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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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得，如今外面天气这样冷，夫人又未出小月，伤了身子可怎么好。”“不必再多说了，这个地方我一刻也呆不得了，快去收拾东西，即可回蒙府去。”红蕊见她这副样子知道怎么劝都是没用的，只好叫另外的陪嫁丫鬟和乳母帮蒙珣收拾东西，自己帮蒙珣更衣。
蒙府的守门人开门一看见蒙珣站在门外，立时愣住了：“小姐！小姐回来怎么没叫人通报一声？”“去找人收拾一下我的房间，今日晚了，只略打扫一下就好，其余的明日再说。”守门人不敢多问，忙应下叫人去打扫。
“少公子，夜里风大，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胡亥却像没听见一样，仍在阁楼的窗前看着蒙府的方向。刚刚蒙珣那样的眼神他不是没读懂，他也不是不想拦住蒙珣叫她留下来，只是胡亥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自己心心念念爱着的女人心里想的是自己的大哥。自己尽全力对她好，甚至不奢求她能忘了她心里的那个人，只想她再不见他也不行，胡亥宁愿两人不再相见只当蒙珣还是当年初见时那个灵动少女也不愿每日面对她却要透过她的眼她的心看到别人的影子。
真想着，有人来报说蒙珣已安全到了蒙府。“知道了。”胡亥应了一句，又看了眼蒙府的方向，终究还是走下了阁楼。
这边蒙府虽然有蒙恬叮嘱要时常打扫蒙珣原先的闺房，但蒙珣回来的突然，蒙府上下还是忙活了一阵。红蕊帮蒙珣拆了发髻，扶她趟进了被子里。被子早有汤婆子焐过，如今正暖，蒙珣自刚刚在少公子府时便觉得浑身发冷，如今终于感受到了意思暖意，心里熨帖。“你忙了半晌，也去歇着吧。”“那奴婢今日就守在外间，夫人若有事便还奴婢。”“以后别再叫我夫人了。”“诺。”红蕊又看了眼炭火，为蒙珣压了压被角便吹了灯出去了。
蒙珣拥着被子靠坐在床上，睡意全无。如今她这样做着实是任性之举了，即使蒙恬说过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只要她不受委屈，可事情怎会那么简单。若是此事叫宫中知晓，蒙恬必定会落得个管教不严的罪责，而两人争吵的原因若是传了出去，胡亥会遭人耻笑不假，就连蒙家几世清名也会毁于一旦，人人都会说蒙家治家不严，出了她这样一个不知羞耻不知纲常伦理的□□。可开弓没有回头箭，蒙珣如今已回了蒙府，又该怎么回少公子府去。若她今日没有做出此举，蒙珣也不知自己要在那里怎样屈辱的生活下去。
蒙珣最终在深思中渐渐睡去。
第二日，蒙珣人还未醒，便觉得小像绞成一团那般疼痛。“红蕊……”已在外间等候的红蕊等人听见动静忙跑进去。乳母是过来人，见蒙珣如此，心里明白几分，忙叫人去端了热热的红糖水来，蒙珣喝下了面色才微微好转。“小姐这是昨日受了寒的缘故，以后可万万要小心啊，这要是落下病以后可怎么好。”“嬷嬷放心，以后不会了。”
蒙珣这边微微好转，德妍夫人那里却出了岔子。早上，德妍夫人用早膳时，忽然有宫人进来在紫堇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紫堇听完后皱了皱眉，使了个眼色叫那宫人退下了。“何事啊？”紫堇笑笑，给德妍夫人夹了口菜。“小事而已，娘娘不必挂怀。”德妍夫人却不吃那口菜“你跟随本宫身边这么多年，你有什么难道本宫还会看不出吗？”紫堇忙跪下“娘娘恕罪。奴婢也是怕娘娘知道了又要生气了，娘娘好容易身上好了些，若是又病了可就是奴婢的罪责了。”“是不是胡亥那儿又出了什么事？！”“回禀娘娘，奴婢刚刚听宫人说昨夜少公子似乎与少公子夫人起了争执，少公子夫人连夜回娘家去了。”“什么！”“去，去把胡亥叫来！”德妍夫人说话间身形晃了晃，紫堇忙过去扶住她。“娘娘，此事尚未做实，娘娘万莫动气，少公子夫人沉稳懂事，想来不会这么任性而为的。”“那孩子沉稳，胡亥呢！本宫自己的儿子本宫自己还不知道吗？！快去把他给本宫找来！珣儿那孩子现在还未出小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后悔都来不及！”“娘娘且先安下心来，少公子这个时辰必定是在上朝的，便是现在去找，一时半刻也是来不了的。”“那便找人去等着，等散了朝叫他立刻来见本宫！”“诺。”
