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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重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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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宜只手控着身体平衡,另一只手灵活的使出银丝。拆火药的速度迅速,几乎不敢松懈。
但毕竟体力有限,她醒来后身体也有些发软,可能是那个女医师对她用了药的缘故。打落着火药,她还尚有时间思考。动手的同时,也犹豫起来。
手下的速度,随之缓慢了几分。
出口在台顶的上方,况且宜手背抵着石块,测着顶石硬度,算着高度,以及整个建筑体的架构。
这样的厚度非常,和芳意居的铜石般结实,易进难出。
她若要短时间内出去,可能还要借助这些火药。
况且宜心底算计着,最后将保守值留在五分之一。
只是突发状况让人措手不及,眼看着打落了三分之二的火药包,火花却突然蹿现!
况且宜的身体,比反应快上几分。瞬间松手,任由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坠落。
高台顶上方轰的一声,光线突然就亮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石块坠落,侍卫的惊呼声,身影不断的掉入泽水之中,却被刃刀穿身而亡的哀乎。
她的脸颊和手臂,也因此被划伤。因为坠落时巨大的冲击,手臂麻木。
等她缓慢的爬上高台,直接就被齐凌提了起来,站在顶都没有了的斗台之上。
飞箭停后,再看高台上还站着另一个女子,虽然没了遮着的面纱,况且宜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将她绑在下面的女医师!
手腕上的银丝一触即发!
但她刚踏出步子,整个斗台就开始剧烈摇晃着。
这是要倒塌了!
看着女人走火入魔,持着刀冲过来,根本就像是不要命的架势。
况且宜立即偃旗息鼓,这个残缺的高台摇摇欲坠,根本不是算账的地方。
对于女人的癫狂,况且宜没有理会,拿出降落伞,抓住齐凌的手腕就从三丈高的高台往下跳!
齐婉容费尽心机,此局是最后的一役。她所有的筹码用尽,齐凌还安然无恙,她怎能甘心?!
即使身中三箭,齐婉容依旧抽出匕首,见齐凌和况且宜跳下高台,更是毫不犹豫的往下跳。
此时齐婉容已经完全不去想,这两人跳下去,为何会撑着一柄伞,仿若漂浮在空中。
她满眼看到的,是快落地时,她已经接近了银伞的伞面!是齐凌的衣角!
齐婉容手腕用上了自己最大的力量,猛然刺下!伞面捅开一个洞,她如愿以偿的听到了锋利的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况且宜背后传来阵阵疼痛的时候,是不敢置信的。
她跳下之际拉着齐凌,一是因为他在她上来的时候,拉过她一把。在她受伤后齐凌虽还是冷傲的姿态,却也为她请了医师。这般高的高台就这样跳下去,难免折骨伤身。
二是如今大雪瑞丰年,虽然已经开始融雪,却没有丝毫的太阳!
降落伞的副作用她记得清楚,她身轻体盈,怕是等不到平安落地,就被降落伞给刮跑了。
再者她脚腕刚好,手臂因为高台顶的炸碎而麻木,力气甚微,执伞也需要极大的力度防止伞翻……
眼看就要着陆,降落伞的浮力减弱,可依旧有个一米的高度。况且宜知晓自己的脚腕已经好的差不多,这一米的高度摔下去也并无大碍。但也可能是脚腕受伤之际,留有轻微的后遗症,她总觉得骨骼处隐隐作痛。
所以况且宜瞬间抓住伞柄上方,压在齐凌身上,反正她也不是第一回掉下去扑在齐凌身上,他在马车上对她下手也不曾留情,给她垫底正好。
怎知最后,却是自己的背后遭受袭击!
况且宜瞬间失去了血色,全身上下痛到窒息,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头,却发现伞面被捅开一个洞。
这怎么可能……
这是况且宜彻底昏迷前,最后的念头。
齐凌看着自己怀中娇弱的身影,如今闭上了眼睛,才完完全全安静了下来。
只是血色全失,脸色白的难看……
齐婉容自以为刺中,猛然拔出匕首。况且宜一身白裳被血染红,整个人承受不住这种刃肤刮肉之痛,痛的清醒过来,却又瞬间昏迷了过去。
“御医!”齐凌几乎没有,留有时间来处理齐婉容,直接就对一旁的封云封御下达命令。
纵使跟在齐凌身边,历经百事。封云封御,却也还是被这一连串事情惊愣住!
在他们旁观来看,就是况且宜突然在斗台之中,解玉箭之围。斗台倒塌之际,拉着王上往下跳,更是在落地后,齐婉容痛下杀手之时,为王上挡了一刃。
而如今,浑身是血,性命危在旦夕!
