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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五十五章 蜕变
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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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非常平淡,平淡得我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坐在圆桌前,我随意的扯了一个话题「辉霜,亚父的膳食也是妳送去的吗?」
正在摆盘的身子停了下来「是的,替小姐布好菜后才送过去的。」
...........咦?我愣愣地问「那不就是他都等我吃完才开饭?」
「没错呀。」辉霜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接着眼神一暗「大家都因苍月大人的外表惧怕他,所以苍月大人总是一个人吃饭。有些人还过分的唆使山下的人讨伐苍月大人,也不想想是谁救了在雪中迷路的他们!苍月大人真是太可怜了!」
脑中浮现他在雪中救人并将对方带回这里的场景,感情这间大宅被他当成了救难所,不过他还真傻,别人都不感激他了他还要出手救人,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啊!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心疼?
我立刻起身「把盘子收一收。」
「怎.........怎么了?」
「哪有女儿吃饭让父亲等的道理!走,我们去亚父房里!」我风风火火的跨出房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而停了下来,辉霜小小的身体便撞在我的背上。
「小......小姐.......又怎么了?」她揉揉发红的鼻子。
我尴尬的回头看她「呃............亚父的房间在哪个方向啊?」
*****
在辉霜的带领下我终于来到目的地,我大剌剌的一把推开那两扇门,只见苍月坐在铺满毛皮的椅子上,一手握着书卷一手撑着下巴的他血眸里尽是讶异。
「发生什么事了?」他放下撑着下巴的手。
我摇摇头把『好想把他扑倒看他露出羞涩惊慌的样子』的念头甩出脑海。
我对他露出大大的微笑「家人就是要一起吃饭嘛!来,我让辉霜把饭菜都拿来了!」
闻言,他一脸无奈地说着「妳啊~竟然连敲门都没有,都不怕一开门看到我在更衣吗?」放下书卷,辉霜收到他的示意跑去端另一份膳食和一副碗筷了。
「这样的话我就赚到啦~亚父的身材应该很好吧?」我俏皮的吐舌,回应我的却是一记敲头!
「没大没小。」他神色平淡的入坐。
嘛~就当他是在心里害羞吧!我可是很大肚的呢!
「要是白夜的话才不会这样,他一定会满脸通红的让我吃,琴瑟的话应该是对我笑笑然后和我滚床单,森罗万象都是被动的家伙,被我扑倒后应该也会任我上下其手吧!」我不禁喃喃地道。
往昔的种种是多么宝贵的回忆,几乎是我活下来的动力,我好想他们啊~
我一定要变强!然后回去救他们!!!
双肩突然被抓住,抬头,只见苍月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妳..........刚刚在说什么?」
「啊啦..........你都听到啦?」为什么看到他这个表情我有点爽呢?
「....................」某男依旧一脸惊恐的样子。
「白夜、琴瑟、森罗、万象,他们是我的爱人。」我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道。
「.............妳是幻月国人?」
我点点头。
也是,一妻多夫不被正常男子接受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女尊的国度也只有三国中的幻月国,实在不够大众化啊~
不过不知为何我非常在意他的反应,我偷偷地瞄着他。
苍月的表情由惊恐变成纠结,从纠结转为释然,最后他放开了双手。
在他露出释然表情的瞬间我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下了,后来他再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用着餐。
能遇到苍月真是太好了--我不禁这么想着。
*****
原本熟睡中的我就这么突然醒了,了无睡意的我只好扶着发昏的脑袋起身,披上外衣后走出房门。
这已经是第几夜了?
幻月国的一切好像离我越来越远,我甚至开始害怕自己忘记仇恨,忘记所有的人事物后静静的在这里度过余生。
在这片雪白的世界中我好似迷失了自我,此刻的我到底是慕容绯音还是毒后绯音?是弃子还是杀手?
漫步在走廊上,尽头的黑暗好像要将我吞噬,但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今夜难得的出现了月光,在我义无反顾地要踏入幽暗时驱散了所有的黑影。
顺着月光向前一看,银色的身影冷不防地映入眼帘,又见到他了呢...............难道他晚上都不睡的吗?
和上次的他不同,今晚的他明显带着几分..............孤独。
我静静的站在走道上看着他,他的背影竟如此孤寂,忧伤、失落、踌蹴、寂寥自他的月影散发而出,原来他也有这一面啊.......................
「妳怎么又不睡了?」他微微回头,在他的脸旁,倾泄而下的月光在他银色的发丝上流连,真是美极了。
「亚父不也是吗?」我朝他走去。
他不语,只是转头继续看着圆月。
「..........至今为止,我受到很多人的帮助,但是想报仇的人是我.......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因为我总是需要他人的协助...............这样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复仇而是别人的复仇了,但我无法拒绝,因为我自己什么也做不到。」这是我第一次敞开心胸对人说出自己的心事,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我忐忑地等待他说些什么。
他斜靠在柱子旁,双手抱胸缓缓开口「............需要别人帮忙又怎么了?人不可能靠自己活下来,能让别人帮妳那是妳的本事,有些人就算倾尽所有也无法得到他人的施舍,这就是妳和那些人的差别所在。」
「..............这也算本事?可是我什么也没做,复仇不是该自己来吗?」
「能利用他人的帮助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好吗?妳拥有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却为此烦恼不已说出去只怕让人笑掉大牙,绯,既然拥有就不要吝啬,妥善利用别人双手奉上的筹码并使其价值翻倍是聪明人的做法,我希望妳能成为这种人。」
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原来可以这样?
