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久违的大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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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小发誓自己再也不歧视鸟人。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陆小小几乎是每过一两天就能换个样子，今天身上除了脑袋到处绒毛，明天换成为两只手变成两只翅膀（这的直接结果是她的衣服毁了两只袖子），后天再在屁股上多出几根长长的孔雀翎尾巴……
而今天……陆小小实现了质的飞跃，直接成为一个六岁的小萝莉，当然，如果她的头发不是短短的还不到肩膀的蓝绿羽毛，或许她能更萝莉些。
陆小小怨念揪揪头顶的绿毛，这似乎很难让她不联想到绿巨人、绿毛龟等奇异的生物，当然，还有绿帽子之类。沮丧地不知该说什么，这日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头，陆小小愤愤地看着手中的草籽，不知该吃还是不吃，整个嘴巴因为生气而鼓起来。
“啾唧”六六的声音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这只爱动的小家伙上。比起最开始红彤彤的身子上边稀疏的白毛，现在他身上的毛更多了些，整只兽趴在草丛上，动作和外形让她想起小小的河马，如果忽略他身上逐渐变深的黑色的小耳朵、眼眶和腿，还有两只眼睛中间还没有密集的细碎的长短不一的白色绒毛。
陆小小终于发现六六像什么了，像熊猫幼崽，也是黑白相间，只是这么说食铁兽或许是熊猫？陆小小震惊，以及带着复杂激动的情绪看他，激动碰上地球上的其他认识的物种，复杂于这只熊猫正在努力学着鸟语，尝试着两只后爪站立，带着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坚韧的耐力，他的鸟语现在学的已经能说一两个单词了，也能前爪离地至少半分钟不跌倒。
陆小小沉默地看着六六，后者似乎很高兴她的关注，连续叫了好几声欢快的“啾”。
陆小小扶额，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挺玄幻。把注意力转移回到自己面前的草籽上，不知道该吃还是不吃，介于她对果子的恐惧症，现在她每天的吃的都会变东西，而且青鸾还会换着花样给她，不过草籽什么的……
惆怅地瞟了眼正吃着果子的青鸾，陆小小后退一步，算了，草籽、就草籽吧。
凭借之前去人界的记忆，陆小小很快找到了去人界的路，她们已经在梵水的下游，一块长满快要把萝莉状态的陆小小整个淹没，中间是宽敞的河，偶尔几颗枣树在草丛中立着，也已经开始有了一两声鸟鸣，伴随着水流低低的哗哗声，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陆小小是做在枣树树枝上的，下边的草太高，看着很是锋利，以这种短胳膊短腿的状态，不用想，要坐草丛里一准被滑得满身鲜血，想想都疼。不由拽着树枝的手更紧了些。
他们很快就开始了接下去的路程，萝莉状缩小了她的体型却没减轻她的体重，青鸾和孔雀体型差不多，体重也不差多少，所以青鸾几乎是‘一瘸一拐’地将她背到梵水里的水不是很深的地方，几乎是力气都要花光，扑腾两下回去了枣树上，躺着不动了。
介于青鸾的化形与人族实在有些区别，而且青鸾一直很介意化形以后不是鸟形，所以青鸾是一直以鸟形出现的。
水漫过短短的胳膊，陆小小只穿了被扯掉袖子的上襦，裙子洗了让青鸾收起来了，反正萝莉状态上襦也够遮住膝盖了。适应一下水温，对青鸾喊道，“我先去前面啦，反正你很快就追上来的。”
青鸾叫了一声表示听到，趴在树枝上没力气动。
陆小小耸肩，顺着水流的方向缓缓向下。这是蛮荒的边界，没有什么兽类居住，甚至还有了些人界的气息（人界说是界其实却和蛮荒是在同一块土地，但有障眼法什么使着，而且中间太过荒芜，加上些其他原因，所以来往不多）。
近来除去有翅膀的时候一直这样的走法让陆小小很快适应在水中的路，不快的水速，恰到好处的深度，陆小小用前世会的游泳游了开去。
直到游得远了，陆小小才停下来，伸了个懒腰，默默等着青鸾过来。
