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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是谁 ...

  •   秦绿几盏酒后,微有醉意,目光懒懒看着场中舞女飞舞的的绫带,偶尔发出几声赞叹。
      “公主可是累了?”带玉柔臂一弯,带了几分笑意,伏在秦绿耳边。秦绿不可置否,眼光却越过她。

      嘉凉解水之后绕了一圈荷花池。当年荷花池夏荷吐露,碧叶微垂,多少美人心计,多少红颜薄命,而今不过一句沧桑。
      “澜竹……”澜竹正从边门低头快行,无意间遇上嘉凉,脸色一白,连忙行礼,乖乖唤了姑姑。
      嘉凉笑了笑:“今日难得,随性走走便罢,莫要往不该去的地方去。”
      澜竹默默点头,称是。

      秦绿摸着耳背,眼角一亮,收回视线。
      温祭酒之女温桑一曲明月夜引来一阵欢呼,更有甚者,当即做下一首诗来:
      身似月弯姣,
      瑶山白头绕。
      当有一树叶,
      握手言好渺。
      作诗的是新科探花沈吾惜,一身青蓝官服,眉目几分笑意。旁人笑他,平日里头头是道,这会儿怎么出了个这么个东西来。
      “你哪里知道!”沈吾惜大笑,“我这诗可是有故事的。”
      边上的人倒也是不怕事的主儿:“有故事?莫不是早已见过温姑娘,心里有故事吧!”此言一出,惹得众人笑作一团,就连卢玉腾也笑了起来,四下副将都是狂荡惯了的汉子,抓着酒杯哈哈的笑,“看上人家就喜欢找这些个文绉绉的篇儿,是吧?温大人?”
      温祭酒脸色沉闷,冷哼一声。
      秦绿看看温桑,满面通红,双腮娇美;看看郑原,眉眼无波,自斟自饮;看看卢玉腾,嘴角眼底都是调笑;看看百官,芸生百态。秦绿突然有些不明白了,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政坛。
      沈吾惜听了众人的调笑,红着脸直起身来,先遥遥向温桑拜了罪,便自顾自慢悠悠解道:“当年,太祖皇上曾写下一首《枝红嫣》,‘向云之来处,借半夜白头。’今日,温姑娘一曲明月夜,如何不可谓‘瑶池之借’,公子姜曾有一句咏桑‘握手相言和,夜深旧梦’,某今日到是献丑了。”
      他一言,众人才各自笑笑,不做他想。温桑静静看了眼卢玉腾的面色,脸色更红了些。
      “将军,这小子都说了些什么啊!”一虎背熊腰的汉子拉着卢玉腾的袖子,一脸“我不懂好焦急”的表情,卢玉腾慢慢斟了杯酒,开口竟是如日云拨山般,:“他说的都是人家说过的。”
      “哦~原来就是个替子!”汉子哈哈大笑,“将军,我看您的令条都比他真!”
      “一个‘令’字罢了。”卢玉腾突然看着郑原,唇边的笑意渐扩。

      无数娇美女子登台献艺,或摇肢,或清歌,或曼舞,或舞乐,几番才艺下来,秦绿竟觉得有些倦,素手扶额哈欠连连。
      “听闻,公主自小在太后身边侍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如此兴事,公主可愿为尚北高歌一曲?”
      秦绿一惊,目光却无波,静静看着柳庆州。柳庆州冷着眉,被秦绿这样看着,竟生了几分惊愕起来,这样的眼神,和太后那张庄重的脸隐隐重合起来。
      “承蒙右相抬爱,然现下本宫并无甚可唱。”秦绿突然轻轻一笑,美目冰光冷冷,“不知右相想要甚么因,想要甚么果?”
      ————因果线————

      柳庆州伏在地上,不停求饶。
      “你做得好,本宫自然会谢你。”
      “柳庆州!你都做了什么!”
      “你以为你知道!哈哈~真是做梦!”
      ……
      上座那人目光冰凉,面色庄重,仿佛什么都不打开她的面皮。她不过撩撩眉角,就有那么多人的给她卖命。前仆后继,从不间断。
      ——————
      “臣女最近翻阅《圣子》,略有所得,恰听闻单川旱灾,难民哗变,倒有一句话想赠与诸位。”
      卢玉腾看了秦绿一眼,暗付十四五岁的少女不都是看莺莺佳人,绣百日朝凰嘛,看什么圣子书,作什么己论。
      秦绿只是一笑,目光犹如天色碧空,一字一顿:“天下皆谓我自然。”

      柳庆州回过神来,掏出锦帕慢慢擦着手上的污迹,仿佛要将所有的秽物都要从生命中抹去。姬姜轻轻一看,满脸嘲笑,却不慌不忙地下跪拜首:“圣上大喜,天下大喜,百姓大喜。有公主如此□□聪颖,如此关怀天下,此乃我尚北之福啊!”
      “既然是有福之人,左相,你说,朕该怎么赏?”郑原冷笑一声,食指轻叩桌面。姬姜打了个哈哈:“圣上不如问问公主吧。”
      秦绿猛一抬头,目光然然并无甚话。
      “圣上,依老臣来看,公主虽有关怀之心,并无关怀之理啊。”柳庆州俯身恳劝,“不如,让公主入民而思,当圣上的眼。卢大将军,京理师可保公主安全,户部下设可为公主寻之庇所,学士府可为公主预备典籍,待公主一番思悟以后,再回宫启禀。”
      “你如何?”郑原停下酒盏,望着秦绿。
      秦绿慢慢俯首挪步至正堂:“弱女谢父君。”

      更灯已过三声,秦绿毫无睡意。四周黑云沉沉,满室寂静。她扶被而坐,不知思绪云游何处。
      “你是谁!”
      秦绿一惊,何等轻的脚步,一点声响都没有。又是何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是谁!”
      “凉姑姑。”秦绿双唇微颤,她怕,她真的怕。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要隐瞒的人。”门外人的声音突然静了几分,“如何让别人相信你是你。”
      “姑姑。”秦绿捂着眼,只觉一身凉意,“姑姑不知,我并非此处人,却不知此处所道理,我只想活下去。”
      “悬念边边,一丝一线啊。”
      门外人不停轻念着。
      “悬崖边边,无可牵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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