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西（GL）》昆夏

16、第十六章

　　秦谦一五一十的将女儿国的种种情形都跟观音说了，这下总算是找着正主了。秦谦可是记得观音有个什么瓶子，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当年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让孙悟空推翻了，最后就是让观音洒了几滴仙露给救活的。如此依样画葫芦，是不是就能让子母河的水变回原先的模样？
　　“如此说来，你是想让我去帮你治理河水？”
　　观音问道，见秦谦点了点头，观音却又一摊手说：“你还是去求别人吧，这事儿我帮不上忙，实在是爱莫能助。”
　　“为何？”
　　秦谦急道，又看了看观音一身装束，好似没将那瓶子带在身侧。回去拿不就行了，大不了等个三年五载，也总是有救啊。
　　就见观音摇一摇头，说：“万物自有定数，这一国女子皆以子母河水延续血脉，有违阴阳交合之道，遭此大难实乃天意。若要逆天，当遭天谴。”
　　靠！啥天谴不天谴的，秦谦只知道存在即是真理。几百年来都相安无事，这会就冒个什么天谴出来了，早些时候做什么去了？女王还在向这些将会为她降下灾难的人顶礼膜拜，甚至愿意终身侍奉佛前，可观音居然说什么万物自有定数，定你根毛啊，你白受香火了！
　　秦谦心里一阵难受，观音不会诓她，也就是说，女王终其一生，都再难开怀了。而数十年后，这原本兴旺的净土，将会成为一片荒芜。

　　“一定还有什么法子的不是，菩萨你无所不能，你一定有办法的。求你念在这一国女子全都诚心礼佛，就帮她们一回吧！”
　　一个没有男人全是女人的国度，或许真有其弊病。或许女儿之间也会有争斗，也会有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但人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方式和权利。无论如何，秦谦实在不忍心见到女王伤心难过，也不愿见到这个百合大花园会有枯萎的一天。
　　观音叹一口气道：“你求我有何用，各人有各人的烦恼，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古往今来，哪一国又能长盛不衰？女儿国就算不遭此难，也会经受其它的天灾人祸。”
　　“可……”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难道真就要眼睁睁看着这朵奇葩凋零却束手无策？观音说的道理秦谦懂得，世间万物有生必有灭，这也是物竞天择的自然规律。可是，人来到这个世上，不是人自己能决定的，就是离开这个世界，也不是人自己能左右的。但既然已经生逢其时，就算渺小得只是一朵水花，也要用尽全身力量，激起最坚强的泡沫，才不枉此生。

　　既然佛不肯度人，唯有人自度，秦谦看着观音最后一次哀求道：“菩萨若是能指引一条生路，秦谦感激不尽！”
　　说着秦谦屈膝跪在窗前，向着观音诚心叩首。
　　“我说你还真是多管闲事！”
　　不去找寻自己的命定良人，却摊上这么个棘手的事，秦谦这不没事找事吗。不过话说回来，佛祖好像还没有给秦谦指定她命里的良人，这出戏好似还没人来编排。不会吧，佛祖不会又把这悲催的差事派给他了吧？观音看着秦谦只觉头痛，他怎么尽摊上这么偏执的人啊。
　　“行了行了，起来吧，你们是都看我好欺负！”
　　观音一挥衣袖，秦谦不自觉的就站了起来，好似有什么托着她的身体，让她身不由己。不过，听观音这口气，那就是还有救了？一脸期待的看着观音，秦谦急忙讨好道：“菩萨你最心善了，你一定不会忍心见这一国女儿老无所依，菩萨大慈大悲，最见不得有人受苦受累，菩萨……”
　　“行了行了，好听的话就别说了，我只说一遍，你可记好了。”
　　见秦谦急忙点头，观音才继续道：“因三年前的地震，河床移位，山石崩裂，落胎泉灌入子母河中。两水交汇犹如江河入海，又岂能再分清孰是河水孰是泉水。不过，万物皆负阴而抱阳，天地间有一至宝，便是这阴阳二气瓶，内有七宝八卦二十四气，能辨阴阳二气择而取之。也唯有此物，能将落胎泉水与子母河水区分开。”
　　阴阳二气瓶？好像有听过，可秦谦一时也记不起是在西游记的哪一集看过，不过想着应该是个法宝。孙猴子好像被很多瓶子罐子装盛过，想来这阴阳二气瓶便是其中之一了。既然连猴子都能被吸进去，将落胎泉水抽走应该也就不在话下。
　　“那敢问菩萨，这阴阳二气瓶现在何处，能否借秦谦一用？”
　　观音却似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的星空，半晌才道：“有缘千里来相会，需往灵山西处寻。”
　　秦谦一阵恶寒，这观音是白娘子看多了吧。哦，不对，让白蛇去西湖寻许仙的应该就是面前这位才是。还真是恶习难改，就喜欢玩这玄之又玄的东西，说句大白话要死人么。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观音说着便要离去，眼角余光却瞄到屋内的一众菩萨雕塑，而当中的一尊，分明是有本尊降临过的迹象。落下窗台，观音往着屋子中央走去，视线扫视了一圈，还真是那人来过。是闲他唠叨故意将他支开的吧，真叫人心寒。
　　“这宝贝怎么会在你这里？”
　　观音突然手指着一众菩萨像后的一个葫芦问道。
　　“啊？”
　　秦谦往着观音手指的方向看去，旋即飞身扑上，将那在兕大王洞中找到的葫芦抱在怀里，急道：“这，这是我的！你，你可别打它注意！”
　　猴子当年灭了那么多怪，搜集的宝贝却无一例外的全让人收走。而面前的这位，最擅长的就是别人在前面打怪，他在后面捡人掉落的装备。
　　观音一甩衣袖侧过了身，却是斜眼觑着秦谦，道：“哼，那宝贝的年岁比我还大，又岂会是归你所有？”
　　秦谦就知道这是个宝贝，虽然她还不知道怎么运用，可看观音这幅觊觎的模样，说不定比那个什么阴阳二气瓶还值钱。将宝葫芦藏在身后，秦谦耍赖道：“你也说了这葫芦比你的年岁都大，那也非你所有。如今在我手上，那就是我的，你是神仙，不至于跟我一个凡人争抢吧？”不过，若是能用这个葫芦来交换阴阳二气瓶，那就能免去什么灵山西寻的苦差了。
　　“你一介凡人拥着如此至宝，就不怕折寿吗？”
　　这紫金红葫芦当年明明从孙悟空手里取走，又交回了太上老君手里，但眼前的确也是紫金红葫芦无误。观音百思不得其解，看来得找太上老君问个明白。
　　“怕，自然是怕。所以，秦谦愿以此宝奉上，但求菩萨能以阴阳二气瓶相赠，待肃清子母河水，连同阴阳二气瓶，秦谦也都一并归还。”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秦谦还是懂的，正如观音所言，她手无缚鸡之力，连几个女兵都应付不了，得了这宝贝，却也是个祸害。

