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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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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章交易
接下来的几天,勿离府里根本见不到南宫勿离的身影,施粥行动还在进行中,出乎他意料的是为了喝到他独家的红枣八宝粥竟然有不少有钱人混进了难民营中。
看着越来越壮大的难民队伍,南宫勿离不得不想办法了。既然这粥卖相不错不如开几家粥铺,反正手头上也有的是银子。
于是新的粥铺如雨后春笋在小镇上一下子冒出来好几家,而那些真正的难民被应征到粥铺当工,每日仍然有免费的粥喝,不同的是每个月都有工钱拿了。
一时间人们纷纷感谢粥铺的老板,沐兴,把这个年轻人美的,简直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见他整日都不在府中,柳依依一天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南宫家的大小两位夫人又来找茬。
说也奇怪,这两位夫人最近几日连府门都不出。
“你听说了么?南宫府出事了!前几天进了贼。”
“怎么可能,那个付小姐身边一群护卫保镖,整个府都围得密不透风,怎么会进去贼人。”
“真的,不骗你,南宫府的新管家在我们的粥铺亲口说的,他说那贼很奇怪,偷了支不值钱的簪子,却把少夫人那些值钱的衣服都划烂了,扔了满地。”
“怪不得这些天都没看见她四处招摇呢,原来是没衣服穿了。”听得人这才信了几分。
“她不出门才不是因为衣服呢!”嚼舌的人压低了声音,“听南宫府的下人偷偷议论,大小两位南宫夫人一夜之间都被人剃光了头发,别说出南宫府了,现在连房门都不出了。”
“真的?”
“骗你是小狗。”
“哎呀,我的药!”听得入迷的人这才发现药熬胡了,赶紧将药罐子端下过来,“糟糕了,一会儿少夫人来端药可怎么办呀?喜鹊,都怪你啦!”
“怎么能怪我。好了,春杏,你另外再熬一碗,我帮你去拖住小姐,不让她知道不就成了。”
“那你快点啊。”
“好好,馒头就蒸好了,我加把火马上去。”
依依没有推门进去,急忙转身回了梅园。心里暗自猜想,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连南宫府的两位夫人也敢惹。
南宫勿离清楚的知道,这种平静的日子不会很长。等两位南宫夫人长出了眉毛估计就会继续来生事了。拿着东西到了房中,依依正对着书发呆。
凑过去看到书面上道德经三个大字,忍不住心痒起来。
“怎么?在研究岳父大人送你的秘密武器。”
忽然听到声音害她整个人吃了一惊,随即一喜,“你回来啦!”这几日他早出晚归,难得能见他一面。
“看完啦?”他的心思还在书上。
她摇摇头,“还没开始看。”这几日看不到他整颗心都飞了,哪有心思看书。眼睛扫到他手中的东西,觉得有些眼熟,“这是?”
“你的簪子。”碧绿的玉簪样子稍微有些变化,她也说不出具体哪里变化了,只是觉得比原来好看了些。
“哪里来的?”进南宫府的小贼不会和他有关的,相公不可能主动去招惹她们婆媳的。
“我捡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越看越有问题。
“在哪捡的?”
“自然是你在哪丢的我就在哪捡得啦!”撒谎都不打草稿,说谎的人脸色不变,听得人却玉面羞红。
将玉簪放到一边,打开手中的披风,一阵熟悉的香气让她愣住了。
“这是?”应该不会是付明珠夺走的那件衣服吧?心中祈祷着。
“这几日春寒,出门多披件衣服。怎么样,这花色还喜欢么?”
望着并蒂莲花下鸳鸯戏水的图样,注意到旁边四个娟秀的金字“依依勿离”,那手笔分明是她的呀!
伸手在披风的衣角摸了摸,触手的凸起让她更加不安了,衣角的青丝还在,果真是被抢走的那一件!“相公,你听说了么,南宫府进了贼。”
“是么?”应得云淡风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听说那贼人还”顿了一下压了压嗓音,“还剃光了二娘和南宫少夫人的头发。”
嘴角偷偷撇了撇,“是么?”,以讹传讹果然传的太过火了,他只是剃了她们的眉毛,削了两尺青丝,好歹还留着一尺呢,怎么就传成被剃光了?
奇怪的是怎么没有人发现她们眉毛的玄机呢?想了想两个女人平日里浓妆艳抹的样子,心中暗笑,没有被发现恐怕也很正常,反正真眉毛也画得像假的似的。
“相公。”见他丝毫不以为意,她忍不住有些着急了,上前拉着他的手轻摇,“你和那个贼没有关系吧?”
察觉到她的紧张和担忧,这才收起了顽劣之色,“为什么会这么问?”
小脑袋垂下又抬起来,眼眶已经红了,“对不起,那日是我说了谎,我的玉簪其实是被南宫少夫人夺了去,你送我的披风也被她瞧上拿了去。我不该对你有所隐瞒,可是你也不该为了我去招惹她们啊,毕竟她们背后是整个将军府啊!万一……”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下,瞬间沾湿了他的胸膛,手忙脚乱得帮她擦着泪水,柔声说道,“依依,别哭了。你既然嫁给了我,我就要护着你,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没想到这一下她哭的更凶了,“可是为了几件身外之物得罪了将军府的人,他们一旦追究起来……,相公,依依不值得你这样冒险。”
“依依,你记住了。”捧起她的小脸,认真得说道,“我南宫勿离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为了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
“勿离!”动情得呼唤着他,“我不要你为我做那么多事情,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
“依依。”他抱紧她,蓝色的眼眸中染上了情.欲之色。
敲门声不识时务的响起,“少爷,你在吗?”
