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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75私语时(大概也许是本文最后的福利?) ...

  •   人生的大起大落有很多,长依在法老身边的大起大落同样很多。

      多到露米娜同志已经产生了免疫力,很淡定的习惯了这一切:眼瞧着长依一夜未归留宿寝宫,一时任性竟然搅得魔王险些误了朝会。露米娜懒怠着再去当面趣她,抱着小贝伦晒太阳时偶遇露恩,便乐颠颠同她笑道:“露恩大人可别学我冒冒失失撞进去,长依姐姐别扭着呢~”

      自己抱着小猫没头没脑误了法老好事的人竟然主动开口嘱咐她不要妄动,着实是叫露恩一阵好笑。索性凑过去同她一挑眉:“你瞧着什么了?”

      “好几次了不都是这样么~长依姐姐本是扭过去的,王上好意去劝,姐姐偏要背着身不理他;磨菇了一起子,王上的耐性没了转身要走,姐姐又扭回来去挽他的胳膊。”她一边说,一边还拿手指拟人同露恩比划着:“结果王上果真不走了,回过头来分明一点也没有生气;反倒是长依姐姐发现自己被骗了,又要生气的扭过去了……”

      两个死傲娇的相处一向如此,露恩已经见怪不怪。可是露米娜这样一比划,她还是掌不住笑出来:“你这丫头!稍稍没人盯着教训你,就又伶牙俐齿的什么都敢说了。”

      “露米娜又没有瞎说。左右王上宠着姐姐,耍耍小性子王上反而要更开心呢!对吧贝伦~”

      露米娜的一向心直口快,顺便捞起怀中的小贝伦逗玩着。露恩晓得她的散漫性子,只得摇一摇头无可奈何的点她一句:“你这嘴巴可要管好了。这话咱们私下里说说就好,若是传了出去你长依姐姐又要难做。”

      “知道。”

      因着近日里长依对于内宫的口风很是敏感,明里暗里盯着撵走了几个不安分的人,露恩难免有些草木皆兵起来;何况露米娜与长依最为相熟,若是要套话,这个小丫头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露恩已经到了离宫的年纪,只是法老身边虽则有了长依,还是需要一位年长有资历的女官来主持大局。忆及当初长依入宫,以她的出身与个性,露恩原本是指望她顶了自己的位置的;无奈法老看上了,就不可能再将她放在女官的位置上多久——到底这个首席女官的缺儿还得寻一个靠谱的人来补。

      这个露米娜跟着长依这么久,却又总是学不来她的缜密与稳重;且长依已经讨得了魔王的恩典,日后要将她风风光光嫁出去。放眼整个王宫,露恩对于培养接班人一事还是只能唉声叹气。

      在她老去之前,在长依有孕不得不正式册封之前,哪里再去寻一个使起来得心应手的伶俐人呢?

      事实上她的担心有些多余。

      一年来的多番变故之后,尤其是经历了几次起落,长依对于后宫的倾轧之风早已深恶痛绝死活不愿意去搅什么浑水;哈纳尤的惨死打击之下,长依之所以选择回头,无外乎是惦记着赫梯那个公主的性命。

      当日她言明要接露恩的事务,绝对不是一味的气话。法老王身边离不得一个贴心人,且长依自信没有人能比她做得更好;悠思南家需要她留在内宫作为依仗,可是一旦册封,辛多又会多有顾忌甚至遭到魔王的猜忌。就长依自己来说,女官的身份绝对要好过什么所谓的王(分)后。哪怕少年王主动开口不晓得是否在试探,哪怕赛特早有断言愿意鼎力相助,长依还是不愿去蹚浑水。

      她不表态不点头,辛多不表态不催促,法老王就不能表态册封;在长依的人生大计里,这个女官的位置她会稳稳坐一辈子。

      朝夕相对的生活就足够了,不需要那些担不起的虚名。

      她的态度如是,更是做好了第二(分)手防范主动选择避(分)孕。魔王赏赐避子汤的缘故她了然于心,绝不会再给他,也给自己招惹什么祸患;法老王尚且年轻,一旦有了后嗣,不止要顾忌悠思南家篡位,最大的危险还是那个狼子野心的阿克那丁;一旦暗杀成功法老暴毙,他可以立刻诛杀生(分)母再操纵幼子,以摄政王的名义由赛特监国。

      魔王应当是早已想到了这一点,才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怕后宫里多有内宠,却没有人能够诞下王室的血脉。

