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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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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消除误会
“依依,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又一次被表哥打断,依依有些忍不住想发狂,“表哥,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不用再说了。要怎么样随你吧。”,两颗蓝色的宝石此时看起来有些混浊了,他眼神中的复杂神色让她心头一窒。
“相公,相公。”,不理会她的呼喊,高大的身躯径自转身走了。
望着很快飘走的身影,依依抹了一把泪水,停下了追逐的脚步,转身回了凉亭,去找表哥。要想跟相公解释清楚,首先要了解整件事情的原委,她不能急,得平心静气得跟他谈,
“表哥,我再说一遍,昨晚我真的没有离开过勿离府。还有……”
见她再次否定一切,他抬手打断了她,
“依依,朱钗可能会有雷同你可以不认,但是这个你不能不认吧?”杨淮滨从身上掏出一块丝绸,竟然是女子贴身的肚兜,而黄色的锦缎一角沾染的点点梅花,昭示着昨夜女子的纯真。
依依看着那块黄绸微微皱起眉头,这个颜色的肚兜她应该没有,可是怎么会觉得很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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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不时的到门口张望,远远的见春杏跑过来,忙迎了出去,“怎么样,找到了吗?”
春杏摇摇头,伸手抹了一把汗,“少夫人,你说她会不会出事了啊?”
依依心里一惊,“再去找。”
“哎。”春杏转身跑走了,依依只觉得心里直打鼓,再也坐不住了,随即也出了房门。
远远的看到表哥过来,依依抹头往回走,转向另外一个别院。
“依依,依依。”眼看越叫人走的越快,杨淮滨一拍大腿抛开读书人的矜持,撒丫子跑起来。
身后冬冬的脚步声靠近了,依依心中叹气,正想停下来,忽然听到一声高呼,“快来人那,有人落水啦!”
两个人都停下来朝同一个方向望了一眼,随即转身朝湖边奔去。
嘈杂的声音依稀可闻,“是喜鹊!”
“快快快,拿棍子给她。”
“她不肯抓啊,难不成是要自尽?”
依依赶到湖边,绣鞋都来不及脱纵身跳入水中。
“呀,是少夫人,快,快,拿绳子。”祥叔此时也赶到现场,马上部署参与营救。
喜鹊跳的并不远,整个人在水中沉浮,不停的挣扎。依依很快游到她身边,有过救人的经验,她并不急着伸手拉人,反而是转到喜鹊身后,一把勾住她的脖子,水面上丢过来的绳子正好落在眼前,依依伸手抓住,被众人七手八脚拖上了岸。
“喜鹊,你怎么这么傻啊?”抱着浑身湿透的喜鹊,依依忍不住落下泪来,两人情同姐妹,喜鹊其实才是她唯一的亲人。
“小姐!”看清楚眼前浑身淌水的人,喜鹊扑进她怀中,“哇”得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吧。”祥叔很快支开众人,祥婶和春杏将两人搀扶起来,赶到最近的厢房,差人拿了干净的衣服来换。
杨淮滨一路尾随,被安排到不远的另外一个房间休息,坐立难安的他,走出房门,来到两人的房间,里面的谈话声让他高高举起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中,半晌没有敲下去。
“喜鹊,你怎么这么傻?”
“小姐,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啊。”趴在依依肩上哭的伤心欲绝。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替你做主。如果表哥不肯……”
“不要,小姐,千万不要!”她慌乱的摇头,眼泪流的更急了,“这件事不怪表少爷,要怪就怪喜鹊鬼迷心窍。”她抽噎着讲着支离破碎的情节,
“想也知道,表少爷一表人才,书又读的好。怎么可能会钟情一个小丫鬟?他错把我当成你才会和我……呜呜呜,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以为他喜欢的人是我。直到后来他喊你的名字,我才知道自己会错意。”
“可是,可是,呜呜呜……一切都晚了。表少爷说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只娶你一个,绝不纳妾。小姐,你也知道我的心思,就算是嫁个下等人也要做正妻,绝不做小。但是,但是现在,我哪里还有脸嫁人啊?不如一死。”
“喜鹊。”依依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时也无言以对。
门外的人伫立良久,收回了高举的手臂,转身去寻管家祥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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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兴看着木人桩被打的稀巴烂,暗中庆幸被打的不是自己。往常这个时候他都会不知好歹的和师傅过上几招,今天幸好没有这个兴致。
沐夏看着他流血的手指,有些不忍,想要上前阻止,被沐兴一把拉住,“你不要命啦?”
