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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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蕊在一旁看着，便知这两人算是和好了。
大秦法治严明，一路上倒是也相安无事，没遇到什么作奸犯科之人。起初路上经过的地方百姓生活虽然清苦，却也大多还过得去，不至于没饭吃没衣穿。之后离边关越来越近，百姓的生活眼看着比之前见过的还要差上许多。虽然车马所经之地都早已净街，只是眼见着百姓的衣服大多有些破烂，稍微穿的齐整一点的也是打了不知多少层补丁。
一众人马在驿馆安顿下后，胡亥没歇午觉，反倒叫人给他找出了套普普通通的棉袍换上。“这是......”蒙珣不解“我想出去看看，穿这身衣服倒是更便利些。”蒙珣原以为胡亥虽有些心计，只是生就了个惫懒性子，不会理会这些事情，不想他也会有这样的心思。
胡亥见蒙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便道：“珣儿你怕是又小看我了吧。我虽生性散漫，只是如今父皇既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也总该借机有些作为，造福一方百姓。”“少公子能由此心思，母亲在天上有知，也会为少公子高兴的。”他忽然想起蒙珣这一路上虽然随行，却是一直闷在马车上，沿路风景也是没见过的。便道“珣儿，莫若你和我一同去？也好散散心。”
“这......我去怕是不便吧......”蒙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身宫装华服。“无妨。”胡亥叫红蕊找了身衣服给蒙珣换上，又重新给蒙珣绾了个寻常妇人的发髻。都打扮好后，胡亥见蒙珣此时打扮的真是与寻常百姓家无异，只是天生丽质却仍是难遮难掩。胡亥上下打量一番道“我的珣儿果真是天生的美，怎么打扮都好看。”蒙珣面上一红“当着这么多人，胡说什么？！”“好好好，我不说了，咱们走吧。”
一路上，只见沿街人烟稀少，少有的几个商铺稀稀落落的也不见有人进出。胡亥随便进了家店跟人打听。那店家道如今这世道生意虽难做，只是眼见着自从蒙恬和扶苏到了边关之后太平了许多，原先还总有流寇来来捣乱，如今却没了，况且长公子与蒙将军一文一武，宽严并济，日子却是比原先好过了许多。店家说到扶苏的时候，胡亥状似无意地看了蒙珣一眼，见蒙珣面上淡淡的，虽然没什么，可胡亥还是觉得不开心。
出了那家店门，蒙珣远远的就看到有人抱了孩子坐在街角，周围还围了几个人议论着。“那是......”蒙珣在此之前从未离开过咸阳，哪里见过这般卖儿卖女的光景。胡亥也如是。还是那随从道：“公子与夫人有所不知，这是民间的恶俗，都是那些贫民过不下了，便把家中的孩子带出来卖了换几个前好有口饭吃。”
蒙珣愕然，她到底是在富贵人家长大的，哪里想得到会有人舍得买自己的孩子。走上前去，只见那卖孩子的女人身上衣裳虽破旧，但是也还算干净，看面相也不是那般猥琐之人，想必定是真的过不下去了才会来卖孩子的。蒙珣觉得这母子二人可怜，不忍叫他母子二人分离，便给了些银钱转身要走。那妇人却道：“留步！”
蒙珣与胡亥转身，只见那妇人领着孩子走到他们面前跪下道：“先生与夫人好意，小妇人心领了。只是小妇人既带了孩子出来卖身，便没有给了钱不带孩子走的道理。还请先生与夫人把小儿带走，从此以后小儿生死全凭先生与夫人做主。”“你这妇人到有意思。”胡亥冷笑“我夫人舍你银钱便是叫你带着孩子回家好好过日子，不至母子分离，你却非要将孩子卖了，世间怎会有你这般的母亲！”
那妇人神情倒是不卑不亢“先生有所不知，小妇人的丈夫前年被当作民夫征走为皇上寻药，不成想没走多久便死在了路上。只留下小妇人与家中三子一女苦苦度日。如今年长的三个都已到了成婚生子的年纪，家里却无钱粮操办。小妇人无奈，只得将这不足十岁的幼子卖了，也好让他能有口饭吃。若非迫不得已，有哪个做母亲的愿意母子分离的。”
