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西（GL）》昆夏

17、第十七章 似

　　似乎每日往秦谦那里走一遭，已经成了女王的一个习惯，昨天没见面，倒还觉得有些想念。这一大早起来，女王总觉心神不宁，同往常一样拜完菩萨，饭还未用就往着秦谦那里去。
　　刚进得秦谦住的小院，就见宫人们端了饭菜出来，看着分毫未动的饮食，女王诧异道：“秦谦昨晚未曾用饭？”秦谦不是说一顿不吃饿得慌吗，她这是在使性子闹绝食，还是生病了吃不下？
　　宫人朝女王行过礼才道：“也不知为何，看着像是着了魔样，昨个对着一群泥菩萨摆弄了一整日，今儿才起就又捣腾上了。”
　　挥挥手让宫人们去了，女王进得屋里，见一地全是摆的菩萨像，桌子被拉到一边，宫人们送来的早饭放在桌上还在冒着热气。转进里屋，就见秦谦坐在床上，一手拿了一只葫芦，一手握了个观音像，嘴里还在念念有词，“菩萨我用宝葫芦和你换好不好……”

　　“秦谦——秦谦——”
　　女王唤了两声才见秦谦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走到床边，女王挨着秦谦坐下，说：“你这是在做什么，菩萨像岂是能随意把玩的，快快放下，莫要亵渎了神灵。”
　　“我，这——”
　　秦谦看了看手里握着的观音，又看了看女王，将菩萨像放在床上，才又看着女王说道：“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可是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吗？”
　　女王反问道，但见秦谦一脸疲惫，似是昨晚未曾睡好。不就是一天没搭理她吗，这样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的，是要做给谁看啊？
　　“呵呵，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
　　一日未见，秦谦甚觉想念，将女王的手拉过握在掌心，说：“你昨天怎么没来，我还担心你是生我气不理我了呢。”
　　女王的不快是显而易见的，但原因却是不得而知。不过秦谦也不愿去深究，女王正处在一个任性的年纪，却不能如一般女儿那样无理取闹。能让女王对着自己展露出小女儿情态的一面，秦谦除了荣幸之至，又岂会心生怪责。
　　女王将手抽了出来，拧着眉毛看着秦谦，却是半天说不上一句话。前日将人推下了水，她不顾秦谦就自行离去。昨日也是因为害怕秦谦和自己生气，又说不上个由头来，这才没来看秦谦。可秦谦却丝毫没往心里去，那她不吃不喝的又是为什么？
　　又听秦谦言道：“你这么早过来，可曾用过饭，刚才姑娘们送了早饭来，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嗯，也好。”
　　女王点了点头，又任由秦谦牵着进到了前厅。
　　三年来，女王头一回找到了让人宠爱的感觉，这感觉不同于她母后带给她的那般，虽也同样让人温暖，却又莫名的多出一分悸动，由心底里流溢出来，有些挠人，有些不安，有些，期许。

　　在一起用过饭，女王见秦谦心事重重，便又拉着秦谦到御花园散心。作为一个外乡人，秦谦却将女儿国的事当做她自己的事来对待，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女王想要宽慰她几句，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二人在曲廊的转角处停下，秦谦正望着池里的一群争拥着上前抢食的锦鲤，想着女儿国的鱼是不是也都是雌的，没了子母河的水是不是也会就此销匿。
　　就听女王言道：“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不知秦谦，能为我解惑吗？”
　　“你还跟我客气呢，有什么问就是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从侍女手上接过一小撮鱼食丢进水里，女王一手扶着栏杆，侧过身子看着秦谦问道：“在女国因无男子，女儿间结一二个情意相投之人相依相伴，这是我国有别于他国的地方。可秦谦来自别处，你怎么也会，也会……”
　　秦谦一惊，难不成女王看出了她的心思，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不过若是心里喜欢一个人，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眼里流露出的神情也难以做到收放自如，更何况她还老是寻着机会跟女王亲近。既然话都递到了嘴边，也省得她再去琢磨个什么时机将话挑明，如此一来倒也省事。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也会喜欢女子？”
　　见女王抿着唇，一张俏脸泛起两抹红霞，秦谦心说女王最近怎么老爱害羞，可这样子着实让人打心底里喜欢。
　　“你适才言到的是在一种特殊环境下造就的情谊，携手共度人生的，不一定就是心心相印的，这和世间大部分男女婚姻也都差不多。两个人只是在一起搭伙过日子，彼此有个伴而已。不过，也有少许幸运儿能在万千人中寻到一个唯其不变，唯其至爱之人。”
　　“那就是你要找的人？”
　　女王问道，心里竟是砰砰砰跳个不停。
　　“呃，是，也不是！”
　　看着面前的人，秦谦又开始不确定起来。她是很想找到这样一个人，可是，就如同她之前的那个网恋对象一样，若是对方选择了放弃，甚至是背叛，她也不会傻傻的还固守着什么唯一。唯一这两个字，秦谦既希望它能成为真实，又害怕它变成一种桎梏。唯一，应该是相互的，若非如此，就只是一厢情愿的偏执，让坚持变得可笑，让执着成为了负担。
　　可是，面前的人，如此叫人心动，就算不能拥有，却还是无法让人摒除心里的眷恋。秦谦怀疑她怕是遇到了爱情的至高境界，奋不顾身，也要一往无前，这才是真爱吧？
　　女王两手交叠着按在栏杆上，不敢去看秦谦，只是低着头望着一汪池水。秦谦偏过脸，就见女王整张脸都红透了，浑身上下散发出动人的娇媚，秦谦仿佛能嗅到空气中隐隐约约泛着一丝春-情，撩拨着她周身的神经。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从身后将这个害羞到不行的女子揽入怀中，唇角轻轻碰触着粉嫩的耳垂，呢喃般的话语响起。
　　“我喜欢女子，和男人无关。我喜欢你，与任何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