中慌乱挣扎着仿佛就要溺水的黑魔女，终于忍不住吐槽出来：“你生前是魔法师，死后是精灵兽，你是怎么做到在这个还没不过你肩膀的池子里溺水的？”
“阿勒……”
终于回忆起自己既会用魔法又没有实体的黑魔女这才从池子里直起身来，随即华丽丽的纵身一跃。“你早说嘛~我都快忘了我其实是会游泳的！”
“……”
被她腾跃时溅起是水花泼了满头满脸，如今湿哒哒如同女鬼一般的长依已经无力吐槽了。她黑着脸盯着黑魔女跳上去后，得意洋洋的施了个法术将自己全身的衣服弄干：“像这种小事很简单啦……阿勒？你怎么也湿透了？没关系，我来帮你弄干。”
“住手！不许动！举起手来！不然我立刻叫人了！”
这一次长依终于警觉起来，在她笨手笨脚引起更多啼笑皆非的状况之前果断制止住她：“你就站在那里别动！”
“额……”
黑魔女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默默注视着长依换了块干布将自己裹结实了，这才从池子里爬出来，郁闷的将头发拢去脑后。“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可我真没想到你还有偷窥女人洗澡的癖好。”
“才没有那种事情！都是王子他……不，都是法老王不肯提供魔力，所以我才不能具象化出来见一见你。”说到这里，黑魔女很是怨念的同她诉起了苦水：“王子……法老王他最讨厌了！只在最危机的时候呼唤我，平日里连决斗盘都不肯戴，我连和师父大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成天闷在石板里最无聊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王……法老王偏偏又不肯召唤我出来！”
……真的把你这个惹祸精召唤出来怕是什么都要不好玩了。
长依沉吟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叹气一声打断了她的碎碎念：“所以你这一次好不容易跑出来，就是来同我告状的吗？”
“诶……那个么……其实也不是。”黑魔女很是无辜的低头对手指：“不过如果你能帮我和王子……法老王说一说，让他多多召唤我出来的话……”
“我拒绝。”
长依果断一口回绝了她的请求，并且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主动岔开了话题。“好了……你这样鬼鬼祟祟的偷溜进来就为了见我一面，到底想要同我说什么？”
“真是的……和王子……和法老王一样冷冰冰的脸~”
在玛娜的记忆始终停留在她幼时，彼时的魔王还只是埃及的王子，因此对于“法老王”这个称呼，她始终觉得别扭无比。虽则有师匠提示过她很多次，玛娜还是不习惯改口，因此长依更不会为着这个称呼纠结：“承蒙夸奖。不过难道你是才看出来，我和他本质上是一类人吗。”
“呿~王子才没有你那么口是心非的爱闹别扭！”
“……”
长依几乎要按捺不住尖叫一声让侍卫冲进来把她带去交给马哈德好好收拾一通的冲动；好在她最终还是忍住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家伙绝对不是故意毒舌吐槽的，所以自己大人有大量的要原谅……她……
“我说你啊~总是嘴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结果王子……”
“闭嘴！”
若是再由着这丫头说下去，长依相信自己一定会忍不住抓狂之下将她丢进池子里去。果断不留情面的再度打断了她：“给我说正经的！你溜进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其实也不想干什么嘛……就是想亲眼看看你和你聊一聊罢了。”
饶是玛娜多嘴惯了，还是能看得出长依眼神里所传递出“再胡言乱语我就杀了你”的威胁之意。这才规规矩矩的在浴池旁坐下抬眼注视着她：“王子一直都不给我机会出来见你。”
“我又不是三头六臂，只不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罢了，有什么好见的？”长依歪着脑袋与她对视着，不想玛娜回以一个明媚的笑容：“才不是呢！王子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你是最特殊的一个了。”
“哦？”
对于某些内宫辛密，长依纵使是有心打听也是无从得知的。特别是魔王小时候的许多事情，知情者又能活下来的少之又少，且要想撬开露恩等人的嘴巴就更是难如登天。今儿个玛娜自己撞上来，以她的性子，对于这些成长的秘密长依自然是不套白不套：“那你就说说看，我哪里特殊了。”
“恩……你是唯一一个主动从王子床上爬下来的！”
“……”
“你是唯一一个敢不听王子的话的！”
“……然后呢？”
“还是唯一一个管着管那的！从前我只见过别人对王子千依百顺，像你这样顶他的话非要对着干的我还从没见过呢~”
“真是最高级别的赞誉了啊……”
自嘲乃是一种风格。可是除了自嘲一句，长依也找不出别的回答方式。反而是玛娜丝毫没有察觉这是自嘲，狠狠的点了点头：“我才不是奉承你呢，我说的是实话。像你这样总唱反调的人以前也有过不少，不过统统都被王子抄家灭族了啦~”
拜托……这好像不是一回事吧……
长依愈发郁闷的觉得她与这个一根筋的玛娜对话不得。她身边的人大多都是聪明人，说话的时候拐弯抹角打打哑谜也是一种艺术，偏偏在她这里根本行不通，玛娜能够理解的只有字面意思而已。只得硬着头皮将话敞开来说：“他能够忍得住我的脾气没有叫人抄家灭族，我还是应该感激他的宽容大度么？”
“当然了~你也是知道的吧？王子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算是吧。”
长依一直无法对“温柔”这个词下一个很好的定义，无外乎有暗游戏的记忆作梗，纵使能够体察少年王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软，也无法将它们与“法老王的温柔”这个词联系起来。甚至可以说在大多人心目中，法老王是不懂得温柔，也不需要懂得温柔的人。
