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皇后升职记》古新月

18、旧王朝灭

　　“没错。”
　　竟然不上当！伽罗愤愤，“亏你还是杀手头子，连个政治人物都不敢杀。”
　　“丫头，你不用激将，我是不会去的。”幽冥忽然道。

　　虽然对幽冥叫她丫头有些不适应，可她依然抓住了主题，放弃了这个小节“为什么？”
　　“杀个江湖人物，只是杀了一个人而已。可杀了一个政治人物，就相当于得罪了他们整个政治网络，以及他们集体的利益，到时候鬼蜮会成为他们的公敌。这样一来，鬼蜮就再也没有生存空间了。”幽冥解释道。
　　“这真不像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鬼蜮教主幽冥说的话。”

　　幽冥大约听不惯这么坠威名的话，出言解说道“鬼蜮里的人行事喜欢留下标记，大家都觉得人杀都杀了，如果不留下什么，显得十分没诚意。留记号已经留到了无声无息的境界，杀人更是淬至化境，无声无息杀人什么的，都很容易办到。只是因为杀人之后，太过麻烦，所以鬼蜮才不接政客的单。”

　　伽罗囧阿囧的，从来没想过，真正的理由竟然是这个！做事留标记，这是什么恶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杀人了是吧。生怕上不了海捕文书，生怕不被通缉是吧！！！伽罗内牛满面，这是不作不死的节奏啊。“要不让他们把这个习惯改一改，去不怎么诚意的杀一个人怎么样？”
　　幽冥回伽罗以鄙视，真的是鄙视。
　　伽罗很佩服自己，竟然在一张带着乌木面具的黑衣人身上，看到了鄙视。

　　“做一件事，自然要将它做到极致，怎么能够那么随意呢？杀人是门艺术，你知道……”幽冥解说着。
　　伽罗抬手制止，胃液翻滚：“我不想知道。”她一点儿都不想了解这门叫做杀人的艺术。
　　幽冥沉默。

　　伽罗等到心中舒畅些了，才道：“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儿吧。”
　　“没什么好谈的。”幽冥道。“即使我们愿意去，这个价格你也根本付不起。”
　　被森森的鄙视了，可也是，她穿越来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幽冥。甚至她现在之所以能站在这儿，也是因为幽冥的关系。她的身家有多少，幽冥自然一清二楚。可，“不管多少，你报个数吧。”
　　“十万两”

　　伽罗松了口气，在现代好像一克银子是八元左右，换算一下，是八十万块钱。她觉得在她如今这个关系圈，这个金额她应该是很轻松就能解决的。
　　“黄金”
　　你能一口气说完吗？呜呜，太吓人了。那可是十万两黄金，她上辈子加上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金子。如果真的说要见过的话，网上传的图片里见过，这个算吗？

　　“看在你我认识的份儿上，你可以出个友情价，八万两黄金，这是中级将领的价钱。”
　　“可是，这个价格依然不低啊。”一两等于五十克，现代社会一克黄金均价大约288元人民币左右，八万两黄金就等于十一亿五千两百万人民币。谈钱伤不起，“你把我卖了，也赚不到这么多钱的一个零头啊。最重要的是，这还是一个中级将领的价钱。”

　　“所以，你出不起。”
　　伽罗折服，在十一亿五千两百万人民币面前，她不得不折服。这个数字，地球上一大半的人都要折服。折服在十一亿，说出去也不算丢人。可是，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啊，坟蛋。
　　“有人来了。”话音刚落，幽冥就消失不见了，“我先走了。”
　　伽罗顺势躲了起来，幽冥这耳力，真是绝了。

　　~

　　月光太暗，伽罗看不清对面两人是谁，可能够分辨出，是两个男子。
　　深更半夜的，两个大男人不睡觉，跑到花园里做什么？难道是月下私会？有基情！
　　所以，两个被伽罗判定有基情的男子，就这样一步步进入伽罗的视线。而离的越来越近，伽罗终于能够分辨出，这两人分别是宇文毓和李昞。竟然是自己的大姐夫和四姐夫，越想越激动，他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

　　“内线消息，堂兄预拥立三弟为帝。将在辛丑日，即后天宣布继天王位的诏书。”这是宇文毓的声音。
　　李昞点头，“我还以为，经过去岁十二月，那一番谦让推辞，你已然心死。”李昞叹息，“只是，如果你的三弟登基，不是很好吗？而且论血脉，他确实比你更为合适。”
　　宇文毓一笑，“血脉。”似乎对这两个字，他颇为愤恨，“从小到大，我是庶，他是嫡。我生母卑贱，他生母高贵。我做的再好也不好，而他稍微做些什么，便能得阿耶夸赞。之前，我错失世子之位，如今更是因此错失皇位。我心中不甘。”

