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西（GL）》昆夏

18、第十八章

　　“我喜欢女子，和男人无关。我喜欢你，与任何人无关。”
　　难以言喻的悸动从心底涌出，将全身的力气冲散，女王只觉呼吸有些困难。恼人的是手脚竟不听使唤的轻颤，在彼此身体贴近的情况下，更加让人羞怯万分。亲耳听到和心里感念到，竟有如此大的不同。有些懊恼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一个证实，惹得自己如此狼狈，可这欢喜更是出人意料，仅仅只是因为一句早就心知肚明的告白。
　　看着似能沁出血来的俏脸，秦谦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成就感。拥着怀里柔弱无骨的身子，感受着那因激动而身不由己的颤抖，有一种无需言明的默许和认可。为了这一刻的认同，秦谦甘愿为女王做任何事，即使会搭上她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耳角鬓梢，一寸寸柔软的轻啄碾压挑逗着敏感的神经，难以自已的焦灼难耐几乎就要压过最后的一分理智。女王转过身回抱着秦谦，头抵在秦谦肩头，起伏的心跳怎样按捺也静不下来，又扫一眼各自背转身站立一旁的侍女和守卫，才缓缓开口道：“我，我……”
　　让秦谦紧紧拥在怀里，想要拒绝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在佛前立过誓嘛，若是不能求得上天垂怜，让子母河水恢复往日的功效，你就终身侍奉佛前。”
　　这是女王的担当，也是女王的无奈。又紧了紧身前的人，秦谦说：“放心，佛祖一定会体谅你的苦衷，也一定不忍心看着女儿国就此衰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秦谦觉得生不生孩子是个人的选择，可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若是没有新生人口，就等于一个人失去了造血的功能，走向毁灭是迟早的事。在发达国家里，之所以要鼓励人们多生，并颁布一系列的生育保障政策，也是担心后继无人。而女儿国所要面临的问题却更为严峻，若是不能及早治理，再过个三四十年，就算子母河水能够恢复，女子过了更年期，也无法再行生育。
　　虽然当初唐僧和猪八戒以男子之身也能有孕，可毕竟没有生下来，当然也不知道孩子该从哪里钻出来。无论怎样，这事必须得抓紧解决，如果有了河水却失了载体，那就真是天意弄人了。但眼下真正能够帮助女儿国渡过难关的人，或许就只有秦谦一人而已。

　　“你知道吗，昨晚菩萨显灵了，他告诉了我一个法子，可以将落胎泉和子母河的水分离开。”
　　见怀里的人直起身来，秦谦又抬手将人按在了肩上，说：“这世间有一至宝，名唤阴阳二气瓶，能将阴阳二气区分开来。等我找到这只瓶子，就可以把落胎泉的水抽走，这样子母河就能恢复原状了。”
　　话虽如此，可西去灵山必定不会轻松，秦谦没有太大把握，她甚至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模样，但这事却是势在必行。
　　“你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两手抵在秦谦身前，女王用力撑起身子和秦谦拉开些距离。
　　秦谦却道：“我哪有不让你说话，你要说什么？”
　　她又没把女王的嘴捂上，抱在一起就不能说话了吗，她这不是说得好好的。
　　“可我看不见你！”
　　看着面前有些小暴躁的人，秦谦真是爱死这人了，这一定就是她要找的人。
　　“我一定把阴阳二气瓶找回来，我要你做我的打铃，我们还可以有我们自己的女儿，你说好不好？”
　　刚刚回复到正常肤色，就又一下子红了脸。这次女王倒是自觉主动的又靠在了秦谦身上，看不见就看不见吧，她相信秦谦说的都是真心的。手揪着秦谦胸前的衣襟，女王言道：“可菩萨为何只对你说，我每日都向菩萨诚心祈祷，菩萨为何不向我言明？”
　　“这个嘛，我想是菩萨为了考验我对你的真心，故意要让我经历些磨难，也是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我可以站在你的身边。”
　　若是如此，秦谦也不会再觉得住在皇宫里是寄人篱下了。
　　“那你可知阴阳二气瓶在何处？”
　　既是菩萨降下神谕，那西梁女国就有救了，女王止不住的一阵激动，又撑起身来看着秦谦。
　　“菩萨说了，要找到阴阳二气瓶，需西去灵山。”
　　见女王面露困惑，秦谦解释道：“灵山在西边一个叫天竺国的地方，那地方我以前去过，和那里的一些‘人’还有些交情，他们会给我帮助的。”
　　“太好了，太好了！”
　　握着秦谦的手一阵摇晃，女王又道：“那我们这就出发去灵山，来人，宣太师入宫觐见！”
　　“诶，等等，等等！”
　　见有侍女转过了身，秦谦又朝那人挥了挥手让她转过去，才又对着女王说道：“你是一国之君，岂能以身犯险？国不可一日无君，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若是走了，那些人还不闹翻了天？”
　　如今女儿国虽不至于人心惶惶，可这一去还指不定要个三年五载的，谁又能保证国中不会生出什么变故来。女王在还好，若是女王不在，就凭太师那个甩手掌柜，能撑起这么大个摊子吗？
　　适才还雀跃着的脸瞬间又拉了下来，秦谦心说女王毕竟年少，恐怕也是从未踏出过女儿国，才这么兴奋的想要借着寻找阴阳二气瓶的机会去游山玩水。游乐的机会多的是，此时却是不行，至少要有了一个稳固的后方，才能放下心尽情玩乐。
　　“那你，你会不会，会不会……”
　　女王虽从未涉足过外面的世界，可也能想象那必定是不同于女儿国的精彩。
　　“会不会怎样？你怕我变心？”
　　这小妮子也开始患得患失了，秦谦心里一阵窃喜，但见女王阴沉着一张脸，又赶紧表明心迹，道：“我秦谦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就算是聂小倩重生，小龙女在世，我也只拿后脑勺对着她们。”
　　虽然不明白秦谦说的什么，可那意思却也好懂，女王叹一口气说：“或许真是天意，将你带来我西梁女国，菩萨又向你做出了明示，让你承载起我一国的希冀。”
　　“呵呵，这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嘛，说明我们有缘，也注定了我要为你奔波，不过我心甘情愿。”
　　只不过两人才刚刚明了了心意，就要面临分离，秦谦心里万分不舍。可为了能和女王长相厮守，也为了女儿国不至于就此陨殁，她怎么都要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