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养成手册》水木木木

10、天狐‘奶奶’

　　“囡囡，你觉得这样能成吗？”青鸾忐忑，拿翅膀护着六六，两双眼睛一起看着陆小小研究怎么绑这只苗民。

　　陆小小站起来握紧手中的换了个方向蹲下，继续打结，“笨青鸾，你忘了？这是蛮荒。”即使是长得，额，这么诡异的兽，但相信也不会有太多的个数，“而且，手上多个砝码总是好的。”

　　青鸾自动忽略陆小小说的砝码，见到陆小小后听了太多闻所未闻过的词语的青鸾一般将它们自动归类为为陆小小那半年在外学到的。

　　“嘿，终于好了。”陆小小拍手，站起来伸个懒腰，看着釐方被绑着的样子觉得心情都好多了。

　　青鸾看着被绳子绑得结实的釐方，再看看这个他还是没有习惯的小孔雀，问出了陆小小也在同时头疼的问题，“不过，囡囡，我们怎么把他带走？”

　　陆小小拎着绳子的手一顿，抽了抽嘴角，“这个……青鸾你背的动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青鸾瞅着地上的釐方背着两大翅膀看着少说也有一百斤，再看看自己，也不知道他的体重是自己的多少倍，“貌似、可能、大概、好像……背不动……”

　　两两沉默，陆小小看着还在地上丧尸的釐方，估摸着自己这胳膊怎么也是背不动，咬牙道，“青鸾，你们先走，我在这看着。”

　　要是一起跑，带不走绑着的这只，那些鸟人也该快回来了，大家都指不定要被捉到，真心不见得有好结果，还不如她留着，他们走，有她在这，至少他们是能走成的。

　　“囡囡，要留也是我留。”把六六塞到陆小小手中，坚定道。

　　“你疯了青鸾？你清不清楚现在什么时候？！你飞得快，所以才让你带六六走！”陆小小简直气得想揍他，现在根本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怕六六摔地上陆小小接下六六，压低声音咆哮。

　　“咦？又是想跑？你们烦不烦？”突兀的声音传来，打断；陆小小和青鸾绷紧的神经，是釐铃！

　　陆小小简直想上去狠狠踹好几脚青鸾，但她得拽好受上的釐方，所以青鸾并没有被她吼到，“青鸾，有时候我真想咬你。”

　　青鸾自动脑补，岳父大人说兽喜欢他才会咬他的，不由更兴奋了，扭捏红脸道，“囡囡我也想咬你。”

　　“……”青鸾，服了你了，你大爷。

　　“噗嗤，哎？奶奶你小心点！”釐铃扶着人进来，见她笑呛着，忙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陆小小这才注意到釐铃还带了个人进来。不过，奶奶？

　　额，看着这个中年妇女样子的‘人’，陆小小困扰了一下。

　　黑丝的头发茂密光泽，保养得很好，还见不着眼角的皱纹，头上挂着由红玛瑙的珠子连起来做成的步摇，长长挂着，走一步就晃一下，正捂着心口咳着，略微沙哑，但动作很是优雅，让人想起孔雀妈妈。

　　哎，孔雀妈妈好久不见，还有孔雀爸爸，小矔疏，鲛人，独角兽。陆小小难免有些挂念了，以至于反应都迟钝了些。陆小小有些惆怅。

　　等回过神来，釐铃已经顺好中年少妇的气，看着地板上躺着一动不动被绑着的釐方，抚额似乎惋惜一下，又低声四顾，背对中年女子，对着陆小小和青鸾眨眨眼，偷偷用口性道，“干的漂亮。”嗯，这个矮矮的穿着釐方衣服的女人应该是刚刚那只花枝招展的绿鸟吧。

　　陆小小觉得自己世界观有点凌乱，捡起棍子压在釐方头顶威胁，“我们要离开。”

　　“你打吧，打死我们还能少他捣乱。”釐铃扶着那个被称为奶奶的妇人，白了他们一眼。

　　“……”陆小小心虚，心跳快了几拍，“等打下去我估计你得跳起来拿刀砍兽。”

　　“好吧，那你想怎么样？”釐铃耸肩。

　　“离开。”陆小小拽着绳子的左手紧了紧，深吸口气。

　　“我们又不会真吃你，那笨蛋一向缺根经。”釐铃抽了抽嘴角，她就开个玩笑呗，至于这样吗。她又不是釐方那种除了吃什么都不知道的败类，难不成还能看着釐方吃兽？

　　“谁知道你真话假话。”青鸾瞪她一眼，气愤道。

　　“爱信不信。”哼了一声。

　　“咦？这是……食铁兽？”一直没说话盯着六六若有所思的妇人突然惊道。

　　陆小小面色一白，第一反应是否定，“你、你看错了。”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慌张的话让妇人和釐铃疑惑，“你急着否定干嘛？难不成还能是你孩子？”

