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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遇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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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前顾后,封云早就将况且宜这个人给忘了。
而如今这个时辰,以况且宜那样花样百出的想逃离,怕是早就不在安山王府了。在他看来,况且宜逃了出去,甚是是消失了最好,根本没有找的必要!
内宫一直无主,他们并不担忧。
但突然出现一个这样身手诡异的女子,伴随王上左右,让人无法不去侧目。
无法琢磨才危险,而更危险的,莫过于王上待她,有所不同。
“臣收兵检验,不曾留意况且宜身在何处。”封云隐着情绪,低头道:“王上,况且宜逃离王宫数次……”
“不曾留意么?”齐凌看着封云的目光,带着审视。
只要他这个大将军,稍微留意一二,还能在这两个时辰之内,连个人的踪迹都顾看不住吗?
“臣……”封云刚欲开口,却被齐凌打断,“不要再有第二次。”
“王上。”正在此时,封御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跪下复命。
齐凌应声后,封御才站起身来,“安山王府附近,已被羽林军全数包围,任何人不得进出。”
封御显然听到了方才,齐凌和封云的对话,遂然道:“况家小姐若是出逃,不可能不惊动安山王府四周的护卫。”
“她定然还在安山王府内。”封御禀着,想了想况且宜创下的事迹,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就算这位况家小姐,再会翻墙。”
“找!”看着偌大的安山王府,齐凌稳稳的坐在正厅主坐上。
“是。”封云封御领命,然后退下。
五刻钟后,人依旧不见踪影。
齐凌寻思半响,提见了封云擒拿的女子。
女子卸去了身上厚重的盔甲,一身红衣灼艳惊绝。长发在腰间摇曳,那逼人的气势,极具侵略性的容貌,与齐凌竟有三分相似!
女子仿若只是来此处做客,也无人压制将其捆绑。
最后从容的看着齐凌,竟唤了一句,“王兄。”
齐凌自从女子踏进这房门一步,冷漠的神情就不曾变过。
“我只身一人潜藏在安山王府,本以为最是安全。也不曾料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被你抓住。”女子垂眸的长睫轻颤,抬头的瞬间,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毕竟我躲了四年,怎会凑成这样的巧合。凭白送上门似的,这般狼狈。”
“实力悬殊,成王败寇,我本已无话可说。”女子看着齐凌,神情越发阴暗下来,“只是我几次三番要置你死地,明明都是绝无生还的可能!却就架不住你天生孤星命的命大!输在这一点,真让我不得不甘拜下风!”
狰狞过后,见齐凌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女子的神情渐缓愉悦,问道:“其实‘王兄’,根本就不想看到我这账脸吧?与齐家人这般相似的容貌,我十有九成,是你屠宫之际最想杀的人!”
察觉齐凌浑身的冷气渐升,女子的声音越发悦耳,“却是什么原因,让你刚擒住我便提见?总归不是因为,我是你仅剩下的妹妹吧?”
“在什么地方?”齐凌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子,“你知道孤在问什么!”
“你是问当年旧朝的柔美人……?”
重听提起前朝旧事,齐凌眸中的情绪,骤然漆黑的沉敛。
“是柔美人留下来,给你的遗物呢,还是你让封云封御找的那位姑娘?”女子缓缓一笑,容华倾城,“不管你找的是什么,都在一个地方。”
“说起来委实可惜。”女子孤傲的抬着头,看向齐凌的目光却变得柔和。与她吐露出来的话相比,略显戏谑,“那个地方,本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岂知你从御车上跳下来,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安山王府最华贵的单间,风水好又能医诊的,只有一处。”被称为齐婉容的女子,像是思量着,“我当初想,御车乌木钨铁打造,在弓箭手的围剿下,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只是最后进安山王那间房的人,却不是你。”齐婉容刚才还笑着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随后却又开始惋惜着,“那位娇弱的姑娘,怎么说都为你挡了灾。又能被安山王,放在安山王府最华贵的单间里的人,想必不简单?更不说旧朝柔美人,是远沙部族族长的女儿,也是你生母……”
齐凌已然逼近,齐婉容却依旧感叹着,“这位柔美人的遗物,这大概是我从旧王宫中逃出来,带的最有用的东西?”
“你不想知晓,这两样东西在什么地方么?!”在齐凌拔剑动手之际,齐婉容厉声止住。
随后,齐婉容看着齐凌的神情,似笑非笑,“安山王府里,只能容的下你只身前去的地方。独此一点,想必不用我过多明说了。”
安山王府除了红墙黑瓦,这等徒有其表的华丽外形。内部构造却是按照远沙的旧族,部落的风俗所建。
远沙旧族的人,武斗家常便饭。
不论是斗胜还是斗败,只要站在斗台上,就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胜者,享受族中最大的殊荣。
败者,若是胜者不情愿手下败将存活,败者会被直接推入斗台之下!
