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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0定风波 ...

  •   神官马哈德曾经一度为了缠臂与兵符事(分)件而郁闷了很久。

      他与法老王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又兼昔年舍身为还是王子的亚图姆挡过毒蛇;如此可以为他豁出性命的忠诚,如今竟然被一个婢女越了过去。

      师匠很不爽,更加想不通。若说法老王信不过旁人也不错,毕竟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出过兵符的藏匿之处;可是这缠臂终究没有被他带在身边,而是放在了长依的手里。

      尽管长依本人对此也不知情,且法老如此用意更是打消了萨拉的猜测:原以为兵符藏在缠臂里,结果法老看也不看扔给一个婢女去修理,萨拉纵使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猜出他会拿这样要紧的兵符玩一个欲擒故纵。

      马哈德试图以此说服自己,可是一旦做出换位思考,自己是绝不可能将这样要紧的东西不吭一声就交给一个婢女的。那么法老如此做,就只能说明一点。

      他对于长依的信任,不止是一点点;他对她的信任已经到了离谱的地步,相信她即使是一个缠臂也会因为是他用过的东西而精心收藏。

      得到了答(分)案的神官大人愈发郁闷起来。呿~法老的心思深让人猜不到用意也是寻常,凭什么一个天上掉下来的长依。悠思南就能体察他的心思?

      到底最了解他的艾西斯笑盈盈打趣他:“马哈德,你是不是在嫉妒啊?”

      “……”

      “长依如今与王上,可是体贴备至,又朝夕相对,一刻也离不得的宠爱着呢……人家日日拿命去给法老试味验毒,又如此精明能干聪慧又贴心,怕是在王上心里,想着她好处的时候要比想到你的时候要多得多呢~”

      “……”

      “陪伴王上一起长大的你,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

      “不要胡言乱语了艾西斯!”

      艾西斯的眉眼弯弯。

      这个聪明精干又最具慧眼,仿佛时刻都能洞悉人心的女神官,一直是马哈德最难以应付的人。她总能用三言两语就戳中自己的心思,让他没办法再回话半句。

      “工程的进度也算顺利。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随着王上启程回宫吧。”艾西斯终于肯放过他,将话头引入了正题。“一会儿天色暗了,你我又得多出不少麻烦。”

      马哈德点点头,迅速同法老言明此事。虽然魔王本人从不在乎这些所谓潜在的刺杀危(分)机,不过也不会对马哈德多加为难;他颔首应了,自跃上精心驯养的良驹拨马回程。

      侍奉他起居的女官们在露恩的带领下一直迎在王宫的门首。

      “……长依呢?”

      “奴婢这才当值半日,王上便已经厌弃奴婢侍奉不周,惦记起长依丫头的好了吗?”为首的露恩打趣一句,当即得了傲娇魔王的一个白眼。露恩抿唇一笑,这才解释道:“王上已经留了长依侍奉两日了,如今奴婢做主放她回去沐浴休息半日,顺道看顾她的草药园子;王上若是着实舍不得她,待到她将自己打理打理,晚间再唤她来伺候好了。”

      呿,还真是离了一刻就在念着呢~马哈德的脸色并无多少动容,然而身侧艾西斯的笑容却愈发深邃起来,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意味令马哈德不敢直视。既然法老安然回城,负责警备的大神官也终于可以功成身退。马哈德唯恐再被艾西斯留下来调笑,当即加快了脚步溜掉。

      法老将爱马的缰绳交予下仆,步行回宫的路上,露恩便将这半日里要紧的琐事一件件回了。“辛多大人已经将年贡的账目核对完毕呈上来了。”

      “不是说今年赛特查出了好大一笔亏空么?”

      “奴婢正要回禀此事。”露恩偷眼觑着法老的淡漠表情,“这一笔亏空的下落尚未寻获,不过账目有问题的官(分)吏已经查出来了,赛特大人已经将人抓了下狱。”

      法老的眉心微蹙:“此事他早上就已经回过我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一笔亏空的数目有些异常,就连辛多大人也在关注此事。还有,长依丫头也跑来向我索要那份账目,说要拿去核对一遍。”

      “辛多昔年的账目大多都是她核算的,她要看便拿给她看。”事实上法老偶尔也会懒怠费神而将诸多账目丢给她去清算,长依的心算本领他也是见识过的。尤其是在处理大笔数额运算的时候,她会在另一张纸上鬼画符一般列出好多竖条横线与圆圈,饶是魔王看不太懂,可是她的结果通常都是出奇的精准;如今魔王已经认可并默许了她的本事,对她口(分)中的“阿(分)拉(分)伯数字”亦有些小小的佩服。

