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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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蒙珣开口“来人，去把厨娘叫来。”过了一会，自有府中仆妇带着那厨娘上来，蒙珣见那厨娘虽神态卑微，只是懂礼数，也未曾呼天喊地的做出什么不当之举，心里便先存了几分好感。
“厨娘，我有几句话要问你，你自当老老实实照实说了，若有一句违心之语，仔细我按家法处置。”“夫人有什么尽管问老奴便是，老奴定不敢说一句谎话。”“那好，我问你，府中后院饮食可是一向经由你手的？”“回夫人的话，正是。” “那秋夫人小产那日的饮食你可动过？”“回夫人，正如夫人所说，后院的饮食一向由老奴料理。只是老奴一向安守本分，不敢在主子的饮食上动什么手脚。”“不敢？那为何那日秋夫人饮下鸡汤之后便小产了？”“回夫人，后院的膳房虽料理各房饮食，只是秋夫人有孕之时的一应补药汤品都是在秋夫人院中的小灶上自己做的，外人根本沾不得手。”
“既如此，那那日魏夫人房中的人可曾去过膳房中？”“回夫人，除了按时辰来取饭食的丫鬟之外，并无他人来过。”“也不曾有魏夫人房中的人去熬过鸡汤？”“不曾。”
蒙珣转头看那丫鬟道：“可见你这丫头刚刚说谎。拖出去，打二十大板。”那丫鬟拖下去后立时被打，连嘴也不曾堵，霎时间就听见惨叫一声声的传来。底下的人看着蒙珣端坐在上首，面色不改，原先还道少公子夫人虽是个冷面的，却是十分的好性，如今看来却觉得不愧是将军府的嫡女，这般威严，叫人不敢小觑。
一直不曾开口的魏夫人在打了几板子之后道：“住手！此事与她无关！”蒙珣给下面的人使了个眼色，那板子便停了。
魏夫人问：“事到如今，这罪名不管是不是妾身的，妾身都是要背的了。只是妾身还是要问夫人一句，按大秦律法，人妇与人通奸者该当如何处置？”蒙珣大惊“你这话何意？”“妾身只问夫人，凡人妻与人私通者，当不当死？”“当。便是私刑也合法度。”“倘若奸夫□□有了子继，这孽种该不该死？”“魏夫人有话不妨直说。”话说到这份上，蒙珣也知当中必有隐情。
“夫人刚刚说了便是私刑也是合大秦律法的，那妾身便是无罪！”“魏夫人可知自己说出这话的分量？妾身当然知道，只是事关妾身清白姓名，妾身不敢造谣。”
那赵梦秋人前一向和善，魏如雪便是有几分傲气的人也是愿意与她交好的。那日说来也巧，魏如雪午后闲来无事便想去与赵梦秋一处说说话，走到了赵梦秋的院子门口却见静悄悄的四处无人，她担心有事，便径直走了进去，不想刚走到廊下就听见里面似有男人说话的声音，魏如雪一阵心惊，匆匆听出了个大概便慌慌张张跑走了。她本不想告发她，可谁知这赵梦秋却莫名其妙的将小产一事嫁祸于她，魏如雪怎能受此冤屈！
只是毕竟捉奸成双，魏如雪虽亲眼见到，却不能就此轻易处置了赵梦秋，蒙珣便对外假称是魏如雪嫉恨才下药害赵梦秋小产的，只是要等到胡亥回来亲自处置了。另一边暗地里叫人盯着赵梦秋那边。
两月后，胡亥归来，蒙珣此前故意将胡亥的归期对外说迟了一天。等胡亥回来后，蒙珣等人禀明那人去了赵梦秋处，便劝胡亥去看看赵梦秋。胡亥不知实情，还在为没了的那个孩子惋惜，进了府门之后就由蒙珣陪着直奔了赵梦秋的院子。
还没到院门口就见门外赵梦秋身边的小丫鬟看了他们一眼就往院子里跑。“倒是愈发没规矩了，去叫住她，见了少公子来了不行礼反倒跑了，像什么样子？！”蒙珣当然知道那丫头是去通风报信的，当即就叫家中奴仆拦住了。
一行人走进院中，只见院中空空荡荡，走到廊下就听见室内狂浪之声隐隐传来。
胡亥顿时面色铁青，抬脚踹门便进去。里面两人颠鸾倒凤入的正热，却不妨听见门外一声巨响。两人才刚刚分开 ，连衣服也不及穿就见胡亥冷着一张脸闯了进来。
室内锦被狼藉，床下的男人慌忙间只套上了条裤子。赵梦秋虽然慌忙间拉被子遮住了身子，只是一双臂膀光溜溜的露在外面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少公子......”“贱人！”胡亥转身吩咐“把这两个人带到前厅去！”
胡亥坐在上首，虽一言不发，可底下的人以感到了胡亥身上的凛然戾气。众人都知道胡亥看着散漫，可府上的规矩却是不小，况他脾性古怪，此时少公子府出了此等丑事，赵梦秋和那奸夫怕是连条全尸都保不住。
