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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2有情雁 ...
埃(分)及的年少君王仿佛生来就有一双慧眼。
对于他手下得力的神官们,他的亲近程度各有不同,但是对于每个人的性格与处事风格,都有着极为精妙的了解。譬如马哈德的绝对忠诚,虽则素日里办事一丝不苟,然而一旦事涉法老的安危,师匠一定会立刻脑子发(分)热做些出格的事儿来。
相比之下,赛特大人乃是著名的直性子与坏脾气,严于律己也同样严于待人。正因为他的这份耿直,法老往往会放心将兵器铸造军(分)队调遣这一类大事交给他负责:赛特是绝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结党营私勾结势力的。
当然,若是有一日法老做出昏(分)庸误国的事儿来,第一个揭竿而起反(分)对他的人,也一定会是赛特。
他曾经偶然与长依戏言此事。
“我如今没有后嗣。若是某日突然暴毙没能来得及留下什么王家血脉,这王(分)位最好的继任人就是赛特。”
语气里仿佛是开玩笑,然而长依却能晓得他说这话是认真的。赛特拥有成为继任法老的一切条件,他甚至是阿克那丁大人的私生子,流淌着王室旁支的血脉;如有一日少年王遭逢不幸,阿克那丁将身份亮明,赛特必然能够将王(分)位坐得稳稳当。
只是长依的这一份了解,毕竟还是以她前世的记忆为凭;她拥有某种意义上的上帝视角,对于这个世界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心知肚明。一切的恩怨因果,在她眼里全都可以解得开——只是此事终究只能被她藏在心里罢了。
哪怕可以预见未来,哪怕可以洞悉因果,她也不能点破,更不能横加干涉。如此王室辛密若是她表现出一星半点的知情,不必阿克那丁动手,法老自己也会立刻干掉她。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这个秘密。
他约莫不晓得前一代人的恩怨,不晓得千年神器铸造时沾惹下的罪孽;如今的戏语,也只是在赞赛特的一身凛然之气。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分)意。长依没敢回他的话,犹豫了片刻才扯出一丝笑容来:“赛特大人铁面无私不假,只是这一味的强(分)硬手段也并非解决之道,许多事情还是须得细细掂量三思而后行——有时候过犹不及,退一步才能海阔天空呢~”
法老的笔头一滞,似乎是在思量她的回答。须臾,他也点头肯定了长依的说法:“你说的是。基沙尔。哈维的案子,若是由着他一门心思办下去,恐怕如今底比斯的刑狱已经装不下他抓来的人了~”
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搁下手中的奏书扭过头来。“还是你父亲精于此道,将事情办得利索。快刀斩乱麻,将几个大蛀虫给抓出来办了不说,下面的小官(分)吏也安抚的极妥当,顺道还不忘提几个可造之材上来历练着。”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同赛特大人一样不近人情。”左右四下无外人,长依便也随意同他聊开了。“昔年还在宅邸的时候,母亲替姐姐张罗亲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门当户对的赛特大人;姐姐还来不及推,我哥(分)哥当时就不乐意了。他说以赛特大人的脾气,将来娶回去的妻子约莫只有那计时是滴漏;否则早一瞬迟一秒,都须得挨上他狠狠一顿数落。”
“唔……怪不得每每有人托西蒙联络亲事,马哈德那里的帖子已经收得小山一般了,同赛特结姻的意向倒是没见过几个。”
“以咱们赛特大人那不近女(分)色的性子,旁人哪敢递帖子——说媒的人指不定还要给他怎么无情的轰出门呢?”
长依说到这里,语气忽而一滞。若说起赛特大人的桃花运,实则要比眼前这位法老要好上一点儿——比起真崎杏子那个万(分)人嫌的酱油,琪莎拉妹子与社长那才是真爱。就连青眼白龙也被后世戏称为白嫁,处处被打上“海马的老婆”标签;而青眼白龙的孕育着,蓝眼睛的琪莎拉如今,是否还会出现在这“历(分)史的轨迹”中呢?