      长依不会打破这种妥协之下的平衡,所以她悄无声息的自行避忌;更不愿意担什么魅惑君王的罪名,每每少年王寻她求(分)欢时,长依也多数不肯点头,着实是让魔王有些窝火。

      寝宫里的小塌不知被谁撤了,长依夜夜睡在他的枕畔,很是温暖安心。

      这一日难得她醒的最早,可惜略略挪开胳膊便将睡得比她还要警觉的少年王惊醒了。不必说,昨儿长依死活推脱不让他亲近,魔王连吃人的心都有了,一脸郁闷的瞅着长依起身梳洗再回来伺候他。

      “晚上把新近的那批舞姬叫来。”

      魔王选择主动出击,竟然得了长依恭顺的一个“喏”。附带微笑着一连串的问题炮轰:“王上要看圣舞蛇舞剑舞琴舞笛舞还是肚皮舞?哦,对了。蒙哥大人的女儿已经等候多日了,她说她什么舞都会……”

      “左右长依大人不肯屈尊伺候我,只消是个手脚伶俐的也就罢了。”

      他的语气极其轻佻,对上长依无比恭顺的态度,总有种扭曲的不和谐感——说好的大发雷霆,说好的断子绝孙呢?

      果然长依办事果决又得力,张罗半日甚至亲自去择了几个年轻貌美的舞姬回来调(分)教;别人或许只晓得这是位得宠的主儿,露恩却晓得这货是最善妒的。如今这样贤良的去法老王挑女人,用脚趾头想也明白她是不怀好意。

      长依。悠思南入宫一年以来,虽则几番遭遇挫折都能再度得回法老的青眼,那本事绝不仅仅是因为她有一个可靠的母家;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主的心思缜密,尤其是她在法老面前的情分不浅:且不说那个惨遭断手的阿琳娜,哪怕赫梯的和亲公主她也敢打,捏死几个美姬简直如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这一选竟然闹得舞姬们人心惶惶:有一个不怕死的抚琴人邀宠惨败在前,谁还敢在风头上去扎她的眼。

      为法老献舞可是平步青云的好机会,若是换做往日舞姬们必然为了抢夺这个机会而打破头;可是长依一身得体的女官服制屹立在上,不怒而威,直接压得她们大气也不敢喘。

      长依的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得宠后前来施压的骄傲,也没有因为法老要寻美姬作陪而产生抵触或是愤怒;她深得露恩的真传,亦或者说她往往要比露恩更为冷静淡漠,绝不叫外人看透她的情绪乃至于抓(分)住把柄:“王上今日得了闲想要看一看歌舞,你们也排演多时了,可有什么新鲜的节目么?”

      仿佛还是她初入王宫的时候,在训导的会所里低眉顺目的聆听露恩的字字教诲——谁能想到如今她已经一路爬到了昔日露恩的位置上,替他制辖这整个王城内里,向着立在下头的如花美眷们训话了呢?

      长依不动声色的噙了一丝笑意,不像是感慨更像是自嘲。昔日露恩挑选新人时可没有她的威风,真真压得一干美姬没胆量主动出头。献舞的确是好,若是能叫法老看上宠幸一夜那简直是一步登天的奇遇了——可是若叫上头这一位觉得不爽了,只消她动动嘴皮子便保不住性命,哪里还能享受日后的荣华富贵?

      “恩?曲艺房养了你们这么久,竟然连点拿得出手的花样也没吗……”觑着下首噤若寒蝉的美人们,长依一挑眉,直接截断了她们想要龟缩自守的后路。“看来宫中又白养了一群酒囊饭袋。没用的人也没有资格留在这里,全都发落到矿上做苦役!”

      那采矿的工作多么繁重危险,素来都是惩处罪人的刑罚之一;矿上的劳工也大多是战争中撸来的敌国奴(分)隶,每日受着鞭刑苦不堪言。长依一开口就如此发落,登时吓得一干舞姬乌压压跪了一地。她倒也只是不想再在这里僵持着因此口头说说吓唬吓唬她们而已,果然有人战战兢兢的开口道:“长依大人明鉴!奴婢们前儿个排演了一支新舞,只是近来宫中没有安排什么宴会,因此没有演出过。奴婢们不晓得王上是否喜欢,因此不敢在长依大人面前自夸。”

      “无妨的,就它吧~”

      左右法老王也不会真的去看,长依不管什么名头也好只是要点几个舞姬去应应景而已。她没有丝毫刁难如此好说话,着实是让一干惊弓之鸟有些摸不着头脑。

      长依懒怠再与她们分解,且内宫事务繁杂,若是都要她一一出面打点料理是必然要累死的。当下将安排节目助兴的事儿丢给得力的礼官,方要去膳房张罗魔王的今日的零嘴,便遇着了露恩笑盈盈的递来碗看起来就苦断肠的汤药:“寻你半日了,可算叫我逮着了……可威风够了,别把这要紧事儿误了。”