剑眉忍不住一拧,“什么事?”,祥叔这样的老人不可能这么不识趣。
“沐姑娘来了。”
沐夏来比沐兴来更加可怕,因为她来得话就说明沐兴出事了。
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连一声交待都没有,依依心里觉得很不舒服,那个沐姑娘在他心中似乎很重要啊。
“少主。”见了他该有的礼数都忘了。
“沐兴呢?”很少见她如此惊慌,心开始下沉。
“被抓走了。”
“怎么可能?”以他的武功没那么容易被人抓到的。
沐夏低头,面露愧色,“是因为我。”
“到底怎么回事?”
见他面色微愠,不敢有所隐瞒,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个清楚。
在葫芦镇的大街上看到一个红头发的人,人们理所应当想都不想得就会认为他是南宫府的三少爷。
沐夏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上前去拍了人家的肩膀,亲热得叫了一声,“少主。”
待他转过身来才发现认错了人,想要抽身离开却被人抓住了,“姑娘,既然来了干嘛这么急着走呢?”
“放手!”用力挣扎得同时心中暗自吃惊,这人的力气大的出奇,她用了十分功力却撼不动他分毫。
“放开她!”尾随在她身后的沐兴自然挺身相救。
于是三人在大街上动了手。
两个打一个却丝毫没有占到上风,最后沐兴拖住那人让她脱了身。
回到家中等了半晌沐兴仍未回来,让人悄悄去打探一下,原来沐兴被那人抓走了。
听完她的讲述,仔细想了想,“你说那人的眼眸是蓝中带绿色的?”
“是,不若少主的眼眸清澈。”
“那人长相真的与我有几分相似?”
“至少有五分相似。”沐夏仔细回忆,又补充道,“对了少主,在他身上有高粱酒的香气。”
“你确定?”
“绝不会错!”她对自己的鼻子向来有信心,此刻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芳心暗沉。
“这么看来他就是劫走我们那批货的主谋。”高大的身躯来来回回在房间里面走动了几趟,“鸿运楼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那个曼头带人去过,老陈故意透露了南宫夫人是老板的消息给他们,之后便一直藏身在沐羽斋了。这几日没有任何异动。”
手指敲着桌面,眉头越拧越紧。
“少主,……”抬手打断她道歉的话,“你先回去,沐兴的事情我来处理。”
沐夏欲言又止,最后只好应声下去了。
坐在太师椅中,一手托着头,苦苦思索救人的方法,没有注意到有人来到身侧。
“相公,什么事情如此烦闷?”两只小手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试图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得到松懈。
舒服得靠在椅背上,南宫勿离吐了口闷气,“你怎么来了?”
“天色很晚了,你好像忘记了用晚膳。”原本打算和他一起的,结果又没能如愿。
“我还真有些饿了。”肚子趁机打了两声鼓附和提醒主人它的确有此需要。
两人相视而笑。
“来,坐下陪我吃点儿。”将她抱在大腿上,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有滋有味。
屋顶上的轻微声响传进耳朵,蓝眸不动声色得转了一圈,“朋友既然来了,请进来吧。”
“无意打扰南宫少爷用膳,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随着爽朗的话音一个高挑的身影从房上落到门前,推门而入。
看着眼前的人,两人均是一愣。
南宫勿离没有想到沐夏口中的五分居然是如此保守的说法,他与此人竟有七分相似。而这也是对方发愣的原因。
“你是何人?”说不定此人和他的身世有关系。
“呵呵,南宫少爷不用管我是谁,我来只想和你做比生意。”
“说来听听。”
“七百两黄金换回一个忠实的下属,你看如何?”
忍不住冷笑起来,“忠实的下属又怎么会出卖主人?”
对方随即也笑起来,“南宫三少爷是聪明人,懂得把所有嫌疑都推到了南宫府头上,害我绕了好大的一圈。”
“你最终还是找到我头上,可见我并没有多聪明。”蓝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我想不明白,是什么理由让你相信付明珠?”
对方淡笑着摇摇头,“三少爷难道没听过么?太容易得到的线索往往都不是真的。”
比他不在以下的高大身形在桌前走了一遭,飘入鼻中的胭脂香气让他眉头微耸,这个味道,好熟悉!
拿过旁边画筒里面的一张画,自顾自的打开来欣赏,仿佛置身在自己家中一般。对方将画放在书桌上一边欣赏一边拍掌笑道,“三公子画的一手好丹青啊。”
“这位兄台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将画卷起之时,袖中的匕首初露锋芒,双耳一动,一个轻浅的声音被捕捉到,袖中的白光随即又被隐没了。
对方竟然真的伸手将画接了,“我喜欢的东西向来都是别人拱手相送,三公子的画我很喜欢,不过与之相比我更喜欢那些黄金。”
凑近眼前的笑容让他有些窒息感,他要画只是示威。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大手暗中握成了拳。
蓝眸暗沉,这人身上洋溢一股高高在上的贵气,即便是武功再高王宫贵族也不可能单独行动的,看来得另找时机了。
见他目光闪烁,沉默不语,来人不客气得一屁股坐下来,“怎么,真的不肯换?不肯换也没有关系,我这人向来不强人所难,迟早会让你乖乖得交出来。”
“不是我不肯,是我手上没有那么多黄金。一时之间根本交不出来。”
“那你有多少?”
“五百两。”
对方盯着他看了良久,方才笑道,“人们都说三少爷是个狠心人,今日看来并非如此啊!。明日午时你带东西到西郊树林来换人吧。至于剩下的两百两,日后再说好了。”
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依依悄悄躲进他的背后,南宫勿离的双眸升起了怒色,“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的好。”
来人轻声笑道,“三公子别动气啊,气大伤身。我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此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