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7论嫁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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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萨拉阖族下狱处决，亚历山大城的城防终于回归法老的掌控之下。
神官马哈德在抵达亚历山大城的3日后得知了法老平安归来的消息，且随之而来的是一封令书，允许他招呼精灵作战以解亚历山大之围。
马哈德武官出身，兵法韬略自然不差，又有千年神器召唤而出以一当百的强大精灵助阵，翌日便大破赫梯军，战线全面告捷。
法老得到消息时并不诧异，确切的说，若是这场仗马哈德打不赢，他才要狠狠治他的不力之罪。军情送回底比斯，自然是普（分）天（分）同（分）庆皆大欢喜，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夏迪也流露（分）出几分欣慰之意。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封马哈德手书的奏报中，大加赞扬了身为督军的长守。悠思南。因着前些日子赫梯攻城，长守故意与凯亚斯发生口角，做出不合的假象，带着一队精锐骑兵佯作去攻打临近的港口。
赫梯不知其中有诈，待到发起总攻时，长守身先士卒亲上战场，带着骑兵队自后方包抄围堵赫梯攻城大军；里应外合，当即打的赫梯丢盔弃甲毫无还手之力。
自古英雄出少年。
“看不出来辛多家那个年纪轻轻又爱莽撞的小伙子，打起仗来倒真是一把好手；我等毕竟老了，天下还须得由年轻人去打。”
西蒙笑眯眯的看着那封奏报，上首法老同样难掩愉悦的情绪，转而赞了赞侍立在侧的辛多。“悠思南家出得皆是栋梁之才。”
“……王上谬赞了。”
尽管辛多一如既往的低调，在萨拉倒（分）台之后，悠思南家一跃而起成为法老手上炙手可热的新星，已经成为板上钉钉无可辩驳的事情。且不说家中的少年郎首战告捷立下大功，单说宫里面那个能够以侍女的身份独占宠爱，被法老日日留在身边一刻也离不得的小女儿——噫，到底辛多最懂得如何教养儿女。
“大军不日便要班师还朝，待到那时，我再设下庆功宴与诸位一同庆贺。”
法老以这一句话结束了今日的朝会，这便起身走下了王座。不消说，只消他回到后宫里，辛多那伶俐的小女儿一定将诸多琐事收拾体贴，做了合口的点心茶水等待着他。
辛多的神情始终淡淡的，饶是一向不愿交结党派的夏迪也走过来与他福一福身，“悠思南大人好福气。”
“能够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就已经是我最大的福气了。”辛多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再提。“如果可能，我宁可那孩子好生留在家中赋闲，也好过在战场上厮杀搏命，让我这个老头（分）子留在王城里为他心惊肉跳——”
倒也不只是他这么想而已。
法老甫一拿到这封飞鹰传信，第一时间拆开看了便顺手递给了正在一旁替她整理文书的长依；后者有些莫名，好歹接过来匆匆扫过几眼。她的喜悦之情还没来得及涌（分）出来，便被怒火所吞没。魔王好笑的看着她一掌将莎草纸拍到桌案上。“这个死长守！做个督军还不安分，非要去战场上作死赌命！”
忽而想起了自己这么做在法老面前是失礼失态又失敬的，当即垂首欲跪，被魔王笑着示意她免了。“人家打了个胜仗回来，你却要数落他。”
“王上不晓得，奴婢的哥（分）哥自小就爱逞能，那一年同奴婢赌气非要亲手去捅那马蜂窝，结果被蛰的整个脑袋都肿起来个把月才消下去——”一提起长守昔年的丰功伟绩，长依犹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同他说了危险，有热闹他就偏要去凑，就是这样一个可恶的家伙！”
“噗——”
本自跟在她身后打下手的露米娜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被长依瞪了一眼只得吐了吐舌（分）头。上首的法老索性托着下巴欣赏着她那气鼓鼓的表情：“在我看来，明明是你哥（分）哥常常被你这个做妹妹的欺负数落呢。”
“……哼。”
“……也罢。”
每每她谈及自己的家人时，难得会流露（分）出些小女儿家的娇俏可爱来。法老实则很喜欢这样的交流方式，虽则长依。悠思南在他面前大多数时候都是能干而乖（分）巧的，这样嘟嘴饶舌的亲（分）昵态度让他受用无比。“你哥（分）哥约莫后日就到了，待到马哈德与他来亲自禀报的时候，我将他支出去让你们兄妹说会话吧……”
“诶？”
“不要么？”
“……恩。”
