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养成手册》水木木木

11、□□之外的一二

　　釐铃还在解着绳子，奈何陆小小那会儿打的结全是乱打的，不少死结，好些绳子还缠绕在一起，折腾许久都只解了一半不到，不由怒了，“你怎么打结的！”

　　“用手打╮(╯▽╰)╭。”

　　釐铃冷哼一声，继续解绳子。

　　“你是孔雀？”天狐想着方才釐铃路上和她说的模样，问道。

　　陆小小抬眼看向她，“是。”

　　“你怎的来这边了？”天狐蹙眉，瞟眼陆小小，怎的也想不出来这边的理由，不过，是了，“因为那只小食铁兽？”

　　陆小小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应了声，声音低沉，“嗯，他一天天学着我们孔雀和青鸾的声音，不是办法，他……终归是得回去的吧。”

　　“你知道他们一族在哪？”

　　“不，所以我们准备去人界找白泽。”她看着那边釐铃解着釐方身上绳子，解不开来，气得就差拿嘴咬，眼睛晦涩不明答。

　　“白泽？！”天狐声音陡然尖锐起来，瞪眼道，“我该想到，竟然是白泽！”

　　陆小小被她突然剧烈的反应吓一跳，回想似乎自己却并没有说错话的地方，疑惑道，“是，你认识？有仇？”

　　天狐没有回答，眼神却越来越复杂，从开始的震惊和愤怒，逐渐变成复杂和苦笑，很久之后，才道，“很久没见，的朋友。”

　　陆小小没说话，本能觉得两兽关系不浅，但非亲非故，她也不好过问，便听那边釐铃终于解开绳子，轻声道，“奶奶。”似乎是安慰。

　　天狐摇头示意无事，釐铃过去扶住她，“奶奶，你别不开心，要不开心就去踹釐方就好，也能发泄下。”

　　本来还有些压抑的气氛让釐铃一句话打碎，天狐忍不住笑了一下，陆小小瞅眼还躺地上一动没动的釐方，再看眼担忧看着天狐的釐铃，这是得有多大仇。

　　“你也别老扶着我了，还没老呢。”天狐收回手，些许无奈。

　　釐铃撇嘴，但还是收回手。是没老，对于天狐一族，一千多岁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普遍寿命只有两三百岁的苗民……不过，当然还好她没想过陆小小和青鸾的年龄，两人中就是年纪小的陆小小也是有一百多岁，怎么也是足够她叫阿姨了，更别提青鸾。

　　天狐看向陆小小，叹气道，“白泽不那么好找，上个月不知怎么已不在原来那儿了。”

　　陆小小呼吸一窒，“你怎知道？”只是上月，那不是孔雀妈妈还去找过白泽？难不成白泽觉得烦了？或是天狐在说谎？

　　“呵……白泽会占卜，我也会。”她的脸上是追忆的神色，轻微的恍惚。

　　陆小小抿唇，心跳却快了好几拍，“那你算算我。”

　　“比起你，我想我对那只小食铁兽更有兴趣。”天狐看向她。她不比白泽，白泽天赋就是占卜，她却是学的，她用了，破了天机，便会折寿。

　　“奶奶。”便要过去踹醒釐方的釐铃看着她欲言又止。

　　天狐摇头，若有所思，“我更好奇他的父母在哪。”

　　陆小小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是一副沉思状，没有说话。

　　天狐瞥她一眼，往洞里边的房间去拿东西。

　　釐铃又气又无奈，到了釐方面前，迁怒而狠狠一脚踩下去，顿时洞里出现了釐方刺耳的惨叫声。

　　“嘶！釐铃！”釐方抽气着拿手敷在被踩的那儿，疼得要死。

　　“都是你的错！”狠狠瞪他一眼，抬起脚想再踩他一脚但好歹忍住，瞪着他走远了些，省的自己一个不留神把他踩死。

　　完全不知道自己带回来的两只鸟将让天狐折寿而让釐铃恼火的釐方觉得釐铃越来越莫名其妙，捂着腿简直想哭。如果他和陆小小一样来自后世，他也许就会知道这就是所谓的‘躺着也中枪’。

　　陆小小看着他们打闹却生不起哪怕一点笑意，面色有些发白，她在害怕，对于未知未来的恐惧，但也知道这总会发生，一直以来的乐观逼迫她看下去，没有看到结果之前，谁也不能断定她会在这里暴露。如果连这都不行，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陆小小深呼吸，背后满满都是冷汗，却更加面无表情。她得学会冷静，越是危险，越需要冷静。她还是六六的妈妈，她得学会支撑起来，陆小小咬牙，她对自己下了一个决定，一定一定必须学会冷静。

