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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8意难明 ...
长依早就料到自己的哥(分)哥不会死心,即使被魔王当面顶回去,依然故我坚持请西蒙来提了这门亲事。
想来西蒙也是经不住长守的缠,又兼姐姐的确姻缘苦涩,因此终是硬着头皮请见君王。长依一早猜到了他的来意,故意候在一边不肯离去,希望西蒙顾及自己在场不要将此事摊开来说。不料法老随手将茶杯搁下,一抬眼同他笑得暧昧:“白日里朝会上我说的话西蒙还记得么。”
“……王上说的话,臣等自然谨记在心。”
“哦,那么你可以回去了——我不喜欢别人来惦记我的东西,无论我的领土,我的兵符,我的王座……还是我喜欢谁,宠着谁,要留着谁来伺候我。”
他没有将话完全挑明,语气却也称得上严厉了。“哪怕是你,西蒙,我也不想你来干预我的这些事情。”
西蒙闻言一怔,抬眼却见长依同他拼命摇头示意千万不要再多嘴此时;再看法老,更是一份诏书直接写完扔下来给他。“去帮我把克莱斯家那个小子打发了。”
若不是克莱斯家还算有些威望,怕是这位魔王一时心情不悦就不会是打发他去孟菲斯做书(分)记官这么简单了……以魔王的脾气,惹恼了他只会被直接砍了。长依不晓得这份诏书的内容,然而觑着西蒙的脸色自然晓得诺埃尔被发落的很惨。心下怅惘,长守这一番多嘴到底连累了无辜的人。
亦或者说,根本就是她连累了诺埃尔呢?
可是诏书已下,纵使西蒙想再拦,也无论如何逆转不得(分)法老的圣意。上首的长依踌躇片刻,终是缓缓开口,“王上……”
“马哈德才教训过你不要干政,你又忘了吗?”
长依只得吞声。虽则往日魔王张口要判什么酷(分)刑惩处时,她随口说几句,有时能讨得他欢心,便能捡回两条人命。然而此事魔王不叫她多嘴,连劝也不得劝,自然是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到底西蒙叹息着退了,法老方才继续埋头对付着他堆积如山的政务。亚历山大城的危(分)机方才解除,那群不死心的盗墓贼又在国王之谷的墓葬群里来回出没了,想来也是马哈德前往下埃(分)及平乱因此没有人去留心帝王谷守备的缘故。
露恩随着此次的失踪事(分)件之后愈发对她放心。她年纪已大,早就到了离宫的时候,因此干脆每日把长依推到法老身边去伺候,自己则尽量保持沉默;如今法老这般秉烛夜勤,露恩竟然没有现身,只留着长依与几个得力的婢子在此看顾。好在她托付的是个能干的人,长依早已被她锻炼出首席女官的风范。
“如今什么时辰了?”
“约莫该安寝了。”长依嘴上这么说着,却深知在没有处理完政务之前,勤勉的少年君王的不会休息的。果然他只一皱眉,继续去在奏书上勾勒批阅。“我倒是想安置的,只是你不肯从,我还不如在这里陪陪文书过夜。”
长依面上一红,好在灯火迷离下这一点红晕不会叫他看见。她迅速起身走到灯盏前,将灯芯拨亮了向着他面前推了推,顺手又向暖炉里添了一把香。“茶水凉了,王上可要换一盏。”
反正她装作听不见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法老当然懒怠跟她计较。见手里是亚历山大城这一季贡赋的奏报,便推过去给她看了。“你瞧,这一仗明明打赢了,却也是个赔本的买卖;我竟不晓得战乱严峻到这样的地步,整个城池的贡赋都短了好几成。”
“战乱影响农商,有些亏损也是常事,只不过架不住人浑水摸鱼捞好处罢了。”长依点一点头,“只是奴婢想着,若说仅仅是中(分)饱私(分)囊也就罢了。萨拉家将边境闹成那样,又有赫梯的大皇子里应外合,这亚历山大城的城主竟然一无所知,真真是有些蹊跷呢……这样天然呆的人,竟然也懂得如何克扣贡赋么。”
“你我的想法相同。”他仿佛的确是倦了,攥紧拳头抵着眉心懊恼道:“只是我寻摸不到借口来收拾他,外加亚历山大城一个紧要的地界,随意置换城主,怕是当地的势力会有所勾结生了异心哟……”
长依不意他会露(分)出疲态来,当即怔了怔;好在她是极通药理药性的,当即吩咐露米娜去取能够消除疲劳的麝香草精油来,又向搁了薄荷叶的水盆里净了手。魔王不意她会此时上前,以手支腮默默注视着她绕到自己背后,沾了些精油抹到他太阳穴边缓缓揉化开。
“王上自打失踪回来就一直在处理堆积下来的琐碎政务,已经好几日没有好生休息过了。”
“……多嘴。”
饶是嘴上嗔怪着,却也没有阻止她的意思。长依手头的力道很是轻柔,只依着那药性慢慢渗透好缓解他休息不足的头痛:“这一叠子批完了,王上就真的该睡了。”
那小手很是细(分)嫩,较之寻常的女子也更为纤白;想来埃(分)及的水土最养人,才让辛多养了个这么个不骄不躁温顺贴心的女儿。
说来她能被送到他的身边,冥冥之中也说得上是天意缘分呢。
魔王下意识的想握一握她的小手,不过如此深夜就寝前,难保不会再吓坏了她。强扭的瓜不甜,此刻将她弄上(分)床去,纵使是自己得偿所愿,长依怕是只会更加疏远他吧。
“……你不愿被册封,是想要嫁到宫外吗?”