      若说长依想要核对账目,虽然身为一个婢女是逾越的举动,在法老这里却从来不加限(分)制,更不会怪(分)罪。

      若是往日,这种事情露恩直接就能做主不会来回禀他;然而今日却刻意在他面前吞吞吐吐,魔王蓦地察觉了一丝异样。他立时顿住了脚步,低头审视着露恩,“你有话就说。”

      “长依丫头今日发了好大的火,说是婢女办事不周到,将寝宫焚的香料添多了分量,也没有回过我,自作主张就将那婢女打发了。”露恩的语气很是平静,叫法老嗅不出其中的深意。“左右奴婢过些日子就能放出宫了,将来提她做首席女官,处置这些事情倒也无妨。”

      “一个婢女而已,她是不会随便冤枉别人的,若是她要料理便料理了。”

      “王上说的是。”露恩的眉角一扬,“只是那婢女素日里与露米娜走得近些,奴婢原以为她与长依的感情也应该不错的……不想今日被长依这么发落了,奴婢有些想不通其中的缘故罢了。”

      她顿了顿,复又叹息道:“倒是露米娜那可怜的孩子——闻说她的父亲犯了事,如今被(分)捕下狱了,小丫头如今急得躲在屋子里直哭呢。”

      在宫中浸(分)淫多年,露恩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人精,她总有办法将该说的话儿拆开来说,反过来说,颠过来倒过去用不同的方式打趣来说。法老当然明白她的用意,因此也没有追问,只自己动手将披风解了:“在外间走了一日,叫长依做些解暑的羹汤呈来。”

      “喏。”

      露恩颔首应了,法老却又添上一句。“顺便将辛多做好的账目拿来。”

      没拿到账目因此郁闷不已的长依大人在将米拉打发到一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当差之后,见法老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宫,只得抽空去料理她的小药圃子。

      那一袋箭叶花籽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发出了几株新鲜的芽儿,就连原本被魔王踩倒的几颗也再度抬起了头,令长依对于素日里替她照料这里的花匠很是满意。她侍奉法老的日子越来越多,只得将管理药圃的事情写了条子丢给花匠代为照管;不想为了讨她欢心的魔王果然言出必行,寻来了许多新奇种子,倒是叫她有些应接不暇。

      “左不过种些花儿草儿来玩的……如今被他弄得仿佛我在开药铺。”

      “那自然是王上宠爱长依大人,但凡大人开口要什么,王上无有不应的。”这一位主(分)子是目前法老王的心头肉,花匠也只得赔笑着说些讨巧的话。长依只一笑,并不去回应他的奉承,伸了个懒腰点头道:“这里就有劳你帮着看顾了。”

      她抬首瞅一瞅日头,时候已经不早,然而外出巡视工程进度的法老还没有回宫的消息。露米娜如今还躲在屋子里伤心,长依不想再惊动她;干脆放纵一回,叫婢女取了套干净的女官衣裳,趁着法老不在去他的浴池里泡一泡。

      其实她是真的眼馋那个浴池很久了。

      尤其是入宫以来,身为女婢她还没能得一个机会好生泡泡澡;如今机会摆在眼前,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法老肯让她穿着便服伺候,想来纵使是知道了此事最多也一笑而过。

      长依既然打定了主意,宫人们就更明白这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主,但凡什么吩咐无有不应。消息最终吹到了露恩耳畔,年长的首席女官只笑眯眯的点头道:“无妨的,你们好生打点着,左右外头有我看顾呢,叫她安心泡她的就好~”

      得了这一句回应的长依愈发有恃无恐,不想她前脚入了浴池,后脚法老便回宫寻她去侍奉。婢女们面面相觑,孰料露恩回了一大通琐事,就是不说长依私下僭越偷享浴池的事儿;待到法老嘱咐她将辛多的账目送来过目后,露恩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王上奔波半日,莫不若先去沐浴去去乏,回来正好再品尝长依丫头的手艺。”

      她的笑容如此真诚,真诚到知情的婢女们不寒而栗。原来她盘算半日,就是为了送羊入虎口的计策么——露恩大人,您不要腹黑的如此天然啊!

      浑然不觉的法老点头应许,这就转了向朝着浴池进发。露恩驻足原地继续眯眯笑示意侍从跟上伺候,终于有婢女忍不住轻声道:“露恩大人您明知道……”

      “诶~我知道又如何?”

      “可是长依大人不会生气么?露恩大人您知情不报的话……”

      “你觉得王上会因此而怪(分)罪长依吗?”

      露恩一掸有些褶皱的衣袂,“你觉得……王上进去之后,长依还会有多余的心思来怪(分)罪你我知情不报么?”

