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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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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部署
天不亮就被猫叫声吵醒了。
悄悄下床走出房间,门还没有关好,身边人影一闪,一脸贼笑的沐兴站在他背后冲他挤眉弄眼。
“师傅,早啊!”
压着心中的火气,低声说道,“跟我来。”一提气人已经在几丈开外。
沐兴一下惊呆了,不过两日未见,师傅的功夫又精进不少。
“说吧。”最先赶到湖边的人背着手望着湖面,黑咕隆咚的哪有什么好看的。
“已经打听好了,今天和我们新兴号交易完了他们就会启程。”
“嗯,其他两家商号都已经交完钱了?”
“交完了。都是十足十的黄金。”
“他们可有答应赴宴?”
“答应了,不过师傅,真的需要动用那些宝贝么?”
剑眉微微上挑,“现在不用的话,过不了多久那些宝贝也会易主,不用就真的浪费了。”
“易主?什么意思,师傅要把酒楼卖掉么?”
淡淡笑着摇了摇头,“鸿运楼年久失修也该重建了,卖也卖不了多少钱,还是送人好了。”
“送?送给谁,不会是给我吧?”嘻嘻哈哈凑上前一脸媚笑,“多谢师傅抬爱。”
“你想得美!”抬手将他恶心人的笑模样拨楞到一边,“哪凉快哪待着去。”
“师傅!”可怜兮兮的口气配上惨兮兮的表情还真有几分做乞丐的天分。
“安排好人手,这次的事情成了,我有重赏。”
“得令!多谢师傅。”
“走吧,去听云轩喝茶。”
“师傅你请客啊。”
蹦蹦跳跳的大男孩像个猴子似的跟着他出了府,两个人很快走远了。不久之后从府中跑出来一个瘦小的身影,一路朝南宫府的方向去了。
坐在听云轩的阁楼上,看着一对人马抬着四个大坛子浩浩荡荡的出了酒楼,蓝眸之中泛起深深的笑意。
这些人一走,酒楼立刻停止营业,挂上了施粥的字样,四周的难民立刻蜂拥而至,将酒楼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悠闲得品着茶,算算时间,早该来了呀。
“好啊!原来你在这。”一阵叮叮当当之中刘氏艰难的挺着脖子,顶着一头金银首饰让两个人搀扶着慢慢从楼梯口挪了上来。
身后跟着付明珠。
看清付明珠身上大红的披风上鸳鸯戏水的绣图,手中的茶杯差点被他捏碎,怪不得来晚了。
“二夫人,南宫夫人,好久不见!”将茶杯斟满,浅浅沾湿了唇,“想请不如偶遇,既然在这里碰上,就请两位喝一杯吧。”
“小红毛!少给我东拉西扯。把鸿运楼的房契交出来!”刘氏直奔主题,半点也不耽搁。
付明珠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惧怕,此刻仗着有身后的护卫以及婆婆撑腰也耍起威风来了,“就是,就是,快点交出来。”
“原来两位前来是为了此事,有话好商量,不如坐下来谈,这说书人说得正精彩,两位不妨也听一段。
”喝着好茶听着书,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说书人正讲到某位女子对她的表哥爱恋至深,苦苦思索如何才能嫁给他。最后终于想到生米煮熟饭的方法。
说书人讲的绘声绘色,一时间茶楼中一片唏嘘之声。
刘氏恼羞成怒,“你个小杂种,只会搞这种无聊把戏。有本事你把我赶出南宫府,恶语中伤对我没有用。”
“二夫人说哪里话来得,女子爱恋表哥的事情多了,你以为他说的是你啊?哈哈”忍不住拍掌大笑起来,“二夫人,我想这只是巧合罢了,天下间有很多巧合之事,比如令儿媳的这件鸳鸯披风就和在下夫人的一件相同,连荷花的花瓣数量都一丝不差,你说是不是很巧呢?”