      长依着实不明白一向体察魔王心意的露恩为何偏偏爱拿这送子汤给她膈应。左右昨儿她态度坚决没有叫少年王得逞一回,约莫露恩心里明白长依就算喝下去也不会有作用,因此才大张旗鼓的端过来,也好证实魔王对她,对整个悠思南家族的宠爱;她从来不担心法老王会不会憋出什么毛病来,因着有意避(分)孕,更不愿去承了露恩的好意,只轻轻摇一摇头:“露恩大人晓得我怕苦,还是不喝了吧。”

      “虽则你还年轻,可是伴在王上身边这么些日子,也该有子息了。”提及此事,露恩总是有些苦口婆心,可是在长依眼里却是愈发解不开的心结:“子嗣什么的本就是天意强求不来,哪里是这一碗汤药就能得来的缘分。”

      “话虽这么说,就算嫌苦你也当补药喝了;王上嘱意盯着呢,我总要去回话的。”

      她愈是敲打,长依愈是露出了暧昧的微笑,伸手接过这送子汤一滴不落的喝下:“是么……那好吧。”

      复又换回了得体的温和语气:“前线可有新的消息传回来?”

      露恩抿唇一笑:“王上比你还惦记着呢~什么消息但凡他知道的你都能知道,心急的话就去寝宫候着吧!”

      忽而想起晨间闹别扭的魔王扬言要长依替她寻些舞姬来,后者竟然本本分分去安排了,当即改口揶揄道:“你这样体贴伶俐的人儿既然晓得王上要看歌舞,日里有空语气学着赛特大人拿剑在园子里软(分)绵绵的比划,倒不如去与那些舞姬排演一番以愉君心的好~省得晚上有人假戏真做了,亦或是有人真戏作假,又是闹别扭又是吃飞醋的下不来台。”

      “……”

      所以说,这种腹黑毒舌爱吐槽的老狐狸最讨厌了嘛!

      当然,晚间的小宴最终没有人下不来台。

      尽管是长依大人金口玉言吩咐下了替法老王准备这场歌舞,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对美色兴趣缺缺的少年王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再者说,上头那座尊神陪伴在法老的身边巧笑倩兮,一举一动间虽则没有半分逾越,可那小女儿的温婉风情就让少年王始终没能挪开眼。仿佛是因为晨间魔王负气的吩咐,长依没有再辖制他的饮酒量,甚至主动替他斟满了葡萄美酒笑盈盈递上去。

      长依肯退步卖他面子抓巧卖乖的讨好,简直是少年王求之不得的事情。近日里他最窝火却又发作不得的便是长依不肯让他多多亲近,偏偏她又是吃软不吃硬的主,拖上床硬来也没用,且后果他见识了一次,就绝对不想经历第二次。

      酒量不好的长依从不贪杯,且还处处监督着他的饮酒量,今日却一反常态的劝酒甚至就着他的手略略喝了小半杯,这温香(分)软玉抱满怀的待遇让少年王受用的紧。也亏得露恩点醒了她——男女之事并非生活中的必需品,可是若是将这头肉食动物饿得过头,难保不会有狂性大发的一日。

      沾染上酒意,长依的小(分)脸也晕染出一层微微的浅粉色;不知何时便一路蹭到了少年王的身前,歪着脑袋很是无辜的眨眨眼:“长依一早便按照吩咐去替王上张罗了歌舞,王上莫不是不喜欢她们吗?”

      “长依安排的自然好……”

      可她分明是醉了,竟然一脑袋凑上去险些碰着他的鼻子;魔王分明没有躲的意思,长依却一下子卸了力气直歪倒在他的膝盖上软(分)绵绵的伏着,一双小手不知不觉却环绕到他的腰(分)际:“可是长依觉得,王上分明就是不满意呢……王上嫌弃长依,笨手笨脚的连起居也伺候的不好……”

      这个动作昭示着她今晚不会再和他划清楚河汉界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或者说做戏程度一流的魔王竟然没能抑止住笑容:“我可没这么说过。”

      “那么……今晚……”

      分明是长依醉意迷蒙,到头来却又好似是她引着法老入了内寝,只是一干惜命的下仆再不敢多嘴的。露恩最可怜这群被长依威吓了一日至今仍然胆战心惊的舞姬,在法老面前献舞竟然还没人敢抛一个媚眼,当下自作主张与了恩赏打发走也算做了善事。照例是收拾熄灯,再不敢打搅法老的好事。