      “……”

      “王上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厌恶什么,顾忌的又是什么,你我侍奉这么久了总要能够猜测到一二。”露恩为人一向是点到即止:“放聪明点儿!”

      “……是!”

      婢子得了她的提点,眨眨眼很是伶俐的跟了过去。果然见着内里雾气缭绕间或夹杂着人声,法老的表情很快便由一瞬的错愕转变为深邃的笑意。

      这是埃(分)及法老御用的浴池,除了他还没人敢随意使用。

      那么除了他,还敢在这里沐浴的人……约莫也只有那个敢跑进他藏卷阁里随意翻阅的,仗着他的宠爱就无(分)法(分)无(分)天的家伙。

      他笑得连绯红的双眸也微微眯起,似乎对于露恩的如此安排很是满意。原本守在外间的婢女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吱声,孰料法老却摇一摇头,一抬手指示意她噤声。

      婢女乖乖的退到外间去,双手合(分)十为自己的命运默默祈祷着。不是说露恩大人点头了吗?不是说好了“无妨,随意”的吗?这还来不及收拾就被现场抓包,为什么法老还会露(分)出那么诡异的笑容来……

      魔王挥了挥手,直接将她打发到外面去。因着长依此行是很低调的事情,统共也只托了这么一人替她看门。料想法老纵使是回宫也会先去处理他的事务,每每他沐浴都是晚间,她有的是时间来收拾善后;长依如此心安理得的以为着,一时随了性子采来些玫瑰花瓣丢到了池子里,倒也说得上满池明香浮动。

      但凡焚了香料,纵使再名贵,也是人手调制的,不比花果草木的本质清新。纵使埃(分)及的香料产业如何发达,甚至有专门的培植花卉制(分)作香膏的工匠,长依还是更加偏爱植物本身的香气。平日里偶尔她也会放一些时令鲜花在寝殿中,无奈那位魔王没有小女儿家的浪漫情致对此表现的兴趣缺缺,长依便也懒怠于此道了。

      因为是私自擅用,浴池里也只点了些熹微的烛火。魔王轻手轻脚掀了帘幕,但见长依懒懒的倚靠在池壁边,随手拨(分)弄着花瓣正低语着什么。

      “现在想想那家伙还真是有够奢侈的……怪不得有人觊觎着那个位置呢。”

      他竖耳细听,那仿佛不是抱怨,只夹带着一丝懒懒的娇嗔。“一个人享受真是浪~费~”

      法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缭绕的雾气自池水中蒸腾而出,令他的视线混沌一片看得并不分明。池子里那红红的一层是什么?闻着这香气是……玫瑰花……么。

      魔王暗乜斜着眼睛,觑着池中浑然不觉继续捻起花瓣把(分)玩的长依,忽而玩心大起,将外衣解了一直褪到腰间,大咧咧拨(分)开了帘幕道:“长依大人若是喜欢,日后尽管随时来此,也算的上是物~尽~其~用~”

      “……”

      “恩?~”

      他眉眼间的笑意分明灿烂无比,迎上他这笑容的,却是长依惊恐无比的神情。明明是一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得到的回应却是吼得浴池顶儿都快塌掉的尖(分)叫(分)声。

      “——出去!!!”

      “不要。”

      魔王拒绝的很是干脆,顺道又同她摆一摆手指。“你先把眼睛闭上,省得待会儿又不安生。”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完全无视了她的惊恐万状,法老笑得愈发风情万种,跟着将自己的腰带解了。“我是好意提醒你,免得你同上次一样只知道捂着眼睛说自己没看见。”

      他还清晰的记得上一次的裸裎相对,长依那一副唯恐自己张针眼的反应,让他不禁替她担心如此激动之下她会不会直接把自己的眼珠子剜出来。

      长依将他当做洪水猛兽的反应已经不是第一次,他早已经失去了新鲜感,干脆无视了她的反应自顾自将衣服下摆丢到一边去。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遂沿着台阶走了下去,直到整个腰部以下都漫在水中,方才捻起了一枚花瓣慢条斯理道:“这池子统共就这么大,你还要退到哪里去?”

      自他做出解(分)衣动作后便背过身去一味向反方向后退的长依,如今已经被他逼到了浴池的边缘,不得不贴着池壁将脖子以下全部沉入水中去。好在烛火本就黯淡,熏蒸而上的雾气如同一层薄薄的迷雾,影影绰绰始终让人看不真切。见魔王跟着入水,长依当即惊得牙齿打颤,死死盯着他所在的方位,坚定的躲在与他相对的浴池的另一个拐角尽可能与他拉开最远的距离。

      “……你……你不要过来……”

      “我若是非要过去呢?”