胡亥散了朝后，刚出了大殿，就被德妍夫人身边的宦官拦住了。胡亥隐约猜到所为何事，皱了皱眉，还是跟着那宦官去了。
进了德妍夫人的寝宫正殿，胡亥如往常一样正准备施礼，却听德妍夫人一声怒喝：“跪下！”德妍夫人年轻时就性子活泼，年纪大了依旧，可毕竟曾是一国公主，仪态万千，再生气从未这般怒斥过任何人。“你说！你与你媳妇儿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母亲勿要担心，只是口角了几句而已。”“若是只口角了几句，她又怎会回了母家去？！你是要气死本宫是不是！”胡亥看着地上青石板上的纹路，默不作声，自己该怎么说，说自己的母亲颇为认可、自己颇为喜爱的妻子，心里爱的是别人。
德妍夫人见胡亥沉默，气不打一处来，随手便将小案上的一卷竹简丢了出去。竹简的便叫锋利，划伤了胡亥的额角。“孩儿不孝。”德妍夫人心疼儿子，只是此时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胡亥的伤。“当年是你自说要娶了蒙珣母亲才答允的只是既是你自己选得，如今这日子怎么又过成了这样？！”说着竟落下泪来，胡亥膝行数步至德妍夫人面前：“是儿臣的不是，还请母亲不要动气上了身子。”“罢了，你去吧，本宫知道，你如今年岁长了，本宫说什么也是无用的了。母亲不求别的，只求自己的儿子能平安喜乐......你去吧。”“儿臣告退。”
胡亥在宫中甬道上一步一步的向宫门外走去，忽然想起也是在这条路上，他与蒙珣曾一同携手走过，两人当时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他已记不清了，可他还记得那种两人并肩行走的感觉，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只有他和他心中的那一方绝世美玉。可她会记得吗？她记得的大概是那日在德诚夫人寝宫门外见到扶苏时扶苏的伤感表情，还有几次宫宴上扶苏那样的温和谦逊吧。反正自己做什么她都是不会在意的。昨日她丢在地上的那几支簪子还有那把琴，他都仔细看了，确实都是佳品。那古琴自不必说，但是那几支簪子无论款式材料都称得上是世间少有的，可他为她准备的那些钗环簪链没有一件是逊于那几支簪子的，却始终未能博得她展颜一笑。
走到宫门口，驾车的马夫见了胡亥有些惊恐道：“少公子，您的额头......”胡亥这才觉得额角有些痛，用手背蹭了一下竟蹭出了一道血痕。胡亥现在很后悔，后悔自己去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自己把她捧上了天，自己便被她撵做了泥。若是当初随意选了个世家闺秀，想必如今自己也该有了个孩子，日子平淡却和谐，自己的母亲也不会屡屡的被自己气的抱恙。胡亥想起那日蒙珣说自请下堂时的决绝样子，自己真的要休了她吗？胡亥虽然后悔，虽然生她的气，却不敢想象自己身边再没有她的样子。
蒙珣在蒙府呆了几日，一直未有人来探视。这日却有人通报说长公主来了。蒙珣虽未与长公主见过几次面，却对这位大姑姐有着很强烈的好感。“快请进来。”
元曼公主今日绾了惊鸿髻，内穿白绿色衣衫，外披一件千草色披风，整个人看着素雅清淡。蒙珣趿了鞋要见礼，被元曼公主拦住了，快回去躺着，你如今身子正偌，还是好好卧床养着才好。“长姐何时回的咸阳？”“昨日才刚到。”“长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不辛苦，一路走走停停，倒也不累。只是你却是受苦了。”“长姐何出此言？”“我本就是因了德妍夫人身子不好才回来的，昨日见过德妍夫人后德妍夫人已把这些事都告诉我了。”“母亲如今身子如何了？”“不太好。”蒙珣眼神一暗，“是我不好，叫母亲担心了。”“倒也怪不得你，德妍夫人当年生我这个幼弟之时颇为艰难，自那时起身子便受了损伤，后来虽一直精心调养着，却也时常闹个小病小痛的。”那么艰难得来的孩子如今受了委屈，想必德妍夫人必定是在恼自己的吧，蒙珣这样想。“我如今不便出门，待我出月后必定入宫去看望母亲。”“也好，我听说德妍夫人一直挂念着你，那日还为了你伤了胡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