　　天狐没有马上从里边出来，乃至青鸾在外边都有些急了，陆小小出去安慰他才消停下来，去喂六六顺带转移注意力。

　　等天狐终于出来的时候，陆小小估摸着大抵半小时过去了。过长的等待像煎熬，把陆小小的不安加剧，却也让她有了冷静下来的时间，即使，还只是伪装的冷静。

　　天狐的面色似乎白了些，步子都有些虚了，釐铃见她出来，忙上去扶着，动唇，终也什么没说，只是脸上哀伤和复杂愈发浓了。

　　釐方却是个直肠子，见她这样，顿时心里有了计较，蹲在地上气道，“奶奶，你还去占卜，你明明知道折寿！多活久点不好吗？”

　　天狐对他们两安抚性笑笑，而后带着奇怪和复杂看向陆小小，“他们一个在人界，一个在蛮荒，但这并不是最让我奇怪的。”

　　“什么？”陆小小看着她，做好了准备，似乎就算她说出再隐秘的事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不管怎么样，她总能好好活下去的。

　　轻咳了声，有些尴尬道，“他的父在蛮荒，而且是人族；他的母，在人界，是食铁兽。”

　　“……这”陆小小做好了她说出真相的准备，哪想到她一张口竟这么说，一时惊得微张口不知该说什么，这会儿可不是装的了。

　　天狐似乎早预料到这个局面，干脆闭紧嘴巴不想再说，釐铃闻言却是汗了，“奶奶，你的占卜……应该是又失灵了，又折寿又没成功，真的很划不来。”

　　天狐的占卜错误率一般是十之八九，正确率只有剩下的一二，但她却是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这点的，即使心里知道，嘴上怎么也不肯承认，也一直相信自己。这也是釐铃二人一直不希望她占卜的原因，但每次又偏偏拗不过她。

　　“奶奶你每次都去试那十之一二。”釐方扶额，即使是知道她不在意寿命什么，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

　　陆小小脑中自动过滤为她的成功率只有十之一二，心下暗松口气同时还有好笑，这样就能把这个占卜推断为‘有误’，虽然事实是的确是有一部分有误，但人类和兽结合生下来六六，谁会信呢？虽然她有人类的灵魂，但她不说，没人会知道吧。不，或许有一个……九尾，但她会努力避开她，而即使遇上，总会船到桥头自然直。

　　水到渠成，总会有路走。

　　自己想开了，许多也就不是那么害怕了，陆小小忍不住笑了下，其实他们挺有意思。不过，“也许他的母真在人界，只是我还是比较奇怪他怎么来的蛮荒，被他生母带过来的？是了，你还有占出什么来吗？”

　　天狐抿唇想想，回道，“没了。”的确有许多讲不通的地方，不过天狐选择性无视。

　　“不论如何，都得谢谢你。”陆小小笑着眨眨眼，真心道。没有她，也不会这么快想通吧？不过，他们怎么理解她就管不着喽。

　　天狐被她逗笑，心情好了些，又想到什么，从头上扯下来几丝长长的快要及地的头发，“白泽找了昆仑山上最暖的地方去了，等你找到他，我想求你帮我带句话给他……”她顿一下，终于说出那句心里早不知想过多少次的话，“你就说、保重吧。”

　　陆小小点头，上前结果发丝，整齐叠成一小截，看着天狐，什么都没说。不是不好奇发生什么，但那实在不是她该管的。

　　“那、多谢，还有这身衣服，我也带走吧？”陆小小微微脸红，却不想话音刚落，突然觉得手臂粗了些，撩开衣服一看，却见手臂上满满的显现出一层薄薄的绿色绒毛，一下子呆住，没说出话来。

　　天狐瞅着她一系列动作，变脸变得跟翻书似得，不由好笑，好心解释道，“噗，你这是初次化形吧？还不熟练……以后会好。”

　　“那这得持续多久……”陆小小僵硬，偏偏旁边两只苗民还笑得开心。

　　“约摸，至少，十天，”天狐想想以前的经验，看着陆小小，忍不住也笑了，“而且这些天怕是你也不能幻化回孔雀，也可能有其他不良反应。”

　　“……”陆小小觉得自己整只兽都不好了。这样的人族身体+孔雀绒毛，这两种族里，貌似就算哪个种族的审美都不觉得这很美丽……至于最少十天这种形态，这还是没考虑十天里这形态不会变异……

　　陆小小简直泪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