“就叫这孩子跟咱们回去吧，子婴身边也没个伴，带着孩子回去做个侍读也好。”蒙珣见那孩子生的眉清目秀，眼神清明，也是生了几分恻隐之心。“也好，都听你的。”胡亥应下了，又叫随从多付了三倍的价钱给了那妇人“你丈夫既是在给皇上寻药的路上没的，也算是大秦的功臣，这些钱你拿着，回去好好过日子，这个孩子每年也可回家一趟，也好莫辜负了你的养育之恩。”“多谢先生！”
回驿站的路上蒙珣又仔细问了问那孩子，得知这孩子原本无名，只是依着家中兄弟的小排行称声三儿罢了，便叫胡亥给起了个新名字叫骏德。
回了驿站，蒙珣叫来子婴道：“骏德以后便是你的侍读了。只你二人名义上虽是主仆，我却望你们情分上要如同兄弟一般。”见子婴应了，蒙珣又对骏德道：“子婴虽是你主，你却要事事看护他，若他有什么错处，定要及时劝诫。”“夫人放心，夫人有恩于骏德，骏德定会好生侍奉小公子。”蒙珣笑笑“去吧。”
晚间，胡亥下死力缠着蒙珣做了那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可他仍是有点意犹未尽，尤其是想到明日到了边关去蒙珣说不准又要见到扶苏，他就恨不得把蒙珣融了，日日放在自己的心里，叫别人谁也看不见。“珣儿。”胡亥把蒙珣紧紧搂在怀里“明日那兵营之中都是些粗人，你下了马车之后还是在大帐之中好生歇息吧，毕竟你一路劳累了。到时我会派人安排岳父与你见面的。”蒙珣心里明白，哪是怕士兵粗鲁，分明就是怕她见到扶苏。时至今日蒙珣实在懒得再计较这些，便应下了。可是两人刚刚睡下，门外便又下人敲门：“少公子，夫人......”胡亥清梦被扰，有些不快，可又怕有什么要紧事，还是披衣下床，到了外间。“何事？”“少公子，不好了，刚刚收到府上传信，秋夫人小产了。”“什么？！”胡亥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何时的事？！怎么回事？！”“回禀少公子，信是刚到的，只是从咸阳到这边关，怕是已有一月之久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胡亥回了房，见蒙珣已经自己换上了衣衫。“珣儿......”“妾身刚刚都听到了。秋夫人腹中毕竟是皇家血脉，事关重大，妾身身为一府主母，应当回去看看的。”“只是说好了明日还要你和岳父见面的，不若明日你再回去。”“罢了。妾身与父亲日后必定还可相见。只是秋夫人如今遭逢此劫，妾身还是回去的好。之前妾身所制的几件棉衣还请少公子交托与妾身的父亲，并代妾身向父皇请罪。”“那好，我会加派人手一路护送你回去，你一路上小心。”“好。”
蒙珣一行轻装上路，走的也快，只是回到少公子府也是一个月之后了。此时的赵梦秋随已出了小月，只是整个人还是看着有些憔悴，没什么精神。
“夫人！您要为妾身的孩儿做主啊！”赵梦秋一见到蒙珣便开始哭号，饶是蒙珣平素不喜她此时也是有些动容的。“秋夫人放心，我此番一路赶回来也是受了少公子重托，定要查明此事。秋夫人也切莫太过伤心，孩子以后还会有的。”“都是魏如雪！是她害我的夫人！若非她的那碗鸡汤，我孩儿又怎会不保？！”“秋夫人放心，我定会查明此事。”蒙珣宽慰她“红蕊，叫管家到前厅见我。”
管家到了前厅，见了蒙珣当即便跪下认错。“老奴有负少公子与夫人重托，还请夫人责罚。”“老管家快快请起。”说完红蕊即刻上前扶起了管家。“少公子与我虽有托于老管家，只是此事毕竟是内宅之事，管家不好插手。”“多谢夫人体恤。”管家正色道“事后老奴也询问过秋夫人身边的丫鬟，的确是在服了魏夫人送的鸡汤后才小产的，那汤秋夫人也未饮尽，还剩了些，经由大夫查验，确实掺了桂圆进去。”现在魏夫人还有魏夫人身边的人都已被好生看管起来，还等夫人回来发落。
“把她二人带来。”“诺。”
“如今已有物证，到底是你们主仆二人谁做的？”“夫人，不关魏夫人的事啊！”那小丫环开始辩解。“与你主子无关，那便是你做的了？！”“奴婢冤枉啊！”“混账！” 蒙珣猛一拍桌子 “你说不是你家主人，也不是你，那你倒是说说看是谁做的，若是说不出便拖下去狠狠打五十板子！”“夫人饶命！我家夫人一向与秋夫人交好，又怎会刻意陷害呢？说不准......说不准是那灶上的厨娘陷害也未可知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