如果琪莎拉与赛特大人真的能够结下缘分,长依由衷的希望能够成全有情人,莫要像动画里一样,在王之记忆的世界里,伊人落得个香消玉殒的结局。
这边厢开着玩笑,却见露恩凑过来福一福身。“王上,赛特大人求见。”
啧——果然是不能背后说人的。长依迅速噤声,退到法老的身后去垂眸继续装木头人,未料还是遭了他一记白眼。想来他约莫是在外间等候召见,长依如何吐槽他的句子一字不落的叫他听了个清楚。
六大神官里,除却对长者西蒙尊敬一点,长依秉持着身份与其它几位都不甚熟络;于阿克那丁,甚至还在朝堂上起过正面冲(分)突。赛特与阿克那丁原是亲近派,且昔日赛特觐见法老还被她出声呛过,因此印象尤为糟糕。今儿个听见长依拿他开涮,赛特已经是爱理不理听之任之的态度无视了她。“王上,贡赋的亏空案已经查清。”
“我知道,辛多一早回过我了。”
“臣以为此案牵涉甚广,不应当就此不了了之;那基沙尔。哈维虽则并非主犯,判作无罪开释也太……”
“此事我已经交给辛多去办了,他的结果我不想再多说,你也不必再插手。”晓得他的性子就是追着不肯放的,法老也有些无可奈何。他一瞥长依,将手边的茶盏推给她:“撤了吧。”
茶水还是热的,说明他是故意支开她要与赛特细说此事。长依最是了解他的心意,点头应了个喏,将茶盏连盘端起兀自去了。只是路过赛特身边时,大神官难得有些孩子气的飞了她一记白眼。
“咦?赛特大人患了眼疾么。”
“……”
算来她也有好几日没得回住所闲一闲了。
原以为萨拉家已经连根拔起,法老也不须得摆出宠幸她的姿态来扶植悠思南一族与之抗衡;在那一场失踪事(分)件中,长依算是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虽则事过境迁,他却没有过河拆桥翻(分)脸不认人的打算,这份“宠爱”有增无减甚至有时也有些出格的迹象。
长依虽然不介意天天给他看门递水,不过日日缩在小塌上的确比不得自己的床睡的安稳。她笑盈盈推开处所的门:“露米娜好几日不曾来寝宫伺候了,这几日都跑到哪里躲懒去了?”
“……诶?长依姐姐怎么回来了!”
“这话说得好像我出了趟远门似的。”长依应了一句,从地上抱起小贝伦掂了掂。“恩……这馋猫又重了,是不是日日跟着你去膳房偷吃的?”
“才没有呢!”
不晓得露米娜在灯下忙着什么,见长依难得回来住所,迅速将东西收了喜孜孜凑过来。“膳房的东西没有姐姐做的好吃,我和贝伦的嘴可挑着呐!”
因着基沙尔。哈维的案子圆(分)满解决无罪释放,小丫头的脸上也找回了往日的明朗笑容。长依抚一抚贝伦的脑袋,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话。“是哟~露米娜的嘴那可是难对付的紧,要吃甜的又嫌弃砂糖粗,蜂蜜兑多了又说吃得腻。”
“长依姐姐好久没给我做好吃的了,哪里还能记得露米娜的口味。”
露米娜索性扑过来搂着她的脖子,“姐姐已经好几日不曾回来了,露米娜还以为姐姐一心侍奉王上已经忘了露米娜呢~”
“瞎说——你父亲的案子我一日三次的打发人去疏通关系,这才没叫你父亲在牢(分)狱里吃什么苦头。如今判了无罪宽释你还不满足,难道还要我寻个由头替他加官进爵么?”长依一掸她的眉心,“此番风(分)波过去,怕是你父亲通融打点就得赔进去不少家底子。王宫的东西是不能随意挪动的,我那里乱七八糟的首饰你挑几个好的送出去给他们换些银钱接济吧……只一条,别一次给的太多,免得他们一味好逸恶劳索性一家子都赖上了你。”
露米娜一点头,因着长依从来不看重这些东西,她也懒怠着推辞什么。忽而觑着长依腕上多了个镯子,便笑嘻嘻摸了摸上头的墨玉。“姐姐这个镯子真好看,是王上赏的么?”
“……恩。”
长依一点头,却又歪着脑袋奇道:“这些日子总不见你在寝宫伺候,怎么这镯子的事情你却很清楚么?”
“王上疼爱姐姐的事情早已传遍了,哪里还需要我去打听,阖宫上下谁不知道王上亲手给姐姐的镯子刻了字~”
露米娜一向喜爱玉石,这一块墨玉尤其难得,叫她忍不住又摸了摸。“这镯子真好看。姐姐的皮肤本就白,叫黑玉衬着再合适不过了;听别人说这块玉是昔年先王(分)后的爱物,王上都肯赏给姐姐,可见姐姐在王上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你这促狭妮子,连你长依姐姐也敢拿来说笑!”
长依作势要去拧她的嘴,被露米娜笑着躲开了。姐妹两个正在处所里嬉闹着,不想方才回了处所,又有小婢子来敲门寻她。
“长依大人可在里头么?露恩大人叫奴婢来传一句话。”
“在的。”
长依与露米娜对视一眼,向着门外扬声道:“你说吧!”