　　在屋中踱了两步，观音似是在思考秦谦的提议。心说好你个秦谦，你的命运全由我来书写，竟还敢谈起了条件，就不怕我动些手脚让你日子不好过吗？
　　秦谦见观音没有一口回绝，心道有戏，看来女儿国有救了。殊不知女儿国就算得救了，她却是已经得罪了一尊大神。
　　“你可知这紫金红葫芦的由来？”
　　观音不说可不可以，却是扯起了另一个话头。秦谦应该还不知道这宝贝的威力，也还不懂得运用，那又何妨教她一教。当一个人拥有了更大的能力，也就拥有了更大的危机。
　　“莫非，这是太上老君盛丹用的那个？”
　　这个葫芦好像挺有名的，至少比那阴阳二气瓶有名。好像是叫一声对方的姓名，对方若是应声，便会被收入瓶中，若真是这只，那还真是个万夫莫敌的宝贝呐。简直就是单挑PK的极品装备嘛，不，这根本就是神器！

　　“天地初开，混沌鸿蒙，惟一葫芦根，长成葫芦仙藤，上结一紫金红葫芦。太上老君当日为助女娲炼石补天，路经西昆仑见此仙藤，便取下葫芦，作为盛丹之用……”
　　观音一心二用，一边解释着葫芦的由来，一边算计着要怎么修理一下秦谦。
　　“我知道了，这就是让老君那两个小僮盗走之后，在下界称王的法宝利器，后来又让孙悟空给偷了去，再后来就……”
　　再后来不是应该到了观音手上吗，又或者应该是回到太上老君手里，可怎么又会沦落至兕大王的洞府？兕大王也让老君给收走了，怎么还会留个宝贝在洞中？莫非，是孙猴子每每让人收走法宝心中忿忿，这才在宝贝上做下手脚，让他们谁也占不了便宜，却是让这宝贝在一张石床之下躺了三百年。
　　“你既知道这宝贝厉害，西行路上也算有了一件防身利器，也就不用我再操心了。愿你此行顺利，早日归来。”
　　话音刚落，一阵烟起，再看，哪里还有什么菩萨观音。
　　“喂——”
　　秦谦一急，往着那团烟雾一阵挥舞，烟消云散之后，房子里只剩了她一人。秦谦还想和观音做交易呢，可那人走得也太匆忙了，她这话都还未说完呢。要不，再扯根救命毫毛将观音唤出来？秦谦在发根处摸了摸，如今只剩得两根了，若是要西行，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到时候兴许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不能轻易的就浪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