刘氏二人相视一眼,付明珠眼珠一转,“婆婆,别被他给骗了,这家伙又开始顾左言它,故意岔开话题了。”
刘氏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差点又被你骗过去。”伸手一拍桌子,“快点把东西交出来。”
蓝眸盯着她,闪动着火苗,“这酒楼是我大哥辛苦经营起来的,你们休想打它的主意。”
“你大哥也是南宫家的人,这酒楼自然是南宫家的财产,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你手中!”
“别忘了,我也是姓南宫的。”
“你是不是南宫家的人大家一看便知。无咎哥怎么可能会生出你这种怪物?”,有将军府撑腰就算跟他撕破脸皮也不怕了
“就是。大将军一世英名都毁在你手上,还好意思说自己姓南宫。”付明珠不屑的眼神真的要激怒他了。
“我姓南宫是事实,鸿运楼是南宫府的财产没错。我就是不给你又能如何?”,本不想动气,结果肝火越来越胜,看来耐力还是不够啊。
“你!”刘氏气的银牙紧咬。
“你不给,我就硬抢。别忘了我爹是谁,只要我爹在圣上面前说几句话,别说是酒楼,就是你的府邸也要归了我们南宫府。”付明珠嚣张的不可一世,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女人真是健忘啊,之前对他的惧怕转眼就被抛之脑后了。
看看天色不早,估摸着该施的都施了,该搬的也都搬了,再纠缠下去真的会对自己不利了,“哼!等哪一天你爹势败,看你还拿什么嚣张?”
“你这辈子都不会等到那一天的。快点交出来。”付明珠冲着婆婆得意的一扬眉,婆媳二人见他气势弱了下去,不由得眉开眼笑。
从身上掏出地契,扔了过去。
“居然贴身收藏,怪不得……”
“婆婆。”付明珠见他大手正握起拳头,怒火冲天,再要激惹他,恐怕他要发狂了,此时她才想起他吃人的事情,连忙打断了刘氏。
刘氏立刻会意过来,赶紧闭了口,东西已经到手,目的达到了,带着下人风风火火的去验收了。
“看你还算识相,就让你们再舒服得住几天吧。”付明珠慷慨得扔下一句话在护卫拥促下转身随婆婆走了。
南宫勿离的火气是不小,然而更多的是担忧,急匆匆奔回了府邸,寻找伊人。
“少爷,你可回来啦。”祥叔看到他松了一口气。
“依依呢?”见他如此,心中的担忧又加了几分。
“在房里,快去看看吧。”话声中人已经跑没了影。见他这般,祥叔一脸担忧,少夫人人是不错,可惜太软弱了,今后少爷有的忙了。
推开房门,见她好好的躺在床上,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依依。”
“”啊!”见到他,急忙转过脸去,不肯看他,“你怎么现在就回来啦?”言外之意他回来早了。
“让我看看。”见她如此举动,心知她有异,大手捏住下巴,微微用力将她的头转过来,右边脸上明显的五指红痕肿的老高,美人脸完全走了型。
“很丑吧?”
即使再漂亮,脸上摆个馒头也会像猪头,不怪她不肯让他瞧了。
大手取过她敷脸的毛巾,到水盆里湛了冷水,重新拿过来贴在脸上,“疼不疼?”
见他没有取笑只有心疼,她满心欢喜露出笑容,使劲儿摇头。
“是谁?”那两个该死的女人,放过她们的话他就不姓南宫。
“别!”感觉到他的怒气,小手握住他的拳头,轻轻抚平,“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他们才不把我当家人。”
“勿离。”知道他喜欢自己这样柔柔的叫他,平日里故意不开口,“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盛怒之下被她这样一叫,怒气顿时都消了,“依依,”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蓝色的汪洋之中一片赤诚,“你这样被人欺负我也会心疼的。”
有他这句贴心的话,她满足的依紧他的大手,轻轻摩挲,“有你疼,一切都没有关系了。”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虽然摇头,他仍不放心,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眉头一皱,“怎么又没有戴簪子,不是不让你取下来么?”她每日都戴在头上的梅花簪又不见了,难不成也被搜刮了去?