沐夏白了他一眼,“少主才不会那么无情。”,甩开他的手臂走上前去,“少主,你的手伤了,还是……”
“走开!”,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冷得让人发寒。
沐夏未出口的话再也说不出,满腹委屈,泪水一下子充斥了眼眶,转身跑走了。
“沐夏!”沐兴急忙追了过去。
对沐夏说话从来没有语气重过,永远都是和颜悦色的,今日因为那个女人,他变得一点儿都不像平常的自己了。懊恼得把脚下的碎木踢到一旁,转身离开了沐羽斋。
回到勿离府将自己关进了密室之中,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响起的铃声将他早已飘走的神志唤醒,看清楚手中握的是一方丝帕,蓝眸中闪过一丝伤痛,随手想将白绢扔进了香炉中,摩挲着上面的字迹,最终还是不舍得。
握着手帕的拳头重重的敲在桌子上,触碰到伤处却不觉得疼,心中却越发觉得闷了。
这个时候称得上重要的事情,恐怕就是那批货了,这个沐兴一整天都不肯来见他,肯定是知道他心情差故意躲着他呢,见到他得先好好教训教训他。心中暗自揣度着,打开书房的门,见到来人,意外的愣住了。
“我来是要向你澄清一件事。”因为被他误解,急着找他解释,一整天某人都没有进食,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妒忌得一塌糊涂。
看到来人有些失魂落魄,倒让他升起一丝好奇,“何事?”
“昨夜之人并非依依。”
“哦?”难不成为了成全她,甘心替她圆谎?爱得真是伟大。蓝眸之中闪过讥讽之色。
不怪他心思阴暗,怀疑一个人,心中认定她不忠的时候,别人说再多也没有办法消除成见,除非是有确凿的证据。
看清楚他的表情,杨淮滨无奈得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怎么想,你一定觉的我在帮依依圆谎骗你。”
“所以呢?你有什么高明的说法,说来听听。”
“我的说法并不高明,我只说事实。如果那人真的是依依,就算此生决然一身我也无怨无悔,可惜那人不是,我毁了一个姑娘的清白之身,断然要为此负责。所以,我来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做主将喜鹊许配给我。”杨淮滨将话说完等着看他的反应。
“喜鹊?”南宫勿离看着他,脸上的狐疑之色仍然很重,猜测他话中的真实成分到底能有几分。脑海中闪过那日喜鹊哭泣的面容,心下不由得已经信了三分。
“还不信么?”他叹口气,“其实有个非常简单的方法,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
“说来听听。”
“既然昨晚的人不是依依,那她此时仍是完璧之身……”
“你从何得知她是完璧?”蓝眸中闪着逼人的气势。
杨淮滨看着他,目光没有闪躲,“有位孙大夫重金卖了一个有关依依秘密给我。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吧?”,儒雅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之色。
心思一转,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所以你才装病骗依依前去探望,其实是想将生米煮成熟饭,让她死心塌地的跟你走?”,可惜的是秀才公根本没想到依依其实在前一晚已经被他先煮了。
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你猜得不错,昨晚我并没有生病,只是把自己灌醉了,不然的话……”,儒雅的面孔一片绯红,不好意思说下去。
“不然的话你堂堂的一个秀才,决然做不出这种下流之事。”一旦脑袋开始运作,他马上变得聪明绝顶。
“没错。可惜,酒虽能壮胆,更能误事。”,害他壮错胆,表错情,更糟糕的是睡错了人。
看他一脸的无奈与无辜,倒叫他升起几分同情之心,“你不想娶喜鹊的话,大可以纳她为妾。”,正室的位置可以为心爱之人留着。
淡笑着摇摇头,“喜鹊因为失了清白,刚刚想要投湖自尽,幸亏救的及时,不然的话我岂不是无辜害死了一条人命。她是个丫鬟没错,却也是个至情至性的贞烈女子,这样的女子,断然不能委屈了她。”,杨淮滨说着话,脸上现出一丝敬佩的神色。
“那你甘心委屈自己么?”被迫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朝夕相对,今后的漫长岁月如何挨过。
“你娶依依之时可觉得自己委屈?”不答反问,依依是完璧之身是南宫勿离不愿娶她的最好证明,但是早上那股冲天的醋意,秀才公不是傻子如何会闻不出来?