虽则觉得最近魔王待她的态度一直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若是能见到哥（分）哥，她还是难以掩饰自己的兴（分）奋。“多谢王上的恩典。”
他倒是想要许给她一份更大的恩典呢……奈何她不想受。法老的眸光只黯淡了一瞬，便恢复了惯有的敏锐与深邃。“昨儿个仿佛听见你同露米娜说，我与马哈德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
“——！！”
（作者菌：是的你没看错，在长依心里其实早就已经认定师匠是王样的好~基~友~）
埃（分）及的少年王言出必行。
既然说了许给她这个机会，待到得胜归来的大军觐见，魔王果然第一个赞了长守的勇猛无惧，再将他打发到配殿喝（分）茶，自己专门细听马哈德对于战况的详细描述。
法老都如此袒护悠思南兄妹，露恩就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排长守在配殿安生坐了，这就领着一应侍女退了出来。
长依随后捧着兄长最爱吃的椰枣核桃糕，笑盈盈凑到了他跟前去。昔日在私宅生活时，哥（分）哥就一直恋着她的手艺；几个月不见，除了瘦了些黑了些，这一口嗜好倒是一点没变。
长守不会跟妹妹客气，尤其这一盘糕自己不一定能吃得到多少，打包带走更是不可能的事。当场便伸出爪子抓起一大块忙忙的往嘴里送。“有些日子没吃着了，可想死我了！”
“你就这点出息！这才馋着你几日，就跟饿了你十几年似的。”长依将盘子搁下，反身替他倒了杯茶。“慢点，仔细噎着你。”
“往后若是你封了侧妃，再说吃这个就更不可能了，我可不得多吃上几口么……”长守接过茶盏继续他的狼吞虎咽，令长依怀疑他是否下一步就要往衣服里塞。“对了，父亲也没问问你，册封可定了什么好日子。”
“瞎说什么呢，吃的也堵不上你的嘴！”
对于自己如今这个尴尬的境况，长依没有同父亲明说，最为理解自己的父亲也没有问，由着她不上不下的吊着。然而长守这个一根筋的脑袋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未料这一句本以为理所应当的询问，却问得妹妹闷闷不乐起来。长守怔了怔，将口（分）中的糕点咽下这才试探着问道：“是不是王上……嫌弃你并非亲生的？”
长依只不语摇了摇头，哥（分）哥的神色却分明紧张起来。“不是说王上待你极好么？怎么却没有留下你的意思，莫不是他欺负你！”
“那倒也不是。”
若说她与法老王之间的关系，的确是一个微妙复杂尴尬又难解的境地。长依无法同他说明，只得一句话糊弄过去。“我与他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关系，这个你就不要管了。”
“男人与女人之间还能有什么关系？左不过就是有关系和没关系！”长守的驴脾气一上来便有些口不择言。“若是他不喜欢你，何苦将你留在这儿！这底比斯想娶我妹妹的人可以排队一路排到城外去，他这是什么意思？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还在惦念着哪里的美（分）人吗！”
“又在说胡话了！你这张嘴迟早要闯出大祸来！”长依一挑眉，呵斥他赶紧闭嘴。这里可是底比斯的王城，法老就在隔壁不远处同马哈德商谈军事。若是叫人听见了，这一根筋的哥（分）哥可还有命在么？
她俯首理了理裙裾，挨着长守的位置在旁边坐了。“父亲都同你说了多少遍了——谨言慎行。如今比不得昔日在家里了，你我在外的一言一行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难道你想带累着全族一起背负大不敬之罪吗！”
长守很是不乐意的扭过头去，又拣了一块糕点塞到嘴里。“你与父亲就知道瞎操心轮番数落我，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还立下了大功。”
“你那三脚猫的本事少给我瞎逞能了！”
长依气得大力一拍他的脑袋。“那一封奏报我刚一看到魂都快吓没了，偏你还这么不知好歹的拿出来炫耀，活该父亲训斥你。”
长守再懒怠着同她斗嘴，将糕点搁下就此进入正题。他摩挲着从腰间取出个小布袋来，解（分）开绳子倒过来抖了抖，方才抖出了一个小石子。“哥（分）哥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闻说亚历山大城近日出现天火，我跑去查看时发现地上被天火砸出一个大坑来。仔细搜索了半日方才寻得了这么一个小石头——仿佛和你我那护身符的质地是差不多的，我想着你会喜欢，特特儿藏下来带给你的。”
所谓天火，其实只是寻常的陨石罢了。长依接过来一看，果然小小的一颗石子就质地惊人，果然是天外来客才能达到的密度；事实上她早就怀疑那苦行僧赠给自己兄妹的偈语石是陨石来的。“这就给我了，姐姐的那份呢？”
