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西（GL）》昆夏

15、第十五章 “

　　“陛下，太阳都要落山了。”
　　“嗯，传膳吧。”
　　女王放下手中画笔直起身来，似乎对这幅画相当满意，尤其是那欲跌不跌的身影，看着就使人发笑。
　　“陛下今日不去看秦谦？”
　　侍女疑惑道，女王每日都会去秦谦那里小坐一会，可今日天都快黑了女王似乎还没这打算。
　　“看她作甚？”
　　秦谦从未主动前来请安，倒是自己每日都会过去寒暄，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养成了秦谦的嚣张放肆。
　　“可……”
　　侍女看了看女王，又看了看画里的二人，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幕，虽是亲眼目睹，可原因却是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秦谦一定是不知道女王的天赋异禀，想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看来她在宫中还挺得人心的，你们倒是都向着她。”
　　女王说着绕过书案走到窗户边，往着御花园的方向看了看。秦谦这会在干什么呢，又弄了那么多佛像放在屋里，都能赶上一个佛堂的规模了。
　　“陛下，秦谦虽是外乡人，可对我国眼下的困境却感同身受，今日又让宫人们找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佛像搬进她那屋子里诚心礼拜，足见其心地良善。”
　　“我自然知道。”秦谦固然是个心地善良之人，可那心思却也不单纯，甚至有些，下作。
　　见女王拢起了眉，侍女也不再多说，自去让人准备膳食，心道秦谦今天恐怕是要失望了。

　　秦谦此时在房里却是忙得不可开交，将桌子拉到一边，空出当中一块地，佛像摆满了一屋。盘腿坐在地上，秦谦一手拿了一个佛像，左瞧瞧右看看，这个是在左边还是右边？秦谦努力的想要还原当初见到的众佛各自所站的位置，可这些手工捏塑的佛像原本就不甚逼真，秦谦甚至认不得谁是谁，还是在请教了宫人之后，才在每尊佛像身后贴上标签，再来一一排布。
　　将两个佛像并排着放下，错一两个位置应该没什么大碍吧。扫视了一圈，看着自己忙活了一整日才摆出来的阵势，秦谦突然有种在排兵布阵的错觉。这些菩萨只要能有一个现身，那就抵过千军万马。
　　咦，慢着，这一个个佛像看着都是骨骼清奇身形飘逸的，可秦谦明明记得有个挺着啤酒肚的笑罗汉，这里面怎么没有，那菩萨还给她托过梦呢。
　　秦谦倏地站起，那和尚不是还送了她个什么东西吗，还说能在危急关头救她一命。不过，那好像只是做的一场梦而已。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究竟是做梦还是菩萨当真来托梦呢，无奈秦谦也找不到任何能够证明的东西，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用力挠着头，秦谦一阵心烦意乱。手指划过发根，秦谦又摸了摸，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头发好像变粗了。可也不是所有的头发都变粗了，好像就只有三根而已，像三根倒刺一样，不小心碰到还扎手。对了，就是扎手，好像菩萨来托梦那晚，她就是让手指的刺痛感惊醒的啊。
　　抱着头秦谦一阵狂喜，这绝对是菩萨来托梦留下的线索。可是，这玩意儿要怎么用？秦谦还在研究着那三根多出来的头发究竟是天线，还是其它什么联络工具，就有宫人送来了饭食。秦谦哪还有心思用饭，让宫人放在一边，就又揪着那三根头发琢磨。

