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满心如愿

2、第二章 安身

　　第二章安身
　　从宋先生的房间出来后两位女子将云潇带向了走廊反向的最里面。最里面的房间没有关门，双双只是象征性的叩了叩雕花的门框就引着云潇进了房间。
　　房间内很亮，云潇只一眼就瞥见了斜卧在榻上的美人。美人半眯着细长的眸子，眉眼精致，肤细且白，唇色嫣然。她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美女一点也不像传说中万恶的老板娘啊，还挺年轻，估计还没三十吧？身材这么棒的？云潇纳闷的盯着地面，以免自己探究的目光会转向什么令人尴尬的地方。
　　“思思姐，这是宋先生推介的姑娘，说是琵琶弹的好，能顶涵秋的缺。”双双只是讲明了情况就退到了一边。
　　“哦？你琵琶弹得好？这年头混这口饭吃的人多了去了，若是不出彩，那可俗得紧呐。”谢思思笑了笑，指尖点在檀木矮几上，打着不重不轻的节奏。
　　“虽不敢妄言，我也可以说，我弹出的音是绝不会俗的。”被质疑了专业水准，云潇很是不忿。
　　“是么？”谢思思挑了尾音，“双双，去把‘久年’取来。”
　　双双应了一声退出房去，不一会儿捧了一把做工精致的琵琶回来，“思思姐。”
　　谢思思在榻上侧了侧身，闭上了眼睛，“试试看吧。”
　　一把乐器还有名字的？云潇暗自用指尖细细地摩挲着琵琶平滑的颈后，那里通常有些东西，比如刻字什么的——这跟在物件上盖章一个道理，在接近头部的位置果然有几处刻痕，应该是一句话——“流光久年两不见。”
　　“久年”是这把琵琶的名字，“流光”呢，那是什么？能跟久年摆一起那应该也是一种乐器的名字了？
　　云潇多想了那么几秒钟，连忙回过神来。卧槽我在搞什么，面试还没结束咧，展现你才艺的时候到了！
　　她调了调弦，音挺准的，看来是经常用。“颜如风，夕梦似水常流；徒悲音，魂梦芊雪萦空；遥何从，竹语连绵清风。眸笑影成殇，君心倾何方？暮渐微凉，清颜薄光，华发未霜。夜色魇迷惘，魂兮入梦归故乡。”
　　“这曲子……你是哪里人？”谢思思在心里叫了声好，这姑娘除了来历不明外，琵琶弹的好，曲词唱的好，长相也不错——就是欠打理，看那头发乱的。要是把她捧起来，绝对不会赔就是了。
　　“江南的。”云潇指尖离开了丝弦，“不知这支曲子您是否满意呢？”
　　果然是年纪轻轻听不得说教啊，谢思思似笑非笑地瞄她一眼，“曲子不错。”她唤了一声，“秋桐，把契约拿来。”一直候在门外的粉裙女子连忙进来，手中拿了一张薄纸，“思思姐。”
　　“嗯。”谢思思接过那张薄纸对着云潇偏头笑笑，“你真的要在这儿做乐伎么？若是想好了就过来摁个手印儿吧。”她用指尖拈起契约，照着念道：“月钱五两银子，若是公子哥儿们额外打赏就全部归你，这条件如何？”
　　“思思姐高看了，能够寻得栖身之所，实是感激不尽，哪里敢提什么条件呢？”咳，该客套还是要客套的嘛。
　　“这可不是高看呐，宋先生推介你顶涵秋的缺，那是你的福气也是你的本事。你要好好干知道么？你的前任，也就是涵秋，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做乐伎了么？”谢思思停了一下。
　　云潇适时地很有眼力劲儿地捧场，答道：“她嫁入豪门了？”这是……实力派女星功成名就后嫁给富豪的节奏啊……？
　　谢思思笑了：“是呀，她嫁给了当朝宰相大人。所以呀，你要努力知道么？”
　　云潇不知道该怎么接，“……是。”尼玛……这其实就是变相鼓励艺人公司旗下女星傍上大款吧？
　　“对了，你叫什么？”
　　“呃，”云潇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没报上姓名，“云潇。”
　　“云潇？好名字。”谢思思面无表情地赞了一声，听不出任何赞美之意。“不过你不能再用这个了，换一个。”
　　不就是取个艺名嘛，云潇表示毫无压力，“是，箫儿晓得了。”
　　“嗯。”谢思思满意地点点头，“双双，带箫儿姑娘下去歇着吧。”
　　“等一下！思思姐，箫儿有一事相求，望能准许。”
　　“哦？”
　　“能否……将这‘久年’，借予箫儿？”云潇几乎是壮着胆子在讲话了，她实在是喜欢这把琵琶，就怕是夺人所爱。
　　谢思思的目光凝了一瞬，“怎么，看上了？”
　　尼玛好犀利的目光……云潇头皮都炸起来了，“……是。”
　　谢思思默然半晌，“如此，借你也无妨，只是……有个条件。你既是顶了涵秋的缺，那便要台唱。这样，你歇两天，后天出来台唱可好？”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云潇自是一口应下来，“好！”
　　“那就这么定下了。双双，带她去歇着吧。”
　　“是。”

　　坐在床上，云潇将那张契约看了又看。
　　就这样把自己卖掉了……这种微妙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啊，那一定是蛋疼的忧伤了~不过看契约这报酬还真是丰厚啊，万一还有打赏什么的……云潇忽然觉得人生也挺不错的，至少不是个杯具嘛。
　　她拍拍身下的垫被，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自己适应地好快啊……短短三天连工作都找好了……可是，为什么呢？这么快的……果然是在逃避吗……逃避什么呢……
　　是人还是事，还是别的什么？
　　她保持着妄图吹熄蜡烛的姿势纠结半晌，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妈蛋这种时候还纠结个屁啊，赶紧睡个美容觉养养颜是正经！
　　她匆忙吹熄了蜡烛，放下帷幔钻进被窝睡了过去。入睡速度太快，以至于她完全忘了是什么使她做出了睡觉的决定。
　　那是一个词。“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