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伪凤斗凰》夜珞

56、第五十四章 毁灭之神 「湖水的寒

　　「湖水的寒气已经侵蚀了妳全身的经脉，妳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那......那...那碗药是做什么用的？」

　　「缓和痛楚用的。」

　　我的头顶就像被硬生生的劈下了一道天雷，轰得耳膜嗡嗡作响。

　　我立刻扑进他怀里，仰头与他对视「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亚父！」

　　救救我啊！

　　「这就是我要跟妳说的，要活下去妳得做好承受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痛苦的决心，最坏的情况是被活活痛死，痛死或冻死，妳好好考虑吧！」

　　「我要试！」

　　「.........其实妳根本没考虑对吧。」

　　我点点头，这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只要还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我宁愿抓着最后的希望死去也不要窝儾的死掉！

　　苍月注视了我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我知道了，在我准备好前妳先养精蓄锐吧。」

　　「嗯。」我放开他的衣襟钻回被窝。

　　他摸了摸我的头后便起身离开，我得以在这个时候打量这间房间，床旁漆上亮胶的黑木桌上摆着一盆火炉源源不绝的供应暖意，精致的木雕屏风隔绝了寝室和前厅，房间的柱子都钉上紫色的布帘将冷空气层层阻挡，铺在地上的是柔软的白色兽皮，而前厅的圆桌上也摆着一个温暖的火盆。

　　我回到床上休息，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不禁幻想苍月说的那段话从不存在，明明感觉就和平常一样啊，不过就是体内有股无法驱散的淡淡寒意...............好吧！幻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还是不要自欺欺人好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个呼喊声将我唤醒「小姐，该用晚膳了。」

　　原来有下人啊～揉揉眼睛，我以不压到右肩为前提小心翼翼的爬起来，披上一旁的蓝色外衣后走出寝室。

　　我用左手拨开布帘，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圆桌前忙来忙去，丝毫没注意到我正站在身后打量她，从背影看来她只有十二岁左右，绑着一个标准的小ㄚ鬟发型。

　　当她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并与我对上视线后惊呼了一声「咦耶！小姐妳走路都没声的呀！？」

　　听到她的话我不禁轻笑出声「噗嗤！」那根本就不是被灌输尊卑观念的古人会说出的话，这个仆人还真有趣啊～

　　小ㄚ鬟有个一双水灵的大眼，小巧的鼻子和可爱的樱桃小嘴，白皙的皮肤就像雪一样白，十足十的萝莉一枚呢！

　　「妳叫什么名字？」

　　「回......回小姐，小的叫辉霜。」

　　辉霜.........真是个文雅的名字「是亚父取的？」

　　一听到亚父，辉霜的小脸蛋便浮起两朵红云「是的，确实是苍月大人起的名字！」

　　好纯情呀～这娃真是越看越上眼！我走到桌旁坐下，看着一桌的饭菜我开始纠结了，我可没练过用左手吃饭，我招手示意辉霜坐来我身旁「我的手不方便，妳帮我夹菜吧！」

　　「是的。」她乖巧地回应道。

　　我夹了几口饭塞进嘴里，看了看用心帮我布菜的小萝莉后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再去拿双碗筷吧！反正有这么多菜，我们一起吃。」

　　小萝莉低下头，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不了，我不饿的。」

　　「这怎么行！小孩子就是要多吃些发育才会好！」

　　「就算不吃不喝也不会怎么样的。」

　　这时我才发觉辉霜话语里的不寻常「............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死了，所以不会觉得饿，也不用吃饭。」

　　「...............」我背上的寒毛竖了起来，因为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不过我很快就释然了，毕竟我也曾在梦里和阿飘（前女帝）对话过，现在不过是在现实中互动而已，说实话鬼并不可怕，更可怕的是人。