长依不意他有此一问,手头的动作一滞,却又轻轻摇了摇头。“不想。”
“克莱斯的小儿子与你仿佛是青梅竹马。”
“左不过父辈的关系好因此走得近些罢了,天晓得哥(分)哥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长依撇了撇嘴,法老却好似在享受着按(分)摩一般轻轻合上了眼睛。“那一日去送你的姐姐时,出声唤你(分)的(分)人不就是他么……我瞧着倒是有几分真心的。”
长依沉吟片刻,随手将他额前的一缕金发撩(分)开到耳后去。“奴婢不想欺瞒王上,因此奴婢说了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奴婢不愿意被册封,更不愿意嫁出去。诺埃尔也好,还是其它王孙贵(分)族地位显赫的神官,奴婢没有多余的心思,也不愿嫁人。”
她顿了顿,却又改口道:“若是王上需要拉拢谁,将长依打发给他也无妨……只是想来王上若是想要抬举谁,也不须得拿贴身的婢女去打赏。当然了,王上若是疑心谁,想要刺探哪一位朝臣的底细,奴婢倒是愿意去替您探听一二。”
自她遇着了这一个酷似暗游戏却又不是她心目中的暗游戏的人,她便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归处。若是硬生生要替她凑合什么姻缘,还不如将她当做底线送出去,好歹也替他的江山大业尽一份心。
法老没有即刻回答她,长依索性敞开了性子同他明说。“若是王上着实烦心奴婢多嘴硬要打发奴婢出去的话,奴婢倒是想求一个恩典。奴婢着实不愿嫁人,王上莫不若开恩,把我遣去神庙陪姐姐,也好过被送到一个不喜欢的人身边,貌合神离的了此残生。”
她说的通透,倒是显得(分)法老犹豫不决化解不开了。长依垂眸,魔王却按下了她的手,兀自拿了一张空白的诏书卷,拿着印鉴在末尾处盖了,以绳子缠裹好反身递到她的眼前。“拿去吧。”
“……”
“等你来日想明白了……入主后宫也好,嫁出宫城也好,去陪你姐姐也好,亦或者是独自离开底比斯去畅游世界,随便你去填写自己的命运。”见她不肯接,法老干脆掰(分)开她的小手将莎草纸卷硬生生塞了进去。“拿好了,可别丢(分)了,再不会给你第二份的。”
“奴婢觉得待在宫里当一个婢女就很好,王上所提到的那些,奴婢都不需要。”
“长依。”
“奴婢在……”
他没有理会她的拒绝,继续埋头去批下一份奏书,“以后在我面前,不必奴婢奴婢的自称了。”
“诶?”