“没想到她们来得那么早,我出去的急,忘了戴。幸好没戴去,不然……”差点把心里话一股脑儿全说出来,抬眼看他,忙转了口风,“不然,今天丟得就会是它了。”
“怎么,你丢了簪子么?”
“嗯,是我的嫁妆里面找到的玉簪,一时好玩罢了,不值钱的玩意儿,丢了就丢了吧。”
细细想来,今日付明珠头上好像插了一支碧绿的簪子。蓝眸闪动,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依依,今晚我会很晚回来,别等我了,知道吗?”
乖巧的点点头,她这副丑样子,巴不得他不看。
天色已经很暗了,尾随他们出了镇子已经走了有十多里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不休息,难不成他的计划要胎死腹中。
“师傅,我们跟到何时是头儿啊?”沐兴忍不住有些着急,背上背着的东西可是很沉的,走了这么久已经很累了。
“哼!旁边有人一声冷哼,“不想跟你就回去吧,少了你我们照样能办成此事。”
“沐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好了,别吵了。他们停下了。”南宫勿离一个手势两人停止了争吵。
“师傅,他们要喝了,要喝了,要喝了!”沐兴抓住他的手不停的摇,舌头舔着嘴唇,“我盼了好久的宝贝呀!”
“没出息!”沐夏白他一眼,扭头继续观察敌情。
迎风吹来的香气让沐兴兴奋得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像是要将空气中的酒气都吸进肚子里。
拍了拍他的头,忍不住笑道,“一会儿若是顺利得手,回去我送你一小坛。”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比这些还好的。”
“真的?”沐兴开心的叫起来,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了。
“嘘!”沐夏连忙示意他收声。
一行十几个人将一坛酒喝了大半,见大家还想继续,为首的一个大胡子制止他们的同时吆喝起来,“行了行了,差不多了。剩下的还得回去献给少主呢。天色不早了,快点上路了。”
一共十六个人,四人一组看一辆车,最后一辆车上装的是酒,前面三辆应该都是黄金。
没想到小小的葫芦镇居然也能搜刮出如此多的黄金,南宫勿离此时才觉得小觑了这个城镇,也低估了另外两家大户的实力,自己的老泰山原来竟如此富有,不怪刘氏母子想将婚事抢过去了。
“师傅,什么时候动手啊,大家伙都累了。”沐兴看看身后跟着的几个弟兄,冲大家使了个眼色。
沐春撇撇嘴,没有吱声,沐秋左顾右盼装作没有看见,只有沐冬摇着虎头虎脑的大脑袋,嗡声嗡气的道,“俺不累,再走二十里都没问题。”
“你累的话。让我来吧。”沐夏说着伸手要把沐兴身上的箱子接过去。
“别别,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拿这么重的东西。还是我来吧。”
沐夏坚持要背过来,“你别当我是女人就行了。”
“那怎么行?”沐兴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好了,马上行动。”两人正在纠缠不清之际,南宫勿离一个手势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前面的行车队伍上。
十六个大汉东倒西歪的走了几步之后,终于体力不支的倒地呼呼大睡起来。
几个人趁机赶过去,将箱子里面的黄金全部换成了自己背的家伙。
“师傅,糟糕了,数量不对啊!”沐兴检查完所有的箱子,发现了问题。
“怎么回事?”南宫勿离一愣,明明是这些没错的啊。
“他们的黄金多出来了一百两。”
“哦?”眼珠转了转,“沐兴,柳家除了盐之外是不是还被劫了一大批白布。”
“是,没错。可是一批布而已,柳丁旺不可花百两黄金来赎回一匹布吧,又不是上等货色,硬邦邦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值钱的玩意儿。”沐兴的话让他眼前一亮,原来如此!
看来生意场上还有不少东西要跟这位老泰山学的。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几个人应声走了,留下他独自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