　　「我一出生就被爹娘弃养在雪山中，我的哭声引来了山中的野兽，尸身被啃食殆尽，而我的灵魂就在雪山里徘徊不去，是苍月大人发现了我并将我带回来的。」辉霜娓娓道来。

　　我顿时有种辉霜是我的翻版的感觉，要说苍月是太好心还是太会捡东西回家呢？

　　「............亚父真是温柔呢。」我不禁会心一笑。

　　「是的！苍月大人是非常温柔的人！」辉霜笑着应和道。

　　用完晚膳后辉霜便端着空盘退下了，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乖乖的待在房里养伤，辉霜每天都会端着一碗黑呼呼的汤药报到，苍月的汤药不知道是用什么药材做的，不仅没有一般中药的苦味，还香喷喷的味道微微带甜的呢！还能很快地驱散体内的寒气！于是喝药便成了我每天期待的事情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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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白烟好似山中云雾，带着些许香气静静地弥漫在密闭的房间里，那俊美的脸庞及血色的双眸在白烟中若隐若现，蓝色的丝绸长袖轻轻一挥，挥去一片白雾好看清来人，坐在垫着毛皮的木椅上，他用些许不悦的眼神看向跪在他面前的众人。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不会回去的。」

　　「但是大人............您是我们的毁灭之神吶！」

　　「别再说了！」一想起那成堆的尸体苍月的心里便升起阵阵愧疚，足足九百九十九个婴儿啊！就为了他一人被迫离开父母、被迫付出生命！自己竟然造成了这么多的不幸！

　　「大人！」跪在他脚旁的祭司们惊慌地喊着「我等为了召唤大人所付出的心血是不能白费的啊！」

　　脑中再度浮现的那口棺材让苍月不禁深深恶寒，浓烈的血腥味冲进鼻腔，黏答答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进体内，那简直是场噩梦！而对那些孩子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场梦魇！？

　　「我之前开出的条件你们做到了没！」苍月闭上眼并用满腔的怒意吼道。

　　祭司们赶紧回答道「是........是的！孩子们的父母都拿到了分配的粮食及金钱，没有工作的也都一一为他们介绍了。」

　　苍月抬起右手抚额「那样就好...............」虽然不能代替一个失去的孩子，但至少能做为补偿。

　　「大人.........」「我累了，这个话题下次再说吧！」

　　语毕，祭司们只感觉一道强劲的旋风袭来，众人纷纷弯腰并举起双手护住脸部，等到狂风静止后才惊觉自己已然回到宫廷！

　　看着身前空荡荡的地板，苍月轻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很不喜欢和强势的人交涉，毕竟那实在太累了而自己又太懒，果然是因为................老了吗？

　　大手一挥，紧闭的窗户被无形的力量推开，窗外缓缓飘落的白雪犹如黑暗中的点点白光，宁静的美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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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好像特别地冷，将窗户推开一个缝隙后我果不其然地看见被染白的黑夜。

　　说起来我好像没有好好的欣赏过雪景，择日不如撞日，披上厚厚的外衣加上白裘后我便走出房间。

　　这些日子里只要一有空闲我就会想起过去的种种，充斥在忆府的笑声、管家的一脸无奈、红茶呆呆的小脸、父亲的怀抱、光线和影子投影在湖面的画面以及森罗万象的身影..............................

　　有时候我会不自觉的认为自己好渺小、好脆弱，明明想着要报仇却什么事也没能做到，就连自己的势力也是托别人的帮忙才能成立的，这样的我凭什么和轩辕傲谈条件呢？

　　就连琴瑟和白夜都找到了能付出己力的事做，而我又在这里做什么？

　　仰头，只见细雪缓缓地落在我的身上，我抬手捧着落下的雪花，小小的冰晶一接触到手心就被体温蒸发了，只留下一小滴水。

　　愣愣地看着掌心中的水珠，我不禁想起前些日子苍月对我说的话：『为什么有人要不求回报的帮助妳？』

　　那时的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我脑中只想着万象他们对自己的体贴和爱护，却没想过他们为我付出了什么，被苍月提出来后我才去细细思考这个问题，而问题的答案却令我心痛不已。

