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贾斯帕的爱情》积水成渊

5、section 5 彼得 186

　　1863年的6月5日是一个特别的日子，至少是对贾斯帕来说。
　　在那一天贾斯帕一如既往地训练新生儿的时候却发现少了一个人，那个叛逃的吸血鬼是个叫彼得的年轻人，他比贾斯帕年长一点儿。而且非常难得的是，他非常的……理智而自律，对于自身的要求可以说是几乎苛刻。他是贾斯帕所见过的最像神父的人，那种纯粹的感觉让贾斯帕一直对他抱有好感。但也仅仅是有些好感罢了。

　　凭借着对周围的熟悉，和路上的痕迹贾斯帕终于发现了他。这是在彼得逃离到北方的地界之前截住他们的。彼得在见到来人是贾斯帕的时候，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把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另一只吸血鬼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像是张开了巨大的翅膀要保护雏鸟的老鹰一样将那个女孩牢牢庇护住一样的打开双臂的向贾斯帕无声的示丶威。

　　贾斯帕侧脸看着彼得，这个曾跟他一同战斗过，共同商议过，彼此扶持过的朋友，如今这个下场，不免心里有些惆怅。

　　“……我真没想到会是你追来。”意识到贾斯帕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彼得渐渐也挂不住脸上凶狠的表情了，他尴尬的咳了一声，苦涩的开口向自己朋友打招呼。

　　“因为你叛逃，玛利亚很不高兴。”贾斯帕瞥见正越过彼得的肩头，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女孩，那是一个一看就被保护的很好，有些单纯的姑娘。

　　彼得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又焦虑了起来，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又紧张起来，“贾斯帕，你……”

　　“我的目标可只有你，”贾斯帕叹了口气，彼得的紧张情绪塞满了他的胸口，让他呼吸不畅，“冷静点，这可不像你。”

　　“……当你遇见自己的灵魂时，你也会变得不像你，”彼得没有表情，他依然紧张不过又略显尴尬，他像是要去赶走脸上僵硬表情似得吸吸面颊，牵起表情迷茫的女孩的手，安抚的握了握，“亲爱的，这是贾斯帕，贾斯帕，这是克莱尔。”

　　“哦，天啊，你好。”那个叫做克莱尔的吸血鬼对贾斯帕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好像百合花一样清新，纯洁，“你就是贾斯帕？彼得总是跟我说起你。”

　　“哦，是吗？这是我的荣幸。”贾斯帕对对方点点头，无形中透出来一股疏远。

　　“克莱尔”彼得忽然换了一种深情而不容拒绝的口吻对他的心上人轻轻的请求道，“克莱尔，北方的地界就在前面了，你先过去等我，好吗？。”

　　“但是……亲爱的……”彼得用手指压上了她的红润的嘴唇，她便不再争辩了，她那和贾斯帕他们别无二致的金红色眼眸迸发出莫名的光辉，“好的，亲爱的，我去那边等你，答应我，你一定还来找我的。”

　　“我答应你。”彼得露出柔情坚定的笑容，顿了顿，又道，“你一定会没事的。”克莱尔对他露出了一个无畏的表情，亲了亲他的脸颊，转身对贾斯帕深深的埋首弯下了腰，她咖啡色的长发像水流一样从她的脖颈处分成两股流泻下来，然后女孩如风之精灵似的迅猛的奔向南北交界的村庄。

　　“对不起，你不用在意克莱尔的，”当再也看见克莱尔的身影时，彼得面色冷淡了下来，“她不会有事的，没有我，她一样可以过的很好。是的，她可以应付任何事。”

　　贾斯帕看着忽然露出寂寥笑容的彼得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想，既然不知该说什么，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要说。

　　唯一能在吸血鬼身上留下伤痕的就是他们管牙上分泌出来的毒液和狼人的利爪与獠牙，尤其是后者，这些东西对于吸血鬼来说几乎是致命的，贾斯帕虽然厌倦杀戮，但并不表示他讨厌鲜血和战斗，跟像彼得这样的强者厮杀可以说是贾斯帕最乐忠的事情，这不过是在无聊的生命中的消遣中的一个。

　　彼得有些吃力的躲过贾斯帕扫过了的攻击，他觉得非常疲惫，无论如何都提不起攻击的欲丶望，他知道这是贾斯帕的能力造成的，很早以前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终会回到来。彼得一直都非常欣赏贾斯帕，是的，他富有智慧和强大的力量，做每一件事都必然有他的道理，但同时，他也是最不像吸血鬼的吸血鬼了，这样说好像有些矛盾，但是事实确实如此。他几乎从不攻击弱小无辜的人类，但对于前来挑衅的赏金猎人他从来都不会放过，他可以耐心的教导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新生儿，他也可以面无表情的杀死的攻击欲极强的失败品。这一切都让彼得感到迷惑，贾斯帕非常特别，是的，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玛利亚选择了他作为伴侣的原因。

