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满心如愿

1、第一章 传说中的乐伎 卷壹·京城

　　卷壹·京城静流
　　第一章传说中的乐伎
　　云潇在“檀中廷”对面的书铺里足足蹲了一上午。
　　她盯着京城最负盛名的青楼——檀中廷——的招牌思考了一上午。
　　......也饿了一上午。
　　好饿......她略偏头望了望书铺里的老板老板娘，又把脑袋正了回去。
　　初来此地，就是他们颇好心地接济了她两天吃食，若是再打扰下去，她会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他们也只是经营着一家书铺，生活也并不是很富余，她怎好再厚着脸皮待下去。
　　云潇已经打听过了，这附近最有名的乐阁檀中廷乐阁现在正在招收乐伎和乐师——虽然檀中廷同时也是一家青楼，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檀中廷的热爱......嗯，不对，是热切期待。
　　......但她进去之后怎么说？
　　“妈妈桑您好，我是来求职的，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琵琶弹得还不错，能不能......”
　　......卧槽，直接PASS掉好了，丫太现代了。
　　丫要是有简历该多好，面试什么的再说嘛，先过门槛这一关不是？
　　她有些郁闷地想着，掸掸衣摆上的浮灰站了起来。
　　唉~她好想念冰激凌，电脑和电视啊......居然连带着英语四六级和琵琶等级考也不是那么令人厌烦了。
　　......是的，她是个穿越者，而且穿越的过程简单到令人乍舌。
　　她就是有点困，于是放下手头的英语试卷扑倒在床上睡了过去，醒来之后连人带魂都被撂在这儿了。
　　这尼玛也太简单了，不科学啊卧槽？
　　所以事实证明试卷不做完就睡是一件很没道德的事。会遭天谴。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TAT
　　为什么别人穿越都TM锦衣玉食，我为什么就要白手起家？
　　莫非......“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她无奈地撇嘴，这点背不能怨社会，命苦不能怨官府啊。
　　小心翼翼地穿过车水马龙的长街，云潇再次确认了檀中廷乐阁大大的招牌，这才从侧门走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是空气中浮动的暗香，竟是意外的好闻，云潇心中对此地的好感立刻飚了好几个百分点。
　　刚要往前再走，却被两位裙装女子一左一右拦住了路。
　　“这位姑娘来此，不知所为何事？”左手边的女子一身粉裙，身段婀娜，脸上笑容温温和和。
　　真不愧为京城第一青楼啊，云潇暗赞，光凭这职业素质就让人无话可说。
　　“两位姐姐好，听说檀中廷现在招收乐伎和乐师，小妹恳请两位姐姐予以机会，望能一试。”
　　右手边那位女子上青衣下碧裳，闻言接过话头：“就你一个人么？”
　　“是。不知姐姐的意思是......？”
　　两位女子对视一眼，“跟我们来吧。”话音落，转身上了旁边的楼梯，见状云潇赶忙跟上。
　　楼梯坡度不大，到了二楼两位女子就不再向上而是拐向走廊深处。走廊幽幽长长，云潇跟着两位女子一直走到最里面方才停下。
　　青衣女子叩了叩最靠里的一间厢房的门。“宋先生？”
　　“是双双吗？进来吧。”一个沉稳的男声应道。
　　双双这才推开门，转身细细叮嘱云潇：“一会儿进去了莫乱说话。宋先生是为檀中廷挑选乐伎的先生，你要想在这里安身，就要好好表现一番了。”
　　云潇点头应是。她小心地步进房间，刚要说话就听见跪坐在矮几旁的白袍男人头都不抬地开口问道：“你会什么？乐器还是乐舞？”他指指云潇左侧的那堵墙，“挑一样儿吧。”
　　云潇微微欠身扶着墙壁以支撑自己因为惊讶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完全没有力气“乱说话”了。卧槽她看到了神马，乐器行吗？整整一面墙的乐器！各种风格各种式样，甚至是地域特色，应有尽有！我去那是啥，十三弦琴吗？我以为那是古筝啊大哥！还有这个，这是大鼓？大哥您为啥要挂墙上......您是怎么挂上去的......胶布吗......
　　她弱弱地一指靠上的琵琶，“琵琶，我会弹琵琶，但我够不到......”
　　白袍男人这才抬头看她一眼，起身走进身后的屏风为她拿出一把琵琶递给她，“喏，试试这个。”
　　云潇点点头，接过来调弦拧丝叮呤呤几下试音。指尖触到陌生的丝弦，却是那么的熟悉，云潇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说是讨厌琵琶等级考、讨厌练习，可她到底是没有忘记最初学琵琶的那份心。这么多年了，琵琶早已成为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哪里是说分就分的呢？
　　即使是时间和空间上的双重阻隔也不行！
　　她捧抱着琵琶席地而坐，一时失神。
　　终于......再次拥有了它。
　　云潇指尖一扫，婉转的音符随之流泄，捻拨慢转，带着一点怀念的味道。她也没有使用过多的技巧，只是简单而认真地倾诉着自己的心情，一点一滴，带着回不去的怅然与安然。
　　“旧时晚燕归巢，南山已夕照。谁家堂前影成双？梦里春光，闺怨红妆。牙板轻叩，琵琶欲休，早将相思守。”她细细地和着拍子唱，曲调曲词皆是信手拈来。“花枝海棠争俏，浣纱却正好。莫道指尖捻余香。蒹葭苍苍，满目哀凉。曼展云袖，笑胜花羞，怎把离人候？”
　　宋先生似是愣了一下，“你...今年多大了？”
　　云潇掂量了几分，“十九。”
　　“唔？早已及笈了么？”宋先生眼风扫过云潇胡乱扎起的长发，“你琵琶弹的这样好，也该师出名门，怎地没个丫鬟跟着？”
　　“承蒙先生夸赞，只是这琵琶乃家母传授，并非习自名门，且早年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北上京城慕檀中廷盛名而来，所以......自是无人随侍了。”
　　“这样么。”宋先生语气很淡，也不知云潇这顿胡扯他听进去几分。他将音量提高，“双双？”
　　门外静候的双双和粉裙女子连忙应声。
　　“你们将这位姑娘送到谢姐那里，就说是我推介的，看看能否顶上涵秋的缺。”
　　粉裙女子略带诧异地瞄了云潇一眼，“是。”
　　这诧异也只是瞬间，很快她就敛去所有波动的情绪，“跟我们来吧。”
　　“哦，好。”
　　这个谢姐是什么人呢？该不会是老板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云潇有些理解粉裙女子的诧异了。不过一支曲子罢了，她这么快就“上达天听”了？
　　不会这么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