　　一个人坐在地上摸索了半天，秦谦还是没有任何头绪。手指拨弄着三根像琴弦一样的头发，竟然还鸣鸣有声。这一定是线索，一定是联系菩萨的某种途径，可那和尚当时也没说怎么用，秦谦猜了许久也猜不出其中玄机。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尽，秦谦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只得暂时放弃。正待起身去用饭，却有一个声音响起。
　　“笨呐，用拔的啊！”
　　目瞪口呆盯着居中的一尊如来佛像，声音是从那传来的吧，菩萨显灵了！
　　秦谦大喜过望的爬到如来像前，问道：“刚才可是佛祖在和秦谦说话，佛祖你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看着这一小尊泥菩萨，秦谦可比当日见着佛祖真身还要激动。可等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回应，秦谦又唤了两声，却是再无任何音讯。还真是金口玉言惜字如金，撂下一句话就闪人了，没劲！
　　秦谦盘腿在地上坐好，佛祖刚才说是用拔的，对啊，孙猴子当年不就是得了观音的三根救命毫毛吗？可，可她头上的这几根是笑罗汉送的啊，难道菩萨们都特别钟情于毛发，还尤爱三这个数字？
　　一手扯住一根头发，秦谦闭上眼一咬牙，随着手上的动作，嘣的一声，像是琴弦崩断的声音，痛得秦谦五官都扭曲了。拿手在后脑勺揉搓了好一阵，秦谦又抬眼向一群菩萨雕塑望去，可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啊。是如来诓她，还是笑罗汉给的是假货？
　　“啊——啊——和尚都是骗子！”

　　“嗨嗨嗨，说谁是骗子呐？”
　　一个亦男亦女的声音响起，秦谦一愣，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个特别的声调，她之前好像有听到过一次。因着那极具辨识度的音色，再次听见，秦谦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谁降临了。往着那声音看去，就见窗台上坐着一‘人’，背抵着窗框，只能看到一个侧面。在月色的包裹下，整个‘人’看上去亦真亦幻。以秦谦多年来识人认人的本领，竟分辨不出眼前的‘人’究竟是男是女，这不是观音是谁。
　　就见观音打一个哈欠，一身慵懒的说道：“你是用了什么法子将我召来的？”
　　说着观音斜睨了秦谦一眼，又抖了抖衣袖露出一截光洁的玉璧，整了整额前的一簇流海。
　　“呃，我——”
　　秦谦也没想到拔下笑罗汉送的救命毫毛，却是将观音给召唤了来，该不会是这些毛都长得太像，菩萨们自己给弄混了吧。甭管是观音还是罗汉，总之是个神，能帮上忙就值那香油钱。
　　屁颠屁颠的走到观音跟前，秦谦抬手合十拜了拜，不过这感觉却有些怪。拜一个真人，怎么感觉像是电视里的拜师门。
　　“菩萨你是来搭救我的吧，你知道吗，这女儿国……”
　　秦谦话才说到一半就让观音截断，“我问你是用了什么方法将我召来的？”
　　秦谦将手掌伸出平展在观音面前，说：“喏，这个，是笑罗汉给我的。”
　　秦谦心道观音说不定是让人给阴了，先是有笑罗汉故意弄错了毫毛，再有如来的帮腔，这不就把观音给推入人间了吗。不过怎样都好，管祂是男的女的，是有心还是无意，只要能让女儿国的人能再生小孩，那就是功德无量。

　　观音看着秦谦手里的头发，两道柳叶眉以着一个极为怪异的弧度绞在一起。那该死的笑罗汉，整天阴笑阴笑的，却是一肚子坏水，竟然用他的道具来做人情。
　　秦谦见观音面色不善，急忙说道：“菩萨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天下百姓可都记着你的好呢。西游记里你可是出场戏份最多的一位菩萨，比那满天神佛都要威风，就是如来佛祖也没有你的人缘好。”
　　观音总算是给了秦谦一个正脸，又对着秦谦手里的头发吹一口气，像根绣花针一样的头发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还算秦谦会说话，观音也不为难她。凭秦谦一个肉眼凡胎，若是无人相助，又岂会有这样的神通。就听观音问道：“说吧，有何事相求？”
　　秦谦一五一十的将女儿国的种种情形都跟观音说了，这下总算是找着正主了。秦谦可是记得观音有个什么瓶子，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当年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让孙悟空推翻了，最后就是让观音洒了几滴仙露给救活的。如此依样画葫芦，是不是就能让子母河的水变回原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