　　人都是自私的，无关利益便不会去自讨苦吃，但他们却心甘情愿，甚至赴汤蹈火！这些都是为了一个字－－情！

　　被仇恨蒙蔽的我非但没有察觉，还理所当然的接受他们的付出，我真是个愚昧且不知感恩的人！！！

　　而这些都是那个男人，神宫苍月，说要成为我的亚父的人让我察觉到的。

　　『妳必须先知道自己有多么无力才能珍惜自己拥有的，才能尽最大的力量将自己拥有的微薄的东西发挥到极致，不要太过自负，做任何事前妳得设想好几个退路才能付诸行动！』

　　他的话语深深地切入核心，我在他面前好似无所遁形，那双红眸总是用能将我看穿的眼神注视着我，在我彷徨的时候引导我、在我骄傲时打击我、在我失落时鼓舞我，我在对他心生崇敬的同时也深深好奇着他的过去。

　　有时候好到让人担心他会被别人卖掉还帮忙数钱，有时候却会用老生常谈的姿态跟妳说道理，外表明明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却拥有一头银发，那双血眸就更不用说了。

　　神宫苍月，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不远处的骚动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抬脚朝那个方向走去。

　　盖上一层白雪的庭院就像大自然的舞台，一棵梅树屹立不摇地挺立在寒冬中，而在梅树的下方，那抹行云流水的身影吸引了我的眼球。

　　只见他一手握剑，身型流畅地在雪中舞着，就像是要划破空气般，那把长剑所到之处皆伴随着飒飒的风声，雪夜里的流光剑影如大钟撞击着我的心头，每一下都是那么有力、引起阵阵回响，低身回旋在雪白的地面扫出苍劲的半弧，一个转身溅起了片片雪花，那犀利的眼神好似勾走了我的魂魄，银色的长发在夜中与白雪相互交织，这般身姿美得有如雪中仙人....................

　　我只能呆呆的站着，对那梦幻般的身影沉醉不已.........................

　　「睡不着吗？」

　　这句话拉回了我的神识，只见他已停下舞剑并站在梅树旁看着我。

　　我抬头看像依旧飘着雪的天空「觉得雪很漂亮所以出来走走。」

　　苍月走了过来，一句话也没说就拉起我的右手把脉，片刻之后，他开口道「............妳的身体还很虚，早点回去休息吧！」语毕，他放开我的手「我送妳回去。」

　　将手中的剑收回刀鞘，他漫步朝我房间的方向走去，我转身跟上他并和他并肩走着。

　　走着走着，他率先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还差两味药材就能开始了，妳要有心理准备了喔。」

　　『开始』指的是医治我身体的疗程吧？我转头看他，既会医术还会武术，而且好像都很专精，他到底........几岁了呢？

　　他突然一怔，咦？不会吧！？我在无意识中将疑问说出来了吗！！！？？

　　不知为何一股紧张感涌了上来，我战战兢兢地等待他的回答，但下一幕却让我彻彻底底的愣住了。

　　他竖起食指抵着唇瓣，单闭上右眼说「男人的年龄可是秘密呦～」

　　这.....这.......这是被电到的感觉吗！？为什么我全身有种酥麻感！！！

　　当我回过神来他已经向前走离我好几步了..............火大，真令人火大！我可是毒后绯音，从来都只有我魅惑别人的分，我竟然被...........被..................这真是奇耻大辱！！！

　　我一定要好好的回报他！下定了决心，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快步朝他跑去，我伸手拉住了他的右手，用我最妩媚的眼神注视他说道「亚父的手好温暖...............」微微瞇眼，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

　　苍月的手很大，或许是长年握剑的关系所以粗粗的，而且很温暖！不知道是不是体质的问题他的体温总是那么高呢！

　　我满意的看他先是一愣，接着立刻偏头的反应。

　　「妳..........会冷？」

　　「哈...................」我吐出一团白雾作为回复。

　　「.................」他握着我的手继续向前走。

　　嘻嘻～

　　好吧我承认，我之前的失落因他可爱的反应而稍稍缓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