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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1飞花去 ...
哈纳尤一向是听话又善良的好孩子,母亲一说叫她挑,哈纳尤便拣了最大的乐颠颠提了去寻长依。
只是那屋门紧闭,哈纳尤敲门半天依旧没得回应。透过小窗探头看了一眼,果然里头空空荡荡的并无半个人影。哈纳尤很是郁闷的瞅了眼手中的鱼,扭头欲回,却又听得屋后一阵笑语。
“你编好了么。”
“左右不会有鱼吃你的钩,我慢慢编我的,你急什么?”
“哼哼~这可难说了……”
哈纳尤探头看去,却是长依与亚图姆肩并肩坐在河岸边的石头上,后者手里拿着一根粗制的鱼竿。长依身边摆着些柔韧的莎草,手里还有一个编篮的半成品,此刻正歪着脑袋,觑着他兴(分)奋的直起身华丽丽一甩杆。
“得手了!——”
怪不得不在屋子里呢……原来是一起跑到这里来钓(分)鱼了。
哈纳尤扬手想要唤一声长依,忽而想起母亲所说“不要随随便便去打扰别人”的告诫,只得吐了吐舌(分)头继续看下去。从未想到亚图姆哥(分)哥竟然运气这么好,一杆下去就得了一条大鱼;想起方才长依还口口声声说他会一无所获,因此颇有些得意的将钓上来的大鱼在她面前扬一扬。“真遗憾啊长依~看来你又没有说中。”
“……是很难说了。”
犹自沉浸在他方才的那句话里,长依顿时怀念起前世暗游戏的名句“所列瓦多卡纳~”那可真是主角光环锁血反杀绝地大翻盘的反flag名句啊……
如今从他口(分)中说出,再忆及那个古古怪怪有关暗游戏的梦,长依一时间也有些晃神。到底草草将手下的篮子结好,捧起来让他将鱼丢进去。咕……还挺沉的。
“运气啦运气~”
“啧……咱们要是留在这里的话,日后钓(分)鱼为生好歹不会饿着长依不是吗?”
他这样说着,换上新的鱼饵又是一杆甩下。长依一时无语,只得随他一起注视着河面上以草叶做成的浮子随着水波轻轻摇摆。
这样的日子,真的存在吗?
少年王一并坐回了他的位置上,扭头瞅一瞅长依,眸光里说不出的柔和。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长依背过身去,被他丢下鱼竿强行又掰了回来。
他伏(分)在她耳畔究竟又说了什么,远处的哈纳尤无法听见。只是长依红着脸推开了他,犹犹豫豫闪躲着目光,忽一眼瞥见哈纳尤立在一旁,登时惊得跳起来。“……哈……哈纳尤怎么来了!”
其实哈纳尤也不想打扰别人的说……
哈纳尤眨眨眼,举起手中的鱼笑眯眯道:“母亲让我送来给姐姐的,不想亚图姆哥(分)哥已经钓到鱼了。”
长依与他对视一眼,跟着起身走来将这条鱼接下。复又提起篮子将里头的鱼交给哈纳尤:“不能叫哈纳尤白跑这一趟,这一条鱼我们就收下了,哈纳尤也收下咱们的心意好么?”
“诶?要送给哈纳尤么……姐姐不是说亚图姆哥(分)哥难得钓到一条鱼的。”
“噗——”
“你瞧~”
果然还是小孩子,连两个人拌嘴的话都能当真。长依笑着摇摇头道:“虽然是难得钓到的……不过哈纳尤的话,再难得的鱼姐姐也想送给你,好么。”
“那么亚图姆哥(分)哥他不会生气么?”
“他不会~”
既然长依大人已经做了主,犹自握着鱼竿的某人只能耸一耸肩继续盯着他的草叶鱼浮;倒也不是他小气,更不是他舍不得一条鱼,只是长依待哈纳尤的态度似乎分外宽厚,让他有些不明所以罢了。
往日在宫中,长依是只有算账的分,没有挥霍的心。虽说魔王并不介意她折腾自己的私库,亦或者说但凡她开口要什么,他反而很乐意为长依出一回血——谁不喜欢自己的女人仗着宠爱而肆无忌惮满足她一点小小的愿望又算得了什么?