法老的笔尖停驻了片刻,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难得眯起眼睛,唇际也噙了一丝微笑。“左一个奴婢右一个奴婢的,听起来还不如直呼‘我’和‘你’。若是没有外人的时候,你也不必如此拘束,放开来说话就好。”
他将文书继续批完,一并堆到桌角整合成一叠。这本是长依的工作,此刻他却代劳了,随即起身道:“安置就寝吧,省得也折腾的你愈发睡不好觉。”
仿佛自她来到宫中之后,除却被忽悠了一把最终惨死的希林,法老王就没怎么召幸过女人。
不,不是没怎么,是根本就再没有过。
长依本以为身为君王者必然在后宫雨露均沾四处留情,保不齐还能在尼罗河畔遇着个埃(分)及版的夏雨荷;然而入宫这些时日,对于法老的私生活,她听到的最多传闻还是,除却家世出身,大多数女人的名字他也叫不上来。
是否他能唤出“长依”二字,自己就应该觉得很感动了呢?长依如此想着,不过想想露恩的名字他也是叫得出的,因此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入宫数月来,自她所谓“得宠”后这样值夜的日子还是不少的,因此贴心的下仆干脆替她在外间做了个可以收起来的小塌,可以让她将就着靠一靠。饶是如此,下仆们对于这多此一举的行为还是很不解——其实她只消睡在法老的床(分)上就好了嘛~今夜难得他肯拾掇拾掇睡了,长依照例伺候着他安置,直看着他好生躺在床(分)上阖目眠了,方才放下帐子蹑手蹑脚的退到外间去。虽则晃动的灯火有些刺目,她已经习惯了点着灯小憩的日子,将外衣褪了倚靠在小塌上裹(分)着自己的斗篷,倒也睡得香暖。
若是就这样替他看一辈子的门倒也无妨。
长依这样想着,无奈接连陷入一个又一个噩梦里。终端之王走入光的彼端,冥界的大门再度切永久的闭锁;在梦的最后,她一无所有。
即使她从来就未拥有过。
即使就连亲眼目睹着一切也都是奢望。
她终于从噩梦里惊醒,死命揪紧了凌(分)乱的发(分)丝以疼痛强(分)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不是梦,这里是法老的寝宫;她也不再是屏幕外的旁观者,而是身处其中的参与者。
她是可以,从根本上阻止一切悲剧发生的。
长依反复这样告诉自己,咬紧了嘴唇凝神细听去。好在自己的动作很轻,且与内寝到底隔着一段距离,不会惊扰到他的美梦。
然而……
这也太安静了吧!
想起昔日他莫名其妙的消失,长依顿时皱紧了眉头。踌躇了片刻,终是起身下榻,以披风草草裹在背后,轻手轻脚的探(分)入内寝去。
那纱帐依旧是她放下时的松散状态,未有任何的变化。长依屏息凝神,强行遏制住指尖的颤(分)抖将纱帐挑开一丝缝。内里黑乎乎的看不真切,她咬了咬牙,索性探进去半个脑袋,这才依稀窥见帐中,俊美的少年王正面向里侧卧;他睡着的样子很是安静,连呼吸也是轻轻的,只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他生命的跃动。
长依以手抚心,长长的抒了一口气。他还活着,活在这里,活得好好的……这对于自己而言,意义已经超越一切。
小小自嘲着自己的反应,连一个梦魇都能如此不安。长依颔首,再次轻手轻脚放下了帷帐准备退出去。
“……这就走了么?我还以为外头冷,你要上来和我一起睡呢。”
长依登时吓得险些打翻手中的灯盏,好歹按下心跳回首无语道:“王上您没睡么……”
“我睡的一向警觉,你梦魇后一醒来,我就听见了。”
经历了无数刺杀案(分)件的法老王,当然是练就了一身防备反杀的好本领。长依夜间的走动,他当然早有察觉。只是这大半夜她竟然肯靠近自己床边,法老难得耐下性子装睡也好弄清她究竟想要做什么。“是做噩梦了吗?”
“……也不算是。”
长依将灯盏添了油重新安置好,有一搭没一搭同他回着话。“只是听着内里太安静,担心王上又趁着奴婢睡着跑出去玩什么失踪案……不想惊扰了王上安寝。”
魔王一反身,倚着脑袋下的软枕道:“我说了,不要再在我面前那样称呼自己。”
“……”
长依一时错愕,却也点点头道。“我只是担心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又消失不见了。”
“我才失踪三天,你就恨不得苦瓜泻药一起上,教训的我不敢再犯……若是再来上那么几次,长依大人还能轻饶了我?”魔王很是诙谐的笑道,不料长依的语气登时阴沉下来:“王上果然有此意向?”
“唔……”他思索了片刻,蓦地一拍身边的空地儿。“若是长依大人不放心,大可以夜夜睡在我旁边看着我,免得我兴之所至又拿失踪与你开涮。”
“……”
若是那样还不如那绳子把你拴起来日夜牵着玩监(分)禁play~长依默默在心里脑补了某种重口味的画面,随即猛地甩了甩脑袋将这些诡异的念头挥去。“若是下一次王上再像那样一语不发的突然消失……我……再不会……”
她没有把话说完,忽而一改语气的低沉。“时候还早,奴婢还是不打扰王上安寝了。”
魔王(分)还欲再言,不想长依干脆的将灯盏吹熄躺回了榻上。她如是拒绝,法老也只得保持沉默,将身(分)子再度转回去向里侧卧,只轻轻(分)抚一抚放在枕边的千年积木。
“那样的事情……不会有下次了。”
他向着不知何方的虚空允诺,可惜,长依未曾听见。
魔王:我一直就在怀疑了……
长依:恩?
魔王:你喜欢的其实是你姐姐?
作者菌:点赞!魔王你果断真相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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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28意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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