　　陆小小刚说出口也是后悔了，这话实在此地无银三百两,讪笑一下，背上冷汗都快出来。还是青鸾回了一句，“不是我们孩子还是你的？”当然他的脸色也不见得多好，不过胜在另一边也不见得认得出青鸾鸟状的‘面部表情’，所以他只要把声音压住就好。

　　“……你真逗。”釐铃抽抽嘴角，发现和这些脑子缺根筋的鸟类们说话果然好累。

　　但妇人显然并不在意他们的拌嘴，皱眉道，“食铁兽近年不是不在蛮荒了？也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种族，你们哪儿捡的？”

　　陆小小心里打鼓发虚，不想谈及它的来处，“你知道他们在哪？”

　　“这……我只知道他们在人界流动过。”妇人摇头，“你还没回我问题。”

　　“啾唧。”似乎感受到谈论自己，六六叫了一声，对着陆小小眨巴眼睛。

　　陆小小突然就冷静下来，除了冷静，她没有别的选择，她还不想暴露。复杂看向六六，她叹了口气，“是青鸾在来找我时候在蛮荒捡的，送给我当礼物，也是担心他死那儿。”

　　“哪儿？”妇人还不死心，看向旁边托着食铁兽的青鸾，觉得似乎哪儿不对。

　　“蛮荒那么大，我怎么可能都知道！在西北方森林里。”青鸾怒道。

　　妇人噎了一下，瞅着那只食铁兽幼崽还是觉得很神奇，“只是你们能养活他，真是神奇。”吃的完全不同东西，真想不出他们是怎么养活的，而且看着似乎他还挺有活力？

　　陆小小冷笑，“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敌对，我们凭什么一一告诉你。”她觉得自己像在玩角色扮演，她只是做着她该做的，以最正常和最正确的反应面对他们，心底却又是另一种心情。

　　“我是天狐，”她觉得自己或许有必要解释一下，“釐铃他们方才当真是玩笑的，如果过了，我替他们道歉。”

　　“奶奶！”釐铃埋怨地撇了撇嘴，气恼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玩笑？呵呵，一句玩笑就能解决吗？谁知道你现在说的真的假的？换你被捆着一路被谈论这么烧，生吃还是水煮，先吃大腿还是脖子，我一句对不起就好了？”青鸾几乎想冲上去啄他们了，怎么比他还不要脸？！不对，和他这么要脸的对视他们这群不要脸的不觉得羞愧难当的吗？！

　　天狐皱眉，责备地看眼釐铃，的确有些过分了，只是，“你以为你们现在有出路？你们只能选择相信，除非准备一直在这儿押釐方一辈子。”要是能拖得走他，她们不一早走了？当她不知道？好歹她也活了上千岁了。

　　“好，青鸾，你带着六六先出去，不能拒绝！只有你们出去了我才能活下来的可能性最大。”她定定看着青鸾，手中拽着绳子，棒子仍旧稳稳压在釐方头顶，不容拒绝。

　　她无法完全相信这只兽。

　　青鸾身子微震，许久，嘶哑的声音，“好。”

　　深深看了眼陆小小，她扑腾起翅膀，让六六趴在自己背上，原先轻快的动作却变的沉重许多，在回头数次之后终于飞出了山洞，在外边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道，“我等你出来。”

　　陆小小估摸着青鸾飞得远了，这才松口气，便听天狐道，“他都飞了，这会儿你能放下了吧？”

　　陆小小紧了紧木棍，半晌，终于松开，是，她现在有没有这个人质没有区别了，他们要真想捉她，左右她是拖不出这货出去的，他醒了也许还会更难，所以只是迟与早的问题。

　　“为什么抓我们。”她平静道，放开手中的绳子，扔下木棍，后退几步。

　　“哪，真相是釐方又在抽风，不过你们揍他，我就顺便带回来了。”釐铃翻白眼，爱信不信，懒得搭理，直接上去解绳子。虽然知道她不相信她是最正常的反应，但知道和接受显然不是一回事。

　　“……”陆小小默，虽然她好像的确已经没有骗她的必要，不过，这还真是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真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