      魔王早已馋了长依好几日。

      若不是长依推三阻四的不从,有他那送子汤的日日恩赏,怕是早就子息有望了。眼下与赫梯的一战将决定未来几十年大绿海区域的统(分)治权,他志在必得,并且有信心彻底的将权力收拢;也正是为了迎接那一日的到来,他日益关心起长依的肚子。

      他的母后本不是多么高贵的出身,而是米坦尼的一位公主而已;却难得昔日阿克卡南王衷情,中年与她诞下了唯一的嫡子。有先例在前,埃(分)及的新任王(分)后也不需要多么显赫的出身,且她也应该生下他们的嫡长子。

      子嗣这种事情,不在于多少,只消一个能安然养大可以担当大任的就好;若是长依的孩子,自然能够经过她的教(分)养学得她的聪慧。饶是少年王不太欣赏长依的心慈手软,不过这种小毛病还是能够通过后天的教育来改正。

      若是生下了嫡子最好,生下个玉雪可爱的小公主,能够长得像长依,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他勾画着心中未来的美好蓝图,更是下定决心要好生耕耘身下这爱闹别扭的长依。比起属国进贡的各色尤物,长依可谓是最难对付的家伙:既要担心把她弄疼,又要软磨硬泡逼着她主动接受自己。入宫一年有余,长依正是十七岁的大好年纪;这个年纪的女子本已经是可以做母亲的了,可她总是束手束脚软硬不吃,且少经风月,更是难以全盘接纳他的热情。

      “那里不行——”

      “……唔。”

      借着酒劲略略逞了欲(分)望,被他好生疼爱的长依又是扭扭捏捏软作了一团。被他突兀装填的满满,直到暖流划过小腹融汇进自己的身体,无助的长依甚至在他的后背上抓出几道不轻的血痕来;这一下更是刺(分)激的魔王狂性大发,也不再留余地,重重的挺入仿佛要将她的肚腹贯穿。

      这一下着实冒进的狠了,长依疼得眼泪都要落下来,小脑瓜却又被他不由分说拢入怀中:“江山万里,君临天下……可是长依,我的愿望在此刻已经实现了。”

      “……!”

      “长依只属于我,我的愿望就已经……实现了。”

      喘息声打断了他的低语,长依甚至未能辨清这是否是她在做梦。曾几何时她梦想着那不能重逢的奇迹,梦想着能够再次见到三千年后的决斗者之王;可那都不再是她的期许。想要拥有的,就只是此时此刻的相互依偎而已。

      她曾经有很多愿望,有的可以实现,有的却只是虚妄,可是她还是向他许下了一个愿望,也只有那么一个。不经意的话语,看似无意的言辞。

      我希望你……记得我。

      永永远远的记得我。

      仅此而已。

      已经彻底意乱情迷的少年王死死将她压向床榻,长依甚至怀疑这御床是否会经不起折腾而就此倒塌……那可真是再丢人不过的事情。可是此时此刻,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阻止自己更多更多无尽的索求欲(分)望了。

      长依缓缓阖目。

      魔王却如同猎豹一般猛地腾起,扯过绒毯将她护在身下。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长依甚至还没能来得及睁开眼睛。

      事实上那是毫无意义的举动,因为她的视线也被他全部阻挡。长依只能勉强去听四周的动静,仿佛是有人在账外匆匆跪下。她入宫一年,也只有魔王私下出宫与凯亚斯将军秘密会谈的那一日,因为亚历山大城战事吃紧的消息,阿克那丁与赛特先后闯过法老的寝宫。

      除却前线的紧急军情,天大的事情露恩都不可能让惊动正与她在床上爱(分)欲纠缠的少年王。

      长依登时清醒过来。

      少年王挣脱欲(分)望的反应速度也超乎了她的想象:“什么事?”

      账外传来马哈德简短的低语:“王上,前线出了变故。赫梯大王子在密谈途中突然反水,长守。悠思南得了讯主动领兵前去营救前往和谈的凯亚斯将军;不想亚历山大城混入了敌人的内线,趁着主帅出征而制造混乱蓄意夺取了城市的控制权。”

      长依的心头一凉。因着马哈德晓得(分)法老宠幸的人是她,语气分明犹豫了半瞬方才开口道:“大祭司长思。悠思南不知为何也滞留在城中,被叛军押在城墙上威胁察觉到异样因此领兵回援的长守大人。”

      “然后呢。”

      “大祭司不愿沦为敌人的俘虏受辱,主动跳下城墙殉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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