　　彼得一个分神，被贾斯帕毫不留情的踢到在地，他借着惯性想要起来左臂却传来钻心的剧痛，贾斯帕十分技巧性的卸脱了他一只胳膊，彻底被疼痛激怒的彼得回头就对着贾斯帕的喉咙咬了下去，贾斯帕在向后闪开的同时将彼得狠狠的甩了出去。

　　彼得摔在了菱角尖利的石头，疼磕到了后脑，血液从他躺着地方飞快的流出来，他徒劳的倒在地上挣扎着，贾斯帕冷漠的抱着双臂站在一旁。

　　“……咳，咳”有甜腥冰冷的血涌上了彼得的喉咙，彼得努力想要对着贾斯帕微笑，却没有成功，血液哽在喉咙里痛苦非常，“杀了我。”他像是祈求似的喃喃说道，“杀了我，然后去告诉克莱尔，不用等我了。”

　　贾斯帕放下双手立在彼得的跟前，“她不会等你太久的，玛利亚雇了北方的吸血鬼猎人，克莱尔很可能会在去地界的路上撞上他们。”

　　“……”阴郁的愤怒在彼得血色的眼瞳里猛地爆炸开来。

　　“别告诉我你们的眼睛之所以是红色的，完全是因为你们吃素。”贾斯帕对于彼得的愤怒无动于衷，“而且，我只是说可能。”

　　“……贾斯帕……”彼得声音喑哑模糊的唤道，“请求你，帮我保护克莱尔，至少，送她到北方的地界，我请求你。”

　　“我不能。”贾斯帕冷冷地拒绝了。

　　“贾斯帕……你相信灵魂不灭么？我想，我相信的，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我就一直相信，直到……直到我变成这样，我依然相信！”在死亡的脚步迫近之时，彼得的精神紊乱的几乎疯狂。

　　“血族没有灵魂。”贾斯帕蹲下身，他左手的指甲不自然的变得像匕丶首一样锋利，他把手轻轻按在彼得的喉咙上。“神早就抛弃了我们。”

　　“有的，有的，相信我，血族的灵魂……咳咳……就是他们最爱的东西，”彼得显得惊慌，他如同泄露天机的悲悯惊慌的表情让贾斯帕停下了动作，彼得强忍着疼痛急切的说道，“是爱，爱本身就是血族的灵魂，你可以去问更年长的吸血鬼，这是真的，我爱她，她就是我的灵魂，所以……所以……请让我的灵魂不灭……请求你…求你了…·”

　　贾斯帕略微吃惊，玛利亚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些。

　　察觉出贾斯帕的动摇，彼得痛苦的皱着眉头，接着说道，“血族，会在看见自己的灵魂的那一刻……一见钟情……真的，只要你见到了，你就会明白了……就像是你只来得及在心里轻轻的震动，说不出为什么，没有什么预兆，但是你就是知道，这个人……这个人…是我的灵魂……真的…我明白的……”说道这里，彼得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痛苦的抽着气，绝望的看着贾斯帕陷入沉思的脸庞。

　　“我，我不知道，”贾斯帕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安静的看着彼得。“我从没有听说过这些，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你这样骗我发誓是不公平的。”

　　“当人在临死时是不说谎的！贾斯帕！信我！”彼得攥着拳头用力的敲打着地面，“信我！”血从他的伤口处大量的涌出，贾斯帕低头看着，他的脑子转的飞快，刚刚彼得所说的话让他感到迷惑而动摇，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相信，我为什么要为了这个而烦恼呢，他想，这种事自己亲自去证实不就可以了？于是他拿定主意，摇摇头，恢复了镇定。他笔直的对上彼得探寻的目光，

　　“……好吧，我答应你。”贾斯帕微微颔首的同时把左手利落地插进了彼得喉咙，用低沉平缓的声音说道，“……你可以沉睡了。”

　　现在太阳才即将西下，温柔橙红色的光芒像鸽子伶仃的细脚上紧绷绷的皮，锃亮而带着反光。黑夜来临了，灌木丛里闪烁着绿色的光，阵阵的狼嚎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很快这里就充满了血腥味，和野兽的吞咽声。

　　等到黎明再次降临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了，只剩下散落的白骨和盘旋在天空的老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