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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回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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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台的地面,能支撑两人站住的地方有限,况且宜身材娇小,身轻体盈倒是并不占地方。
在况且宜攀上斗台之时,齐凌就看到了她的身影,甚至在她上来时,拉了一把。
面对齐凌的伸手相助,况且宜是迟疑的,可随后她就被齐凌提了上来。
她隐隐的防备的神情,让人忽视不了。
齐凌微微皱眉,但当时情况紧急,并不是追问的时机。
随后,漫天射箭停了下来。
看到齐婉容的面容,况且宜明显的不喜。更别论在她的眼中,齐婉容神情狰狞,仿若陷入癫狂之中,手上还持着一柄匕首向着她冲来!
回到两个时辰以前,况且宜被人搀扶着进客房歇息。
“姑娘。”服侍的丫鬟将她带到长廊后殿,观看她的神情并无什么不妥,却还是小心翼翼,几分贴心的问着,“厢房旁靠近后院观景之处,山水虽好,却也是水流聚集之地。”
这丫鬟的服饰略微庄重,与其他丫鬟不同,应是个领头。
但就算不同,这群丫鬟也都不会武功。那步子轻盈的样子,也只是因为小步压着脚在走。齐凌怕是知晓她伤势的严重,觉得她根本不能走,才会放任她去养伤!
看到身旁这般轻松的看管,况且宜心中瞬间有了打算。待她能活动自如后,这些没有丝毫身手的侍女,还拦的住她?
“如今刚好是融雪的时候,在这水岸处待久了,难免容易受寒。”那丫鬟见况且宜心不在焉,却也并没有什么脾气。揣测了一番心思,才继续道:“姑娘定有通天的本领,才能随着王上一处。但姑娘到底是女儿家,也要为自己着想一二,娇弱的身体,还需娇养为好。奴婢见姑娘衣裳凌乱,还受了轻伤,不知在此处可觉得冷?”
况且宜几乎从未被如此问过,愣了半响才摇头。
“如今冬日,姑娘衣裳单薄,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奴婢已命人,去拿早就煮好的姜茶了,还请姑娘稍等片刻,且先抱着暖壶暖暖手。”丫鬟劝着,将下人传来暖身子的紫砂暖壶,恭恭敬敬的递给况且宜。
这里一共四位丫鬟,除了同她说话的,其余一干人等,都沉默的站在房中,头也不敢抬。
倒不像那位安山王,看到她的存在后还打量了她一眼。
虽然那样的眼神很细微,立刻就收敛,但况且宜却察觉的到。
随后的姜茶也传了上来,盛在青花瓷碗中。
况且宜饮了一口后,心脉暖了起来。
此时脚腕处,也传来系统带来的电击,流窜在身体中,以肉眼不可见的趋势,缓缓修复着伤处。
系统修复的提示声,也一直在她的耳边轻响。她估算着时间,默约两刻钟后,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况且宜这样算着,神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丫鬟见况且宜喝了之后,脸色慢慢红润起来,才道:“热水早就备好,姑娘的衣裳单薄,且有损破,怕是不能再穿。府中是有适合的新裳,姑娘若是不嫌弃,在屏风后擦拭身子后,换身新衣,再传医师给姑娘看看伤处?”
这天气也的确是天寒地冻的,况且宜想着永阴,白茫茫似是银霜一片的雪景,随后就点头。
她本意只是换件衣裳,毕竟手脚依旧不利索,她也没有被人服侍的习惯。但此话已稍微表露,房中的丫鬟二话不说的,就全都跪下……
最后,况且宜妥协了。也是因此发现,被这些丫鬟服侍着擦拭,她心里无半点不适。因为这些丫鬟,卑躬屈膝,并不敢随意将目光移挪。被服侍的人,也不会觉得被侵犯了隐私。
换上相对简单,布料却厚实了不少的白裳,况且宜觉得这颜色太过显眼,却也没有在丫鬟面前多言。
而随后,就进来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自称医师。
这位医师婀娜多姿,眼神宁静柔和。虽说蒙面,却看的出来是位风姿卓越的女子。
同时,况且宜也在心里盘算着,大概也就五分钟后,她能离开这里。
对于古史的切脉,如今正好这般凑巧,况且宜还是想见识一二的,所以没有拒绝这位女医师的望闻问切。
而这位女医师,替她把脉后,才松了口气的对况且宜道,“索性并未伤到经脉,并无内伤。不知姑娘可否容我看看,皮外伤是伤到了什么地方?”