      “……”

      这是长依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在沐浴的时候被人偷袭。虽则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到底这些日子以来锻炼出了极其强大的抗压能力,外加对于法老鬼畜本质的了解,令她迅速的观察起环境来寻找解围的对策。

      此时此刻他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长依愤愤然咬牙,当即明白今儿算是被露恩坑了;白日里因着露恩不许她核对账目,长依特特儿请求了“若是王上回宫请务必告知我”;果然露恩大人贴心无比,干脆将人变着法儿引到她面前来。

      她本想趁着他回来的第一时间便去请求核对账目清查此事,不想露恩主导了这么一出鸳鸯戏水,倒是将她的计划全部打乱(分)了——无论如何,这么诡异又尴尬的状态不能再继续下去。长依定了定神,瞅着灯火迷离,法老的表情在雾气下亦是混淆不清;干脆一不做二(分)不休,媚(分)笑着同他勾一勾小手。“那么王上就过来好了。”

      ……总觉得其中有诈……

      饶是在心里计量了片刻,魔王(分)还是缓慢而又坚定的踩着光滑的池底迈开了脚步。虽然说不上什么色字当头一把刀,不过长依如是乖(分)巧的同他招手,即使明知其中有猫腻,他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呢。

      还记得昔日在这浴池边,长依一股脑儿把他推入池中并趁着混乱溜了。这一次他便分外留心,一步一步踩得很稳不再给她可乘之机;然而长依也晓得同样一招是不可能两次生效的,因此也没有扑上去将他一举推(分)倒制伏的打算。

      她维系着这近乎谄媚的笑容,潜伏(分)在池水之下等待着最好的机会。想来如今两人这般“坦诚相对”,魔王也少了些戒心,垂目觑着她那因为温水浸(分)润而显得愈发粉艳艳的小(分)脸:“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王上过来就知道了。”

      她觑了一眼远处的灯台,以目测估算了距离,复又补充一句:“王上这一次……可要仔细脚下。”

      因着她一直矮下(分)身去只将脑袋漏出在水面上,于法老面前更是体现出了近乎残酷的身高差。然而长依并不死心,笑盈盈的从水中抬起手伸过去;她仿佛是要拥(分)抱他——亦或是抚一抚他侧脸那俊朗的线条,那白玉般的小臂够他不着,魔王也只得俯身将就着将脑袋凑过去。

      “今日怎么这么好的情致。”

      “那当然是有……”

      那水葱而似的指尖即将接(分)触他的眉心,法老因着生理的本能反应而眨了眨眼。也即是这分神的一瞬间,长依的掌心在他鼻尖前方的一指外狠狠一拍。“原因的!”

      一时间细小的水珠飞(分)溅,总有那么几颗角度刁钻的能够飞入他的眼中去。因着这突兀的刺(分)激而感觉到眼睛干涩不适,魔王眯起了眼睛,下意识的伸手去挡——不料长依快他一步,趁着他甫一遭袭重心不稳的空档,小手迅速大主他的双肩狠狠的向着水里按去。

      “你——”

      这一系突袭相当的成功,让大部分精力都在防备自己脚下的法老应接不暇,整个脑袋都被她拖入水里险些呛着。他挣扎着从水中抬起头来,却发现并未受到什么阻碍;长依的目的,实则只是以此来模糊他的视线而已。

      至于她本人,则迅速爬出浴池飞奔到灯盏出,一口气将室内唯一的光源吹灭。

      左右黑咕隆咚的一片大家什么都看不见,只消记住方向摸(分)着了她的衣服,长依就有办法套(分)上外套先逃了再说。不想吹了灯后,她沿着出口的方向在地面上摸索许久,除却魔王脱(分)下的几件衣服,她并没有找到向前婢女放置在一旁的女官服。

      长依顿时有些心慌,因为魔王很快就能凭借着脚步声确定她的方向。

      若是再不能套(分)上衣服溜出去,恐怕就要被反应过来的魔王抓回去——长依在黑(分)暗中艰难的确认着散落在池边的衣物的主人,殊不知在黑(分)暗中,法老的笑意愈发诡谲。他并没有动作,只是对着眼前的黑(分)暗悠悠道:“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在下来之前,没有顺手将你的衣服处理掉吧?”

      “咕……”

      “找不到么长依?……我可要重新点灯了。”

      魔王依旧慢条斯理的回到池边,敏锐的寻找到灯台所在的方向,将点火的折子捏在手里吹了吹。“就让我来看看……”

      “慢慢慢着!——”

      她的声音听着仿佛即刻就要哭出来,然而魔王依旧自顾自的以折子将灯芯重新点燃。他刻意挑高了那一条棉芯,好叫灯盏的火焰再亮些;这便端起灯台,满怀期待的回过头去。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0定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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