无奈悠思南家自小的家训就是不要铺张惹人眼馋,长依继承了辛多的本分,更不会去惦记什么赏赐。现下她肯拿着这条鱼送给哈纳尤,算来可是少年王求不来的运气。他盯着河面好一会儿,蓦地蹙眉望向了村头。
“那就谢谢长依姐姐,哈纳尤要回去了。”
哈纳尤将篮子接过,转身自回家去。只是篮子中那条鱼离了水不久还有些挣扎的力气,她提在手里简直有些拿不住。想想这样鲜煮的鱼汤给哥(分)哥多喝上几碗,约莫他就能恢复如初,按照约定给自己做一副小弓箭了;哥(分)哥的手最巧,且又疼爱哈纳尤,以后要多缠着他给自己做些小玩意才是。
哈纳尤打定了主意,脚步也愈发轻快起来。长依只送了她几步便退了回去,刚要坐下,却见少年王又一次搁下了鱼竿。“有人来了。”
“……”
“你回屋子里避一避,我去看看。”
不提也罢,他一换上这样锐利的眼神,长依便明白事情不妙。想也不想就摸出匕(分)首,“由你去看,还不如我去解决。”
如果确定来者不善,落难的法老王绝对是第一攻击目标,让他这样冒冒失失的过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长依当机立断:“你去屋子里藏着就好。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们尽量躲过去,不要同他们动手。”
果然一阵马蹄声之后,村子里就闹哄哄成一团,间或传来些女人的尖(分)叫。长依隐忍着凝神细看,却不是盗贼王巴库拉手下的人马,只是一般打家劫舍的沙盗罢了。
收成不好,城主又勾结盗匪鱼肉百(分)姓,向这个渔村一样沦落得落草为寇之人绝不在少数。且瞅准了村子里男丁外出工作的时机,村子里一群妇孺伤患的确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任由他们恣(分)意掠夺。
长依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住少年王一同隐在屋子里。这个屋子比起村中的民居来说,因着久无人住而更显得破败;只消他们不出声,想来那群沙盗是没兴趣来打劫这个破房子的。虽然觉得很可怜,可是此时强出头的才是傻(分)子。对方是亡命之徒,理论上说图财不图命;且那刀剑都是不长眼的,非要上去反(分)抗,真的挨了一下可不一定还能活下来。左不过破财消灾,让他们打劫些银钱也就罢了;处境艰难,想必他们也有无可奈何,不会恣(分)意杀(分)戮这个小村子。
且此番来抢(分)劫的人有五六个,即使长依用些下作手段也不一定能够一举摆平;更何况当然在行宫魔王就看出来了——她还没有杀(分)人的经历和觉(分)悟。
忍得一时,方才是长久之道。
喝骂声与哭号乱作一团,不时还有马蹄经过屋子前,只是没有人停下来对这个破屋产生兴趣。到底是女人家,长依还是有些心悸,好在少年王始终将她护在身后,抵住门透过缝隙去观察外间的动静。
“不是追杀我们的那群人?”
“恩,不是。”
长依压低了声音,“但愿他们得了些好处自己走掉,莫要为难这个村子才好。”
这无疑是一个flag,话刚落音就有沙盗抓着个年轻的姑娘丢到马上去。可怜那个女孩子骇的快要哭不出声来,只是她身后的哈纳尤紧紧揪着那沙盗的衣服:“你们要的东西已经全部给你们了,你放开蕾维坦姐姐!”