斗台之下,是满库的水泽腐物。只要身上带伤,在斗台下待过一刻钟,就算是被搭救出来,也是无力回天。三天之内,就会全身腐烂而亡。
安山王本就是远沙人,对旧族的英勇好战光明磊落的战死方式极为推崇,才会建了这般一个斗台!虽不是实打实的相似,却最少有八分的相同。
这要是往日,满库装载的不过是清水,若是有将士在斗台上败场,最多下去清醒清醒。
而如今,齐婉容既然能说出只身一人前往这话,必有其依仗!
封云在正厅外,听清了事情缘由,再看向安山王的目光,简直能杀死人。
安山王也纳闷着自家府中的防卫,怎会差到这种地步,但此刻却是一声都不敢不吭。
直到将齐婉容押往斗台,将斗台下推人的通口打开,一股接近恶心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齐婉容至此,神情似是越发的满足。
斗台之下,她改了半年之久。可各种各样的筹码都想到了,却又算计不到齐凌。她一直以为,这里根本用不上了……
“王上!”封云先跪请命,“斗台下不过是旧族的遗建,如此简要之处,却又污秽。臣请至斗台下,必将遗物和况且宜带出。”
如果,况且宜当真到这底下了的话!封云眼底的阴霾郁浓。
封御也瞬时跪地,态度与封云一致。
就在此时,齐婉容不知从何处,凭空般取出一枚白色状物。此物迅速升空,在高中炸裂,爆出尖锐的声响!
封御最先反应过来将齐婉容扣押,但已经迟了!
斗台下,随后也是轰的一声炸开,土地碎片瞬间塌陷下去,土质稀疏,让随着的侍卫一一陷落,掉入泽水之中。
封云的耳边,还传来齐婉容轻狂的笑声,对着齐凌说着,“我次次置你死地,毫不留情,你怎会还相信我的话?这斗台之下我改造半年,又怎么可能就只是将池中装入泽水那般简单?!”
“你以为我会给自己留有余地,不会动这么大的手?齐凌!你可知继父王之后,我却是最为痛恨你,最恨不得你死的人!同归于尽对本宫来说算什么?泽水侵蚀肌肤面容,你身上更是在靠近我时,沾上了浊粉细末!我要你死无全尸,最后全身溃散,被虫蚁嗜咬而亡!”
斗台也是高台之上,高达两丈!阶梯炸毁,地面逐一塌陷,若是从斗台上坠落,定是摔的折骨损身!
且不说地面塌陷,那里来的着力点走到斗台的边缘跳下?
齐凌一手抓着一个人,也不管斗台几高,就往下甩,也不管这样摔下去的人怎么落地,能不能活!
封云封御两人踩着碎石块渐挪,能力也只够自保。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不给王上添乱,可就在随之要跳下斗台之际,却发现齐凌因为保住了安山王父子而还在斗台之上。此时斗台的地面碎的只剩下几块碎石,根本就经不住踩踏,他们的心,忍不住的就提了起来!
而此时,竟是还没有完!
只听一声口哨声想起,密密麻麻的箭向着斗台飞射而来!
封云封御两人,再不能犹豫,直接跳下高台!
高处落地后,虽然崴折了脚不能动弹。却也是瞬间下令,将斗台四周丛林里射箭之人擒拿。可这前后来去,还是费了半刻钟的时候。
天罗地网的箭阵,让人前后左右防不胜防!地面寸步难行,齐凌一着不慎,后背竟中了两箭!虽然伤口不深,血腥味却依旧散发出来。
正是紧急关头,侍卫等措手不及之人都往斗台下掉,却有人恰好从斗台下上来。
这娇小的身影,不是况且宜又是谁?
扯着银丝攀爬的力道熟练,刚刚还只见了个人影,不过几秒钟,这人就已经上来了!
况且宜上来的地方,离着齐凌两步远。因斗台其余地方均塌陷,也只有一两处还结实的可站人。也没料想到这上来就是地塌的掉石块,扑面而来还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箭雨。
刚踩上地,况且宜就站在齐凌的身旁。银丝缠绕,无死角的将木箭削成两段!
此举倒是让负轻伤的齐凌轻松了不少,而封云封御等人在下面观看着,心中瞬间缓了下来。
眼看着飞箭越来越少,应是松口气的时候。齐婉容手中,却不知如何多出来一把匕首,不顾脚下踏空,用尽全力的刺向齐凌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