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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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每天看着蒙珣尽心尽力的待子婴好，好的仿似亲生母亲一样，心里那种想要一个他们自己的孩子的愿望便愈发强烈。
这日晚间，两人躺下后，胡亥看了一会蒙珣的背影，终于下定了决心。当蒙珣感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腰身上游移时，明显的感受到了那炙热的温度中暗含的压抑的欲望。两人虽日日睡在一张床上，只是因了从前种种再加上胡亥现在还在母丧期间，不可太过放纵，故而已经许久未做那事了。有时半夜蒙珣醒来感受到他贴在自己身上的火热时也想过他到底在等什么，可是他不主动，蒙珣自然也不会主动。可是今日不同，蒙珣感受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抚触时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听着他的唇贴在自己的耳垂上说：“珣儿，我想有个我们的孩子......”，他手下力道加重，蒙珣终于忍不住，自那殷红的唇中吐出了一声细碎的呻吟。
她一身细白皮肤仿似这世间最上乘的白绢，那样洁白，那样轻软，那样坦诚的摆在他的面前等他去落笔。于是他便化作一支笔，在那一张白绢上游走。这笔太强，白绢太软，每一笔每一划都引得白绢随着笔画贴着笔锋起伏游走，每一笔都留下了能洇透白绢的深刻痕迹。那笔锋分明该是一支笔最软的地方，此刻却成为了这一支笔最强硬的所在，在那一张软到不能再软的白绢上伐挞，最终白绢与笔锋紧紧纠结在一处，分也分不开，笔锋上的浓墨便在那紧紧裹挟之处一层一层浅满渗出，知道整张白绢终是都染上了那墨的颜色。
胡亥把蒙珣抱在胸前，听着她细细的喘息，感受着手下她微微有些冷的体温。她原先便是这样手脚和身体总是冷冰冰的，就算是做过这世间最火热之事后也只是微微温热一些。当初她吃了那老神仙的药调理了那么久才有所好转，如今却由于小月之时受了寒而愈发严重。胡亥将手捂在蒙珣的小腹上，在她耳边道：“珣儿，对不起......”从这次蒙珣回府之后大概胡亥说的最多的便是那些抱歉的话，可错的真的只有他吗？倘使蒙珣那日没有去城郊，倘使蒙珣真的能永远避开扶苏，倘使蒙珣当初再细心一些......可是逝者如斯，谁也回不到过去改变既定的命运。
胡亥想有个孩子，蒙珣自然也想，只是她清楚自己的状况，上次有孕便是吃了那么久的药才有的，后来不但小产，而且小月中又失于调养，这次还能不能有孩子，蒙珣自己也不敢说。偏偏此时老神仙仍在外云游未归，蒙珣只得传了平素熟识的太医来。宫中的太医医术当然个个精妙，只是这宫中生存的法则实在不是有话直说，似蒙珣这般状况的，话更是不能说满。蒙珣看着太医面色，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太医有话但说无妨。”“回禀少公子夫人，夫人如今身子有些虚弱，上次小产后身子仍未调养好，若是想要子嗣的话还是要再调养些日子为好。”这话说成这样蒙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多谢太医了。”
子婴进来见有太医出去，还以为是蒙珣不舒服，便跑到蒙珣身边，摸了摸蒙珣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觉得不烫，又问：“小婶婶是病了吗？” 蒙珣见子婴如此可爱，目光一暗，她多想有个这般冰雪可爱的孩子，可惜，天不怜见。“没有，小婶婶没事，今日的功课可作好了？”“嗯，今日师傅还夸奖子婴了。”“子婴是个聪明孩子，又知道刻苦，师傅当然会喜欢子婴。去玩儿吧。”“子婴不去玩，小叔刚刚说了要教子婴剑术，小婶婶陪子婴去找小叔叔好不好。”“那好，小婶婶就陪你去找小叔。”
两人去了胡亥的书房，不想赵梦秋也在里面，听见有人推门进来，手一抖，手中刚刚拿着的薄绢便落了下来，好巧不巧，偏偏有一角碰到了正燃着的香上，那薄绢立时便被燎出了个小洞。蒙珣看出那是张小像，只是离得有些远还没来得及看清画中人什么样子就听见身后胡亥阴沉沉的喝了一声：“你在干什么？！”胡亥过去拾起那张薄绢，那上边画的可不就是蒙珣。