听得这声哭喊,长依顿时觉得头皮发(分)麻。好在哈纳尤年纪还小,只挨了一记耳光就被踢到一边。若是连哈纳尤也被带走,那就真的没有半点活路了。
只可怜了那个姑娘……
少年王回首,长依的脸色果然很难看。她的嘴唇险些咬破,终究死死的回握住他的手不肯松开。是非轻重她还分得清,长依。悠思南并非那些圣母情结的穿越女,她只是一个自私的人罢了;她绝不可能如童话一般,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挺身而出,再将她最重视的人一并拖入危险之中。
“长依。”
“别说话。”
她尽力撇开负罪感,垂眸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于她而言,这意义要大过一切。
所以……
“既然姐妹情深就把那个小丫头也带上好了,长得也算水灵,养上两年也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
长依险些没能忍住,眼角一酸到底冲他摇了摇头。这一道选择题虽然艰难,她还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出答(分)案;哪怕她珍视与哈纳尤的情谊,可这份情谊的重量在他的安全面前,也绝对不值一提。
耳畔的哭喊声不绝于耳,她不得不捂住了耳朵强(分)迫自己佯装不知。少年王跟着沉默了许久,随即伸手一拍她的肩膀,轻轻(分)松开了手。
“……不。”
“藏好。”
长依的匕(分)首一向藏在袖口,他见过几次自然手到擒来。将匕(分)首夺了奋力一推将她拦在门后,继而大力推门而出:“慢着!——”
A和B掉到水里,你会救谁?
这种白(分)痴的问题,长依一向不屑于回答。生死关头谁更重要?这不是由理智,而是由本能决定的事情。
可是如果在选项里面添上名为“亚图姆”之人。
这个选择题于她而言就是不成(分)立的事情,因为她,没有选择权。
她选择他,没有理由。
少年王仅仅捏着一把匕(分)首就冲出屋子,尽管理论上他需要仰视此刻正骑在马上的沙盗们,那眼神里也分明是不屑与嘲讽。“趁人不备劫掠妇孺,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哪里来的混小子!”
以一敌众,沙盗们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反倒是他胸口的千年积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可是实打实好大一坨的金子。为首之人正是劫了女人的那个,因为马上还有旁人不便出手,只同他的党羽昂了昂下巴:“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杀了他,将那块金子夺过来。”
沙盗们的刀剑纷纷扬起,金属的闪光晃过少年王绯红的瞳色,那光亮迅速被其中的黝深吞噬。战斗与厮杀原就是他的本能,他也是依靠于此才在多年的王(分)权争夺中坚持活下来的;攥紧了匕(分)首,迅速计算出一招毙敌所需的动作。却听得屋子里又一阵响动,脸色苍白的长依到底跟着跑了出来:“不行!”
昔日哥(分)哥烦着她要教些拳(分)脚功夫,无奈长依躲懒不肯用功。如今书到用时方恨少,手足无措之下干脆做了同归于尽的打算。这一下倒是叫少年王郁闷的紧,果然沙盗们齐齐住手转移了注意力:“呿~有钱人竟然还养了这么标致的女人!”
长依把心一横,佯作惊惶拔腿就跑,脚下却不慎被什么东西绊倒。低头一看,那袋子里原本已经晒干准备磨粉贮藏的豆子也散落满地,连带着她晾在架子上的草药也跟着倾覆乱作一团。脚下不稳的她也摔得凄惨,艰难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无奈哆嗦着的小(分)腿(分)根本站不稳。
眼见为首的沙盗果断丢下了那村女骑马追来,长依心下大骇,只得拼命拔(分)出簪子以图自卫。何况与其受(分)辱,莫不如在此割破自己的脖子算了!