「受人帮助不是可耻的,可耻的是依赖别人的帮助。」
「那这跟亚父说的不就冲突到了吗?」我皱眉。
「依赖,是什么也不做单单等着别人主动铺路。但我的意思是要妳策划每一个可以利用的东西,将得到的东西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并推动它前进,妳懂了吗?」红眸缓缓睁开,直直地看着我。
「欣然接受他人的援助,像放棋子那样利用它们,是这样吗?」
「没错。」
「可是.........我不擅长下棋。」
人们的心机层出不穷,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必须处心积虑步步为营才能打倒对方,而我还只是个初学者而已。
「..........我会教妳。」
我凝视着他血色的眸子,他眼里的认真就像一颗定心丸稳住了我飘忽不定的心神。
不远处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我看向夜空,一只大鵰从夜色中闪出并朝我们飞来,牠的一只脚好像还抓着某根不明物体。
苍月举起右臂让大鵰停在手上,左手接过大鵰带回来的物品,用带着些许跃跃欲试的语气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妳的疗程了。」
我跟着他走在长廊上,静静地听着他的解说「我说过了,妳的身体被寒气侵蚀,所以这副身体已经不行了,必须舍弃!」
瞳孔猛然一缩!舍弃这个身体!?
「我会毁了妳现在的肉身,在把妳的灵魂保存起来的情况下再创一副新的躯体供妳依附,而这个过程要经历的痛苦将是万蚁穿心或五马分尸也不比上的。」
将灵魂保存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很可怕,但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妳退怯了吗?」
我摇摇头「哪怕是挫骨扬灰我也能忍受!」
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疼惜,他的温柔不言而喻,然而就是这个温柔让我决定了信任他。
「我的身体就交给你了,只要你告诉我我该做什么。」
「...........很简单,脱衣服。」他看着我的眼神没有一丝犹豫。
*****
我站在热气蒸腾的浴池里,赤裸着身子背对在浴池边调配药剂的苍月。
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肌肤的触感痒痒的,我愣愣地看着这池淡绿色的药浴,热热的像是在泡温泉一样,药材的气味闻起来很舒服,让我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裸体的尴尬也缓缓消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面的波动唤回了我的神识,几滴水珠被洒在我周围,血色的涟漪随着水珠的滴落而显现,池水渐渐被红色的波纹覆盖,与此同时,一股灼热的温度从脚下窜了上来!
体内就像被放了一把火,炽热的温度烫得我全身的器官发出被烤焦的气味,骨头好似被一截一截扯开、砸碎,每一次的呼吸、每一次的喘息都令我如灌下强酸般难受!
视线越来越模糊,脑袋被耳鸣震得嗡嗡作响,嘴唇已被我咬得鲜血淋漓,就为了忍住将要溃堤的泪水。
我隐约听见有个东西噗通落水的声音。
在我失去意识前,我看到的是白莲在血水上盛开的景象----
*****
看着渐渐下沉终至灭顶的绯音,苍月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
「事先准备麻药是正确的。」他喃喃道。
要不是为了等这帖麻药疗程早就能开始了,幸好他偶然得知这座山里有这味药材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放出大鵰,不然绯音要遭受的苦楚就不只这些了!
这池药浴加入了他的力量,能暂时将她的灵魂保留下来不被冥将勾去,接下来只要等旧有的□□毁灭,新的□□再生并容纳她的灵魂后就大功告成了。
而新的□□的原料嘛~
苍月看向水面上的白焰「........就是净化之火。」
沉入水中依然熊熊燃烧的烈火包围了绯音的身体,稍微观察一下见没有大碍后苍月便闪身离去。
一踏出浴室,飘散在空气中的那些人的气味让他微微皱眉。
「真是缠人。」低头抱怨了一句后,他的身影转眼消失于长廊上!
与上次同样的房间里,祭司们战战兢兢地看着斜躺在软禢上的人。
刚才的怜惜及不忍已然消散,现在的他全身散发着一股邪魅与狂气!那充满不悦的语气所包含的杀意令底下的人们深深一颤「你们来做什么?」
祭司们畏畏缩缩地道「回.......回大人........请大人随小的们回京!」
肃杀之气加重了,伴随而来的浓烈邪气更让祭司们脸色发白,身子剧烈颤抖甚至伏首下跪!
「给老子滚回去!」红瞳里尽是发怒前的暗涌。
此刻苍月已经不是那个温文儒雅的亚父,而是拥有强大毁灭性力量的罗煞!
『竟能有如此可怕的气势,不愧是毁灭之神吶!』,赞叹之余底下的祭司们又道「大人,菖蒲大人要我等传话给大人:『我等是为了终结两仪国的内乱才作出此等不敬之事的,望大人能宽恕我等不自量力的召唤大人,还望大人回到两仪国替我等铲除奸凶,我等也会付出相对应的代价的!不过,要是大人不愿回国,就别怪我等将大人遣送回下界!』」
闻言,苍月一怔。这让底下的祭司们松了一口气:还是菖蒲大人能镇住毁灭之神,真是太好了!
苍月愣愣地看着他们思索着:菖蒲............谁啊?
幸好祭司们没有读心能力,不然他们知道了苍月此刻的想法岂不一头撞死去了!?
这可不能怪苍月,当时人那么多而且都披着黑袍,他哪知道他们口中的菖蒲大人站在哪个位置?
「大人,我等就先行归去了,我等将会在都城迎接大人的!」语毕,他们对苍月行礼过后便挂着一抹浅笑走出房门。
苍月别过头,喃喃地说着「我讨厌被列入算计的感觉...............」
门外的祭司们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就失去了知觉,几天后某人为发泄怨气而下的咒术则成了他们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