“赛特大人今儿个不知怎地了,如今正在王上殿外长跪请(分)命。露恩大人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因此特地遣奴婢来问一问。”
“……我方才也被王上打发出来,他们究竟谈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长依的眉心一蹙。若说赛特为人再死硬,也不至于为了个贪腐亏空的事儿一味揪着不放到在法老面前长跪请(分)命的地步;露米娜的父亲于他而言只是一个不足道的小卒,何苦为了他拼着拂逆王命长跪在外也要将他狠狠惩处,这得是几辈子的深仇大恨哟……
想来事情并非上前些日子的贪腐案那么简单,长依已经离了好些时候,天晓得他们究竟又谈了什么军机大事,逼得赛特大人以此来明志。
只得将怀里的猫咪放下,起身将发髻整一整。“你等我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辞别露米娜回了前殿,果真远远便见赛特大人一袭蓝白相间的神官服制,正跪在殿外的石阶上一语不发。
千年锡杖被他紧紧攥在手里,长依甚至担心神器那细长的黄金杖柄会不会被他生生拗断。只是素日里见惯了这首席大神官意气风发的模样,如今见他板着脸跪在殿前,长依也只得挑一挑眉。
好在本就腾出手来做了个蜜豆牛奶羹,原本是便宜露米娜那嗜甜的馋猫的;虽然这类滋养的甜羹法老一向兴趣缺缺,为了寻一个借口进去,长依还是盛了碗端过来。她平心静气,并没有多看赛特几眼,自殿门的另一侧拐进去,顾自将东西端到还在批阅奏书的法老身前;照例是要舀一口试了毒,方才奉到他的手边。
她没有开口,只偷眼觑着法老的表情。然而这一位魔王一向不会被人瞧见他的真正喜怒,端起来尝了一口便搁下了。“甜了。”
露米娜的口味于他而言当然会甜,长依对这个评价并不意外,伸手就要将这一碗端走;然魔王虽则嘴上说着甜,却还是继续咽下第二口。“露恩叫你过来的?”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此事究竟是谁知会了她来探口风。长依没有回答他的明知故问,见她摘来插瓶的莲花已经有些蔫了,顺手拣了两枝败落的丢掉,复又向瓶子里添了些水搁回去。“奴婢担心方才冒犯了赛特大人惹得他动怒,因此想来寻个机会同他赔罪来着——不想大人在门口静思,奴婢倒不好去打扰他了。”
“……静思?”
“诶,赛特大人什么话也不说,可不就是静思么?”长依歪着脑袋反问。
她如是装傻,倒是也罢魔王逗乐了:“你说的对,他是跪在那里静思没错。”
长依垂眸,默默注视着他将那小半碗甜羹喝下去,略有些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睛。“方才你好像说过……赛特不甚近女(分)色?”
“唔……难道不是么?”
长依习惯了以反问回答反问,魔王只一笑,冲着外间扬了扬下巴。“如今他跪在那里,就是为了一个女子向我请(分)命。”
“……女子?”
“说是夏迪捉了个异邦的女子,灵魂中好像寄宿着极其强大的……魔物。夏迪担心是刺客,准备将人送去死囚斗技场。”说者无心,长依的眉心却随着他的叙述而拧成了川字。“赛特非说那蓝眼白发的奇异女子是他的旧识,无论如何都坚持要保她下来。夏迪是公事公办惯了的人,没有我的命令是绝对不会放人的。”
不及他说完,长依罕见的逾矩打断了他的叙述:“她已经被送去了斗技场?”
“……”
“……奴婢失言了。”
魔王觑着自己的眼神顿时也变得古怪,长依当即垂首请(分)罪,强自掩下心底的不安与惶惑。魔王没有骗她的必要,那么这个异邦的女子——蓝眼睛,白头发,沉睡于灵魂之中的强大魔物——如无意外应该就是……琪莎拉。
“以夏迪的风格,应该已经送过去了,只不过斗技场里一时半会约莫还轮不到她。”虽然心下疑惑,他还是回答了她的询问。长依愀然,连她自己也未能察觉的捏了捏拳头。“王上的意思是……定要她去斗技场里……死斗一回?”
“夏迪的眼光不差,若是他认为有这个必要的话,送去也无妨。”他答得极其随意,长依却深知那死囚斗技场是如何恐怖的地方。寄宿在灵魂中的邪(分)恶(分)魔物经由特殊手段被召唤而出接受主人的驱使,死囚们操纵着各自的魔物殊死搏斗来寻求一线生机。
被送到死囚斗技场的人,全都是穷(分)凶(分)极(分)恶心怀邪念之徒;琪莎拉会被夏迪扭送过去,约莫也只因为她灵魂中青眼白龙力量的强大。然而无论如何,一个弱女子被送到那里绝对没有活路,琪莎拉本人只有在失去意识命悬一线之时,青眼白龙才会现身保护宿主。长依细细观察着魔王的反应,他的表情淡漠如常:“你对那女子也有兴趣?”
“……左不过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够让赛特大人如此着紧而已。”长依尽量掩下对于此事的关心,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王上既然不想吃甜的,奴婢再去做些栗子酥饼来。”
“你去吧。”
口风探到这里,大致情形她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法老没有松口的意思,且赛特如是坚持,以他的性子反而更不会妥协,只会将此坚持到底。
想到这里,长依复又叹息一声,将托盘端好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再回首,赛特犹自孤零零跪在一边,原本叱咤风云的大神官,此刻的身影看起来却分外无助。
长依抿了抿唇,破天荒将托盘丢给候在一旁的婢女收拾;兀自扭头,向着膳房的反方向忙忙的去了。
作者菌:长依大大你是要组后宫的节奏吗?
长依:没错!露米娜是我的,琪莎拉是我的,妹子都是我的!
魔王:恩?
长依:……
长依:好吧,你也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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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2有情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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