少年王不意她会跟出来,挺身欲救,却又被身前的几个散盗围堵。眼见着那盗首步步逼近长依,猛地一勒马缰:“我就说这穷村子里哪能出落得这样的美(分)人,一定是这小子的私宠。将他杀了,把女人带走……”
沙盗的生活似乎也算不得什么滋(分)润,因此他骑着的那匹黑马看起来也有些瘦弱。长依一瞧就知道这是没经受过训练的劣马,与法老王昔日那匹良驹是无法相比的;见得地上香喷喷的小豆,当即低头不顾主人的号令大口吞(分)食起来。
然而它也没有吃上几口,便哀嚎一声倒在了地上抽(分)搐。长依一挑眉,晓得它是吃了混在小豆里的草药叶子因此胃肠绞痛动弹不得,嘴角略略弯了一弯。果然沙盗头(分)子被它连累着摔倒在地,揉(分)着胳膊爬起来有些郁闷的踢了它一脚:“不中用的东西,就知道吃。”
这便又伸手,似是想要亲自抓(分)住长依。她等待了半天为的就是这个机会,簪尖一转猛地戳中他的掌心,还伴随着一个演技满分的恐惧配音。“你不要过来!”
“你最好还是乖乖的……呃……”
“你最好还是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气才好,恩~”
果然是百试百灵的好计策,这种蠢货见着手(分)无(分)寸(分)铁的弱女子都不会有戒心。
长依的眉梢扬起,冲着瘫倒在地动弹不得的沙盗头(分)子微微一笑:“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啊……其实是这个村子里的巫医。毒药啦,诅咒啦,黑魔法什么的……虽然说不上多么精通也还是有点研究的嘛。”
她的眼神极其无辜,冲着那悲催的如今正以脸贴着地面的沙盗头(分)子扬一扬手中的银簪。“这毒的发作速度可算迅速了,你现在感觉如何呀?”
“你——”
好像昔日将马哈德麻倒的时候,师匠也是倒地之后挣扎着吐出了三个“你”,这群人中计之后,除了你你你还有别的话说么?长依拿簪尖向着他的脖子上戳了戳,轻轻一划便是一道血痕,随即抬首准备威胁余下的沙盗:“讷~你们头儿的性命还要不要了?”
“……”
“诶……”
只是没有人回应她。
一直在与头领纠缠的长依没有心思去注意其他人的动向。原以为那群人跟着追来了,结果过来的只有一个头(分)目。长依本自纳闷,如今却见得少年王不知何时已经夺下了一柄剑,此刻剑刃上还在滴血。
倒在他脚下的人有两个,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被他以剑抵在喉(分)咙上动弹不得。
“你……听不见吗?”
“……别……别杀我。”
剑锋一转,顿时割破了他的咽喉。血液自动脉中喷(分)涌而出,那人却如同破布一般倒下;少年王随手将他的尸体丢到一边,转而提剑注视着仅存的两个党羽。
马上的两人如同见了鬼魅一般,二话不说拍马转身狂奔,什么战利品也再顾不得,甚至将如今被长依挟持着的头(分)目也直接丢下。
到底……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失忆之后,这家伙的战斗本能还是一点都没落下呢。之前与巴库拉缠斗的时候,魔王便能一击杀(分)人夺马;那群盗贼尚且如此,更何况这些不成器只能抢夺小村庄的乌合之众呢?
长依一时骇然,微微蹙眉想要起身,然而少年王先她一步丢下了手中的利剑,想了想,将手上沾染的鲜血在衣服上擦净了,方才走过来向她伸出手。“叫你在里面藏好的,怎么出来了。”
“我……”
“起来,别坐在地上。”
与梦中相仿的话语……却是与梦中截然不同的人。
长依接着他的力气再度站起来,俯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她的表情分外平静,转而注视着倒在地上的头(分)目:“这个怎么处理?”
“捆起来交给葛普吧。”
两个人的反应都平淡无比,极度的正常只能催生出极度的不正常。长依一时无语,不想哈纳尤却尖(分)叫一声跌跌撞撞的跑开了。
……明明危(分)机已经过去了,这孩子的恐惧怎么现在才……爆发出来吗?
“好了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来收拾。”
硬生生将她推回屋子里的少年王没有给她思索此事的机会。长依愀然,还欲再问,他却只摊手道:“我去河边洗洗。”
作者菌:魔王你已经快掉线整整十章惹~
魔王:……
作者菌:你还是赶紧上线吧,不然长依这厮真的要逆推了。
长依:你已经把我的“滚粗”全当耳边风了是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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