赵梦秋与那人被带到前厅后，胡亥面色铁青，一语不发。赵梦秋与那人虽知逃不过一死，可此刻还是忐忑。看着两人在底下面面相觑，胡亥更是怒火中烧。只听他阴恻恻的开口：“赵梦秋，我带你不薄，你却与府中下人勾搭成奸，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家主？！枉我还惦记着你小产失子，你却在府中做出这般下贱之事来，当真是我看错你了！”
“少公子，妾身知罪，只是今日之错全错在妾身一人，是妾身见自己失宠，耐不住勾引了他，求少公子看在旧日情份上放过他。”
“笑话！”胡亥一掌拍在了身前小案上，那小案是实打实的上好檀木所造，此时竟被胡亥拍出了裂纹。“旧日情份？你做出此等下贱之事让我受此大辱，还有何脸面提及旧日情份？！你当年不过一个勾栏瓦舍中卖唱的清官，若非是托了你这张脸的福，你以为你凭什么进我少公子府的大门？”
赵梦秋还是不死心：“少公子既在意的是妾身这张与夫人相似的脸，妾身便斗胆求少公子看在这张脸的份上能够饶他一命。”
“哼！”胡亥冷哼“你休得再提你这张脸辱没了她！”
那人自知命不久矣，竟也生出了几分胆量：“梦秋，不要再说了，此生是我害了你，但愿下辈子你我能做对正经夫妻，莫再在这高门大户之中受这般耻辱。”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上演了怎么一番你情我愿生离死别的戏码，却不过是一场奸情衍生出的所谓真情罢了。
胡亥此番被气的不轻，那两人想死在一起都没成全。先是把那奸夫杖杀了丢在城外的山上喂了野狗，那赵梦秋却迟迟没杀，关在后院的柴房中。每日在柴房门外杖杀一个赵梦秋身边亲近的人，接连几日后院中都不安宁。
等后院的哀嚎声终于停了，赵梦秋也知自己的死期怕是到了。蒙珣走进了那间柴房，见赵梦秋正缩在角落中，神情已经有些呆滞。
感受到有人进来，赵梦秋有些慌张“不要过来！当日若非你太蠢笨不中用，我又怎会告发你假孕一事，又怎会害死你？！不要过来！”蒙珣身边的婆子顺手自柴房门外拎了桶冰凉凉的水泼在了赵梦秋身上：“夫人面前休得放肆！”
赵梦秋经凉水一激倒是有了几分理智。“是你......少公子想要让我怎么死？”此时赵梦秋神色已经淡然，蒙珣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她，见她果真长得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只是这张脸到底还是害了她终身。
蒙珣本对她还有几分同情，只是听了刚刚赵梦秋的胡言乱语，一下子便想到了当年不明不白便死了的安莲。
“安莲是你害死的？”“是。”“她与你情同姐妹，你为何要杀她？”“那般无心无用之人，留着也是白费了米粮，倒不如死了。”“你对她这般狠辣绝情，倒不妨对那府中护卫重情重义。”“他待我好，我自然也待他有情义。”“你们既有情意，你又为何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下，伤到了那孩子，我自然是要找个替死鬼来代我背这罪责的，却不想被你们联手算计了。”赵梦秋冷笑“倒也好，这下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团圆了。”
蒙珣转头示意身后的婆子把白绫碰到了赵梦秋的面前“少公子念你在府中多年，赐你个体面的死法，你上路吧。”蒙珣说完便转身要走。
不想赵梦秋却道：“不必了，能有夫人陪着一道上路，我便是死的难看一点也值了。”蒙珣猛然回头，只见赵梦秋不知何时拿了点灯的火石打了火，朝蒙珣脚边的那堆柴火丢了过去。
那柴火遇火便烧了起来。“夫人快走！”几个下人慌慌忙忙的拽着蒙珣出了柴房，喊人去救火。
好在救得及时，那火并未烧的太大，不过烧毁了那一间柴房而已。赵梦秋一直不出来，抱着一捧燃的正旺的柴火直到身亡。
胡亥急急忙忙从宫里赶回来时火已经灭了，只是蒙珣还呆呆的立在原地。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只是一角裙裾被燎了之外看不出什么伤痕才安下心来。“珣儿，这里脏，回去吧。”蒙珣这才仿佛被唤回了三魂六魄，转身想走。
一走才觉得脚腕处一阵钻心的痛，怕是刚才出来的匆忙，自己扭到了也不知道。胡亥见她一个趔趄，知她脚上怕是伤到了，也不顾别的，把蒙珣打横抱起抱回了房中。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