切脉一分钟,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让况且宜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却也并未纠结。直接将受伤的脚腕伸出,脚腕红肿,骨髓处还有些扭曲的倾向。
女医师轻叹了一声,观察后确定并不是骨折后,涂抹了清凉的药膏,才用绷带和白木板将脚腕处固定,细细的叮嘱她饮食禁忌。
因为要回去复命,女医师随后关怀了她几句,便行礼离开。
在安山王府不过几刻钟,跟在王宫中比起来,况且宜忍不住的就怀疑,到底哪里是天下最富丽堂皇之地。不过这样的念想也是一瞬,毕竟什么地方,都不是她能久留之处。
房中的丫鬟,轻易的就被她挥退出去。
然而这间厢房之中,窗户外全是冰凉的湖水。这湖水平静的没有波澜,看情形是游不出安山王府的,况且宜直接就打算从门,堂堂正正的走出去,反正如今这里也没有人能拦住她了……
然而她刚开厢房的木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那位说是要去复命的女医师,并没有走。
就像是一直在门外等她,等着她开门一样!
况且宜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起,女医师原本温和的神情,也瞬间冰冷。
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给她的感觉像极了一个人,却更加的危险!
况且宜转身就想走向窗边,可刚走了没两步,步子就软绵绵了起来。踩在地上像是踩在棉花上,腿脚使不上力气。
挣扎着意志力,眼看还有两步就能到窗边,却被女医师搀扶住。冰冷不带情绪的声音,同时在她耳边响起,“没有两个时辰,且宜姑娘还是少费力气,莫要挣扎为好。”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意识还是清醒,况且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
医师听见她的问话,隐约一笑,“我精心为齐凌准备的局,最后却全都是你跳进去,你在齐凌身边待了这么久,又觉得我是谁?”
猛然的想起芳意居地下,铜石辗压的密道,钨铁夹层御车的爆炸等一系列事情。况且宜脸色沉了下来,不过也不得不感叹,能将齐凌弄的这般狼狈,还活到现在的人,实在有些不容易。
但这样的感慨,也是在这些坑都不是她跳进去过的情况下!
况且宜想尽办法,试着让身体恢复体力。但连系统都判定这样的情况,最少要一刻钟才能恢复正常!
女医师的指尖,划过况且宜的脸颊,似是打量着她的姿容,最后道:“并不如何惊艳,看似平静乖巧却又不能被轻易驯服的女子……”
“也许并不是这些。”女医师随后就否定着,将况且宜试图反抗的挣扎看在眼里,“我在御车上费的心思,齐凌还能安然逃出,其中多出的因素只有一个你…他的毫发无损若是因为你,你却不可能只是现在这个样子……磨破点皮,脚腕红肿?”
“这样轻微的伤势,是在讽刺我么?”女医师说着,狭长的眼眸轻佻。
况且宜看着女医师自说自话,心中觉得很不对劲。
“不过就算最后到这厢房的不是齐凌,我也省心省力。”女子掐起她的下颚,言语意味深长,“毕竟你没有防备,容易算计。对齐凌来说,能上的了他的御车的人……”
况且宜皱眉,看着那位女医师的眼眸。可看着看着,竟忍不住的晕了过去,后面的话也听不清了。
再次醒过来,是在一处能将人熏死的恶臭之地。况且宜不清楚那女医师为何没有对她动手,而是将她捆绑起来,丢到这么一处暗无天日的地方。
她被牛皮绳子,悬空的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细弱的光线似有若无,况且宜却能感觉的出来,下方是漆黑一片的水。那样令人作恶的臭味,就是从下面传来。
如何挣脱各样的束缚,对况且宜来说,也算是下了不少功夫研究。
这里的墙壁只是普通的石块,用银丝稳住平衡,况且宜就将牛皮绳点燃。燃烧的火焰,亮照整个密封的空间。
况且宜这才看清,这个将自己关押起来的地方。
这是个圆柱体建筑,她被悬空的绑在这端,另一段竟也有一根绳子,吊着一个木盒。
这样稀奇古怪的场景,实在让人想不出个一二。
况且宜略想一二后,将木盒子取了过来,踹到了怀中。
而这泽水之下,除了恶心气味的水域,还有密密麻麻的刀刃。这样的长刀刃,在水域深处竖立。类似长矛,一直延伸到泽水的深处,都反射着光。
毫无疑问,若是从这里掉下去,万无一失的会被这些长矛般长的刃,万刃穿身而死。
死的不能再死。
逃脱对她来说,更算得上是家常便饭。发现出口只能在上方,况且宜没有犹豫的就攀爬上高台!
不过片刻钟,她就攀到了高台顶处。
但在顶出,况且宜更是发现,这里竟然有浓郁的火药味。
几乎是想都没想,况且宜就用银丝将这些火药包裹削散,一个个打落,任其掉入泽水之中。
这样火药的量,若是爆炸起来,这整个建筑都会被炸成灰,还更别论她这个被关在台柱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