　　想起刚刚宇文毓似乎从独孤信书房中走出，是以问道“可是岳父说了些什么？”
　　宇文毓丧气，“岳父不欲再支持我争夺皇位，明明曾经岳父是那般支持我争夺世子之位。虽因此曾遭父亲间接训斥，可待我也一直礼遇有加，甚至不改扶我上位之心。如今这是怎么了？”
　　李昞却觉得这很正常，毕竟，下午的时候，独孤大娘还在厅中哭诉一番。不为别的，就为了独孤信的一片爱女之心，也不会此时对宇文毓有什么好脸色。

　　可既然他有心帝位，李昞又问“敢问，公想要血染几何？”
　　“要死人吗？”宇文毓摇头，“我不愿有人为此而死，即便对三弟有所嫉妒愤恨，却也没有到想要杀了他的地步。”
　　李昞叹息，果然妇人之仁，优柔寡断，难成大事“那昞劝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为好，这世上，皇位更迭，从来没有不见血的。”况虽不知什么原因，宇文毓已经失去了岳父独孤信之心。

　　“可我不甘。”宇文毓说着，这才是宇文毓的矛盾之处。
　　李昞有心想说一句，那你不甘的一边儿呆着去吧。又想到这人将会成为皇帝亲兄，且历来皇室地位更迭最为难料，是以，他为自己留了条后路。“不如，公谋放外职，其他的，稍后再想？”
　　宇文毓觉得，此言甚合他意，遂大喜点头，“还是你聪明，我府中的心腹僚佐听了我的话，却说我是癔症了，还是你有勇有谋。”
　　李昞在心里默默佩服这位说真话的僚佐仁兄。“不敢不敢。”

　　两人说完，便离开了。
　　……

　　次日，果见宫中传召。宇文觉将于后日登基，继天王位，一应官员贵妇子女，皆要临朝会见。
　　不论众人愿意还是不愿意，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了。

　　这一天，将彻底的改朝换代，改魏为周。
　　路上碰见赵贵之女，赵五娘，不觉皱眉。这个时候，赵贵还放着这口无遮拦的女儿出门，真是……
　　果然，“伽罗，你说，如今的宇文觉篡了他姐夫元钦的帝王之位，他心中此时如何？”却是赵五娘的话。
　　见周围有其他夫人小姐在，伽罗不能多说其他，只纠正着她，免得她祸从口出“五娘，快别多说。魏废帝元欣已于两年前伏法，废帝之妻宇文氏亦随后自杀殉夫。若说新帝心中如何，两年前他也已经如何过了。如今的帝王，血脉高贵。他的母亲乃是前朝魏国广平王元怀之女，孝武帝元修之妹，后更是被改封为冯翊公主下嫁前任大冢宰为妻。新帝和前魏王室本就是一家人，如今禅让国祚，亦再正常不过。”

　　赵五娘不忿，“你怎么如此胆小，再怎么一家人，也不过外姓人占着外戚之身谋国篡位罢了。”

　　她已经再三提醒，却依然如此。这样的朋友，她不敢再要了。
　　伽罗忙离赵五娘五步远，“我不认识你，你以后也别理我了。”有野心不可怕，有不忿亦不可怕，可怕的是没脑子，且这没脑子的人还成为了自己的队友，这是说话的地方吗？！“我还珍惜自己的小命，还想长长久久的活着。”伽罗觉得提醒到这里，已经够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干。”
　　“你！”
　　伽罗不再理她，侧边一步，随着众夫人小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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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朝换代，其实进行的并不如何顺利。有小道消息，说是昨天宇文护于府中被刺伤，刺伤大冢宰宇文护的，正是前朝余孽，已被就地正法。可这天，宇文护稳稳地站于帝王之侧，不动如山。只是当今的帝王，宇文觉，不知为何失了血色，面目苍白，似乎被帝王之冠压的沉沉欲坠。今年，他才十五岁。

　　再一次的，俯身跪拜。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不管她愿不愿意，她的膝盖，早已弯了几弯。身在乱世，亦是封建王朝，小小一个她太过卑微，撼不动这天下大势便只能服从。
　　一应礼节完毕，便从早上过了晌午。
　　不禁饥肠辘辘。

　　“未来嫂嫂，这是兄长让我给你的。”
　　正这般想着，便见一个小团子来到伽罗旁边，递给伽罗一个用纸包的红豆糕。“你不饿吗？”
　　杨瓒拍了拍鼓鼓的小肚子，“珊儿已经拉我去她那里吃饱了，这是兄长专为你留的。”

　　“以后不可再叫珊儿了，你该叫她顺阳公主了。见了她，也不可再毛毛躁躁，要行礼叩拜。”伽罗说着，指点着，怕小儿无知，不小心招惹了口舌，为杨家惹祸。
　　“未来嫂嫂，我知道了。”他说着，“我出府的时候，兄长已经交代过我了。”
　　伽罗点头，“恩，那这红豆糕，我便收下了，劳你代我向你兄长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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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大势已定，想不到到了如今的地步，曾经权倾大魏的卫国公府独孤家，竟然只能听天由命。而伽罗，离她的婚期，也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