赵梦秋前几日听到几个下人嚼舌时说胡亥书房中有张小像，又像蒙珣又有几分像自己，心下好奇，便想悄悄来看看，谁知刚找到小像在哪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她入府这么长时日又何曾见过胡亥如此暴怒的样子，登时便面色苍白，跪在地上认错：“妾身本是想来为少公子打扫书房，不想却失手烧了这画，少公子赎罪！”“她没有！”子婴开口“刚刚我和小婶婶进来时她就在偷看那张画！”“少公子......”赵梦秋还想辩解，却被胡亥一声暴喝制止 “够了！你既是愿做粗活，那便就这般做下去。”说罢便要唤人进来将赵梦秋拖出去当奴隶卖了。“且慢！”蒙珣出声阻止：“秋夫人虽有错，却好歹也是少公子府的妾侍，若是此番当奴隶拉出去卖了，怕是会伤了少公子府的脸面，还请少公子从轻责罚。”胡亥见那张小像虽被燎了个洞，但好在那洞不在蒙珣的脸上，心中怒火消了些，便道：“滚下去！别再叫我看见你！”赵梦秋虽然到底也没看清那幅画只是到了这般地步又有何不明白，怎么可能是她，自己不过就是个替代品罢了。
“珣儿，我......”蒙珣此时也看清了那幅画画的是自己，却不是现在的自己。那画上的人稚气未脱，倒像是年少时的自己，蒙珣没想到，胡亥竟在不知几年前就已经见过自己了。胡亥此时卸去满身戾气，满脸愧疚的神情倒像是个孩子。“一副小像罢了，无妨。”
晚间用膳时，蒙珣没动几口便放下了手中的乌木箸，吃的比往常还要少些。“今日之事你若着实气不过，我便......”“妾身无事，她也是无心之过，不至于便从此发落出去。”子婴道：“我知道！小婶婶今日身子不适，还传了太医呢！”眼见着胡亥的神色又紧张起来，蒙珣忙道：“妾身无碍，只是有今日些累了，太医不过是来把个平安脉而已。”
晚间蒙珣照看着子婴睡了之后回到房中，胡亥仍旧留在她这里。两人成婚已近三载，蒙珣第一次彻夜未眠。三年了，蒙珣可以算得上是专房之宠了，可是却仍无所出，况且经历今日一事，蒙珣知晓了胡亥对自己已存了多年的心思，每多想一分，蒙珣心中的愧疚便加重一分。即使她对胡亥没有男女之情，她也不是那般无情无义之人，可以任由自己这般践踏辜负旁人的心意。蒙珣想着，胡亥原本搭在她腰身上的手下意识的一收，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蒙珣的脸贴在她的胸膛上，目光愈发幽暗，最终隐没在室内愈发深沉的黑暗中。
接连几日，胡亥宿在蒙珣这里时蒙珣不是借口累了，便是不想，总之想进一切理由拒绝和他亲近。胡亥不解，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不快了，有时他实在忍不住摸上了她的身子，感受到她抗拒，也觉得强求无趣，便收手了。只是蒙珣从前在这种事上一向柔顺配合，从未如此，胡亥费解，终于在蒙珣再次拒绝了他之后，胡亥扳着她的肩，看着她，一字一顿道：“珣儿，你有心事。”“没有。少公子若是不自在，不若趁现在还不晚，去其他房中歇下。”“你有事瞒着我。”“少公子如今已年逾二十，也是时候为大秦开枝散叶延绵子嗣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少公子府有不少姬妾，妾身独享少公子宠爱却不能为少公子诞下子嗣，心中实在愧疚难当。”“你若当真想为我延绵子嗣，那你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妾身无能，怕是不能为少公子诞下子嗣。”“什么？”胡亥抓着她肩的手蓦然收紧，他没想到蒙珣的“不能”是真的不能，他以为是蒙珣不愿意。“少公子还记得那日妾身传过太医吗？”
“难道......”“妾身体质本就不易受孕，上次已是逆天改命之举，偏偏妾身自己不知珍惜，如今想要再度有孕，比逆天还难。”她低垂着眼，胡亥看不见她的神色，却仍是心疼她。她有多喜欢孩子，从她对子婴还有其他兄弟的子嗣的态度上便能看出来。可是如今却要让她面对如此残酷的命运，还要她自己一字一句的把这些苦痛说出来，她该有多难过。
“若我说我不在意呢？”蒙珣抬头看着他：“我在意。德妍夫人待我如亲生女儿，她在世时便想有朝一日能见到自己的孙儿诞生，可我做不到，不敢再耽误少公子。”“子婴如今就养在我们身边，母亲在时也待子婴如亲生孙儿一般，明日我便去求了父皇，将子婴过继到你我膝下，日后便如亲生一般。”“不，不一样的。”“有何不同？！”“且不说长公子尚在，便是不在了，少公子能心甘情愿的将长公子的孩子当作自己的亲生子养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