封云觉得,如果自己记的没有错,况且宜是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事实摆在他眼前,况且宜连续三次相助,他又怎能以巧合这样的缘由搪塞?
难道是自己不再宫中的这几天,发生了些不为人知的事?
封云心中的怪异感挥之不去,心中更是五味陈杂,看着况且宜的目光却依旧不善,却也多了几分复杂。
封御的反应却是最快,因为之前将安山王府的所有人关押,他立即就让所有的懂医的人出列,也让安山王将距离斗台最近的厢房安排出来。
甚至备好了马车,以备不时之需。
齐凌点穴,尽量止住况且宜的血,但鲜红色依旧恣肆着。他皱着眉目将人抱起,稳步走入厢房之中,大夫医师早已聚集。
面对齐凌的低气压,医师诊脉过后,都不敢说话,却在封御的剑光下哆嗦着,“王…王上!这位姑娘的伤……靠近心脉,失血过多,用千年人参吊着,也只是缓着……”
“这人你是能救不能救?”封御打断了医师的叙话。
而医师身后,二十岁的男子候在门外。远远的,眼睛直瞄着况且宜的面容,小声嘀咕着,自以距离远,为无人听的见,“这样深的伤口又是个女的,本来就活不了,看着也不漂亮,竟用人参吊着命……”
这后半句还不曾嘀咕完,这男子就被齐凌一剑封喉,冷冽的声音彻响整间厢房,似是警示,“孤不见没规矩的人。”
安山王在一旁观望着,随后就吩咐自家的马车和车夫备好,等王上一出安山王府,就能上车回宫。
帝王喜怒无常,阴晴不定都是平常之事。
只是这样直接动手的,还是这年来头一回。
许是因为真的被惹怒了,但安山王却频繁的看向况且宜,心中所想何事不可知。
“回宫!”看着屋中畏畏缩缩,担惊受怕的人。齐凌问过一个人之后,就没有兴趣停留。
暗卫早就回宫,让人将在宫门旁最近主殿中打理出来。等王上回宫,就能看到太医院所有的御医都在候旨!封御在一旁备的充足,随着齐凌回宫。
而封云留在安山王府善后,将安山王府中彻底彻查。
等到一行人,顾及况且宜的伤势,匆忙赶回王宫,天色已经暗黑下来。
重楼层层,高挂灯笼。王宫门前更是亮如白昼,迎接齐凌归宫。
听闻封御调动了御医院,所有御医在离王宫门最近的主殿中聚集,师青云心中一沉,这才收敛了如何对闯宫之人用刑的心思,早早的在宫门前接驾。
只是等安山王府的马车,赶到宫城门口。齐凌却都不曾下车,车夫也直接就将车赶到主殿前。
正在师青云心中止不住的往下沉,猜测王上受伤可否严重之际,岂知到了主殿,发现齐凌竟安然无恙。只是齐凌怀中的人,即使被披风裹的严严实实,对襟处鲜红的血迹,在雪天之中也是刺眼的很。
跪在地上行礼,却被忽视了的师青云微微诧异,却也瞬间就明了,受伤之人是谁。
等师青云走进去,才发现宫中最年长的御医,正在给况且宜把脉。
看着软绵的床榻上躺着的人,师青云实在是想不出伤有多重,才能狼狈成现在这幅模样。况且宜当初,可是在地牢中两天不曾进食,都能挟持着他逃走……
师青云心思微动,将封御拉至一旁问清了大概,才进入殿中。
此时御医把完脉,正在给齐凌回话,“王上,因着安山王府的医师,用着千年人参吊气,如今还有口气存着。这伤口之处,偏离心口几寸,虽并不伤及性命,但失血过多……”
眼见齐凌的眉目微皱,那凌厉的气势压着人越来越难熬。
御医虽然年老,却也不是老眼昏花,感觉不出来身旁的变化,省了官场话就直说道:“若就是这般情形,那是性命无忧的。就是在用药之前,要取血看看这刀刃里是否□□,虽然看着这位…姑娘的样子,并不像中了毒。但封总督提前说过,下手的是远沙人,故而老臣不敢妄言……”
听到此话,齐凌的眼神越发深邃,冷峻尖锐的气势侵占着床榻上躺着的人。
女子躺在宽敞的床榻上,被子重叠两层,层层裹着她的身躯,显得越发娇小。
齐凌看着况且宜的脸颊,回想起刚才一幕幕,他的眉目蹙起,心绪有些许复杂。
他齐凌,从不需要女人替他挡刀剑!
可如今却是有人,替他挡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