“安心吧——哥（分）哥什么时候忘了你们，有你的就有大妹的。这一块石头我不容易才弄开两半，她那一个我已经着人镶在链子上送去神庙了。”
长守一掸她的眉心，却不意提及长思，小妹的神情忽而凝重起来。她沉默了片刻，方才将石头推回到哥（分）哥手里。“我如今在王城里很安全，这个你留着。”
“留给你的便是你的，我才不要！”
长守硬生生将石头塞（分）进了她的手心里。“你听我说，长依。”
“若是他宠爱你也好——若是他对你没用那份心，咱们也别强求什么；左右你还是悠思南家的女儿，即使不是跟着他，哥（分）哥也能给你找一户好人家做堂堂正正的嫡妻。咱们家不缺你这份宠爱，长依更不要为难自己留在宫里替我们筹算；若是你不愿意再留在宫里，我已经同诺埃尔说好了，由克莱斯家拜托西蒙大人做媒求娶。左右他不能占着你一辈子，你还这样年轻，这样好的待嫁年纪，与其留在宫中受他妻妾的闲气，莫不如嫁出来相夫教子过得还舒坦些。”
他一口气儿说完，顺手捻了捻妹妹的鼻尖。“怎样？若是你肯点头，我回去就同诺埃尔说！”
“说你个大头鬼！”
长依气得一跺脚从座位上蹿起来，“自己的事情不上心，我的事儿你倒是管的宽！同你说了这事儿说不清说不清，你安安分分的娶妻生子孝顺父亲就好，宫里的事能少沾惹就给我撇清了干系！诺埃尔也是，非要同你这个一根筋的家伙胡闹……”
“诺埃尔可等了你这么些年了，结果你不声不响就进了宫，如今他还推了好几门亲事一心一意要继续等着你！”说到此事，长守也上了几分火气。“一个不声不响的进宫，一个不声不响的陈书去神庙修行！你们统统都是一脑子想法，什么别无选择无可奈何，你们叫我怎么办！”
“……你以为姐姐那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
“为了什么？”
“……”
果然冲动是魔鬼。
险些就此说漏了嘴，长依硬生生将嘴边的话儿咽回去。只得吞吞吐吐道：“我怎么知道她是为了谁！若不是情非得已，她至于要把自己弄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受苦吗？”
“你们姐妹总是这样，什么话都藏在心里不说！”
长守仿佛也是恼了，“你若是不说，我便当你是默认了。明日（分）你就等着西蒙奏明王上让家里接你出宫待嫁吧！”
“你这！——”
“我没有允她嫁出去的打算。”
哥（分）哥的表情骤然晦暗下去，没有反驳便跪下了。长依猛地一惊，这才意识到出声的人正是埃（分）及的年少君王。方才话说得急了，兄妹两个都有些口不择言，也不晓得他究竟听到了多少……长依忙忙的转身准备跟着哥（分）哥一起跪下，却在半途上被他拦住顺手拢到身边来。
“原来悠思南家这么着紧长依的事情么。”
“……王上恕罪。”
哥（分）哥没有张口解释的意思，长依只得替他开口。然而法老只一挑眉堵住了她的开解词儿：“你哥（分）哥说的也不错……你我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肯上点心？”
是了，长依之所以还只是宫中的婢女，左不过他有（分）意，她不肯，两下矛盾纠结于是搁在了这个尴尬的关系上。日前法老已经将册封的文书写好了，只不过他临时改变了主意没有将诏书公开。
法老对于长依的信任已经到了令人瞩目的地步，就连那调军的印鉴也能不吭一声的藏在缠臂里交给她保管；如是信任程度，可以说是直追，或者某种程度上超越了与他最为亲近的马哈德大神官。
只消她肯点头，纵使入主后宫又是什么难事？朝中还有人敢出口反（分）对吗，又哪里有人敢质疑她的恩宠。在萨拉倒（分）台的今天，还有哪家的女儿能越过她去？
法老既然这样说，顿时是将枪口转嫁到她面前。“不是我耽误了你的妹妹，是你的好妹妹不肯被我耽误。若是你有心，大可帮我劝劝她改了心意，册封的诏书当日便能送到你家宅里。”
这话说的何其露骨，长依只得不动声色的挣开他的胳膊推诿道：“哥（分）哥一时意气说的玩笑话而已，王上哪里就当真了；奴婢并非悠思南家的亲生女儿，更没有什么入主后宫的想法。”
“……你瞧~”
法老干脆一耸肩，复又固执的继续以胳膊搭在她的肩上，仿佛要以此来宣誓占有权。“长依年纪还小，且在我身边多留几年再考虑嫁娶也不迟。”
长依被他堵得无话，正在纠结时，哥（分）哥却再次单膝跪下。“王上明（分）鉴，悠思南家只有这么两个女儿，臣也只有这两个妹妹；如今大妹在神庙奉职，奴婢唯有提小妹期盼一份良缘了。”
“那就等几年，再看你妹妹的想法。若是那时候她还是铁了心不肯入后宫，我再将她赐婚，也全了你们悠思南家的脸面。”
饶是长守如此呈情，法老的态度依旧固执无比，丝毫没有就此放手的意思。“克莱斯家的小儿子若是存了那份心思……你叫他还是早些收一收，寻个门当户对的女儿娶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27论嫁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