如果那算作温柔的话……
见长依没有点头应允，玛娜当即向她竖起了食指：“所有人都说你聪明，我看你也是笨笨的嘛~王子他呀，做事情从来都不会解释理由，因为他不需要理由，他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会不遗余力的去完成。我也是，师父大人也是……为了保护王子，也为了实现王子的心愿，我们都绝不会动摇，也不会后退。”
哪怕在战死之后，仍然固执的让灵魂与精灵兽融合，坚持要留在这个世界，作为法老王忠实的仆人而战斗到底。这样的决意绝非常人能够拥有，少年王能够获得这对师徒绝对的忠诚，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长依对于他我行我素的风格并没有抵触，却不知玛娜无端端提这个来做什么。爱捣乱的黑魔导女孩却笑眯眯扬起她的魔杖一指长依：“所以说，唯一的例外就是你——你就是王子的理由。”
“因为一个人学会犹豫，因为一个人学会妥协，也因为一个人学会承担，因为一个人学会坚持。虽然师父大人说过他不喜欢你黏着王子，不过这一次我和师父大人却不是统一战线的呢！”玛娜从来就不会主动讨好任何人，哪怕成为法老王驭使的精灵兽，她也永远都是这样直截了当的坦率真性情：“从前的王子好是好，但是我更喜欢现在这个有血有肉又有感情的王子呢！”
闻言，长依跟着眯起了眼睛：“你会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应该说玛娜其实是大智若愚么……还是说，女人的观点往往与男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在所有人都希望法老王抛却儿女情长日趋神格化的时候，唯一纤细敏感的长依，以及这个看起来粗枝大叶却更加接近魔王内心世界的玛娜会有不同的看法。
“但是王子他啊，其实也是一个喜欢把话憋在心里的人没错。比如亚历山大城的事情，我之前分明就看到——”
长依眨了眨眼，却见玛娜慌慌张张的止住了话头：“惨了惨了！王子他大概发现了……下次我再跟你说吧！”
言毕，当即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虽则素日里看起来只是极不着调的魔法师，玛娜的逃遁术看来还是用的不错……恩，看来之前她恶作剧的时候没有少用过，所以使起来得心应手。瞅着她凭空消失，身后的帷帐却又被粗暴的掀开；长依诧异回首，果然正迎上了魔王的不悦表情。
“……”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谁知道那个嘴巴没有遮掩的玛娜又胡天胡地的说了些什么？
浴室里还残留着魔力的气息，不过他已经截断了与玛娜的联系，没有他的魔力支撑，想来黑魔女也不能再具现化太久。虽然没有人赃并获，不过觑着水汽缭绕里只裹着一条布巾看起来水嫩多汁的长依，他的不爽也便稍稍散去了些。
“人呢？”
“早就溜了。”
长依一摊手，不想隐瞒什么，却也不想过多提及什么。女人间的私聊还是不叫他知道的好，至于玛娜会被怎样关小黑屋也不关她的事。就算是为了报复她将自己弄成落汤鸡也好，长依的语气了更没有向着玛娜偏向半分。
魔王深知她的脾气，对于两个人谈论的话题相关也没有多问。再瞧瞧长依的狼狈模样，他约莫也能猜出玛娜究竟做了什么好事。见头发还在滴水，长依干脆一把拢在手里想要粗暴拧干——蓦地以眼角的余光瞥见魔王愈发晦暗的眸色，当即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妙。
“辛苦大半天了，你要不要也进来泡一泡解解乏？”
长依以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扭扭捏捏到底是抛出了橄榄枝；被那亮晶晶的眸子直视着的魔王根本没有摇头的可能，见她一只湿漉漉的小手又伸了过来，他委实觉得自己很想吃人。刚想接住，长依却又怯生生的将手缩回半分：“等一下……我还没把衣服穿好……”
魔王全然忽视了她的请求，同样也忽视了她眼底闪过的一丝诡谲光芒，果断将那小手牢牢拢住。仿佛是因为沾满水珠的关系，那柔软的小手也同样滑溜的紧，他险些没能留住就要脱手，只得用力捏紧了手心。
“……不……”
长依的小脸整个红透，手臂再缩了缩；挣脱未果，反而引得魔王攥得愈发紧实。被逼回了池边退无可退，她只得低下了头别过脸去：“你讨厌……别过来~”
此话经过魔王的耳朵被自动翻译成反义词来理解，这样香艳的鸳鸯浴也让魔王很是期待。先前的几次机会都被不同的事儿搅合了，今天就一定……恩？
一路跟到池边的魔王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看似半推半就的长依仿佛是想要凑过来替他宽衣解带的……可是她眉眼间的笑容为什么那么不怀好意！
魔王迟疑了半瞬，也就是在这半刻的瞬间里，长依原本已经覆上衣襟的小手猛地揪紧发力；她从来就讲究一招制敌绝不留手，这一股子蛮力便扯得魔王重心不稳一个前倾——“你非要过来就自己下去好了！”
“……！”
那湿滑的池壁能够害得玛娜一个跟头栽进去，更何况被长依拉了一把的少年王呢？
又是“噗通”的落水声，且此次的响动闹得比之前还要大。守在浴池之外的侍卫们摸摸鼻子早已见怪不怪，池边的长依更是同魔王笑得无比灿烂：“王上何必这么着急呢？”
“……啧。”
倒也说不上郁闷。
应该说，对于长依这样的举动他应当是早有预料甚至是做好准备的。偏偏长依媚眼如丝望着他的时候，纵使明知前面已经挖好了坑，他还是会选择义无反顾的往里面跳。再看长依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那洋洋得意的神情便也让他没有再计较。
算了~就随她高兴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85身后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