记得就快要到’边界‘了吧？梵水的尽头是一个很宽广的湖，她当初和九尾就是跳湖，然后再水底游到人界的。九尾说那是障眼法，但也只有通过这个湖才能到达人族居住的地方。
陆小小心情甚好地踩着水玩，考虑着待会怎么把青鸾拖进水里折腾。
“沙沙、沙沙沙”，有一下没一下的草丛响动声朝她这边传来，越来越近。陆小小皱眉，停下还想踩水的脚丫，往后边退步，再退，弯腰往水里摸出一块石头，把呼吸放轻，盯着声音发出的方向。
那边的移动声加快了，半晌，随着草丛的声音越来越近，陆小小看到高高的草丛往两边倒开一个脑袋宽的距离，然后是一条腿、被厚厚的树叶裹得严严实实的腿穿过草，一脚把草踩歪过去一截。
抓好刚刚捡起来的更大块一点的石头，左右手都塞着一块，陆小小再随着这只最先出现的脚往上看。绷紧的拉开的弓，被打磨嘚尖锐的箭，同样被包得严严实实的身子，还有一个带着大大草帽的脑袋，看不清样子。
是一个男人，陆小小心下对自己说，同时被那张拉得满满的弓刺激得往后退一步，瞳孔本能的微缩。
“见鬼。”男人瞅见不似什么猎物，低咒一声，收回弓箭，翻个白眼。
他利落地把弓收起来，插到背上背的大大的篓子了，摊手道，“我以为是猎物。”看得出，他心情并不是很好。
陆小小微微放松了点，弯腰将左手大点的石头扔了远处，打了个漂亮的水漂，右手则是小心藏好并不让他看见，撇了撇嘴，眨眼，“大叔你是这边的居民？”打个猎，沙沙响难怪都猎不到。
男人把自己的篓子放下，又蹲下把鞋子脱掉，开始脱身上厚重的树叶，“差不多。”他抬眼瞥陆小小一眼。是个挺漂亮的小女孩，不过看着她的绿油油的头发大概又是什么兽，还是只没有怎么化形过的兽。
男人并不怎么把陆小小放心上，一边熟练地把身上这些捂得自己快要着起来的树叶往地上卸，一边想着。说实话，他对这些蛮荒的‘土著’们实在提不上些好感，在一年前的事之后。毕竟，被全身扒光丢在草丛里晒太阳实在不是件怎么让人愉悦的事，即使，身边还有个人和他同等待遇。
陆小小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但也没说话，就看着他一层层往地上扒树叶，然后摘掉大大的草帽，深深吸口气，一脸舒服往水里走。
陆小小后退一步，看着男人刚毅的五官，突然觉得像在哪看过，不过这并没有拉住她的注意力，男人半蹲下来，伸手往水里攒了满满一捧水，往脸上泼去，冰凉的水，舒服的眼睛都眯起来。陆小小突然觉得这大叔挺呆萌。
男人扯扯因为过多的汗而黏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拧眉，然后‘噗通’坐到水里，把整个人浸进去，这才仔细看向离得他远远的陆小小。
“土著，”男人抽抽嘴角，往肩膀泼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这些土著怎么都绿油油的。”
“？”陆小小一愣，土著？绿油油？突然想到先前孔雀妈妈去人界，然后一年前她也去人界……咦？她去人界？陆小小看着这个大叔，突然就联想到当初把俩人类扒光丢草丛里的事……仔细瞅瞅，好像还真是那个人，好吧，这么衰……
男人见她发呆，瞪了她一眼，低声喃喃，“我是傻了才对它说人话。”
他说很轻，但陆小小却听到了，手上石头因为心虚拽更紧些，装若无其事的翻个白眼，“我听得懂。”
“呵，那还真是只机智的土著。”男人是个直肠子，即使努力压制，还是显得有些嘲讽意思。
“……嘴真毒。”如果让我选，我也一定扒你衣服= =。
男人瞪她一眼，把头发用发带捆成一个球，湿哒哒的待会会很难受，“我觉得今天碰到你火气挺大。”
陆小小心虚，牵强地笑，“我觉得碰上你挺倒霉的，算了，我先走了，不然没准待会又得发生什么破事。”说罢，也不看他什么表情，‘淡定’朝前悄悄加快步子走去。
“……我怎么觉得你在心虚。”男人直觉哪里不对，拧眉，喃喃道，“好像在哪见过，绿头发，小个子，还让我有种揍人冲动……在哪见过......咦？一年前？！”
所有的怀疑和奇怪被‘一年前’这三字完美的串联起来，男人陡然一拍大腿！磨牙拽起所有东西强塞进篓子里，一脸狰狞迈大步子往前追，“你别跑！色成你这样的兽简直惨绝人寰！就是你一定！”
陆小小听着后边传来的语无伦次的和气愤到词语乱用的声音打了个哆嗦，直接一个扑腾用游的，游得更卖力，“不跑我就，咕噜咕噜，好死了！”要是被那死心眼大叔抓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久违的大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