见他一时语塞,杨淮滨自行说道,“现在也许不爱,谁能保证以后不会爱上呢?”,他喜欢依依正是因为她忠贞,喜鹊恰好有他喜爱的这种品质,爱上她或许不容易,但喜欢上她应该并不难。
“你,真的肯放弃依依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是说放就能放?
“她的心在你身上,我又何必自寻苦恼。她跟着你即使吃苦也觉得甘甜,我若强行将她带走,即使给她整个世界也换不来她开心一笑。既然如此又何必勉强?记得,对她好一点儿。”,他笑得坦然,想得通透,说得好听,然而心中依然藏着万般不舍。
南宫勿离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大半头的男子,头一次觉得自己真的被比了下去。
喜鹊的亲事订了下来,然而成亲的日子却变得遥遥无期,喜鹊坚持要亲生父母来帮自己主婚。
依依觉得喜鹊是故意如此,意在将婚事拖的不了了之。八岁那年从水中被救起以后,喜鹊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大夫说是因为在河水中漂流之时脑袋受到撞击所致。
将喜鹊送去柳府之后,依依没少在周围打听,可惜没有听说谁家丢了女儿。
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仅凭她身上那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佩,怎么可能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喜鹊的心思,杨淮滨又怎会猜不到,离去之前隔着房门对她说了一句话,“无论多久,我都等。”
依依因为这句话对表哥暗挑大拇指,喜鹊再次泪如雨下,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
送走杨淮滨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大步流星的向梅园走去,进入院子便看到伫立在斑驳树影下的单薄身影。
“怎么不在屋里,小心又受了凉。”大手拉过小手,果然有些冰呢。
“你,不气了?”
“气什么?气你没有把表哥送你的钗扔掉而是送了人,还是气你见到他没有扭头就走还跟他说话?”现在想想,自己都觉得自己孩子气。
“我私自去见表哥,还跟他拉扯不清,本来就有错。”说话的人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一脸的歉意。
他淡笑着摇头,“好了,都过去了,不说了。”
揽着她进了屋内,桌上好大的两碗汤药,看得他他直皱眉,“这是?”
“这个是我熬给你补身子的。”玉指接着转到另一边,“这个是祥叔端来的药。”
两只大眼骨碌碌的转到他身上,担忧道,“这些年你一直都没断了吃药,祥叔说你身上的毒却越来越重了,到底有多严重?”,经过昨晚以后她更加担心他的身体了。
伸手扶着额头,南宫勿离暗中叫苦,身边的两个老家伙仗着自己位高权重不知道透露了多少秘密给她,这么快就把她当自己人了,她笼络人心的手段未免太高明了吧!
“怎么,不舒服吗?”见他伸手扶着额头,闭目不语,她一阵惊慌,忙扶他坐在床上,小手贴上额头,“不热呀。”和自己的额头比较起来,好像自己的有点烫手。
“我头疼。”
“好端端的怎么会头疼?”
看她焦急得样子,他暗中得意,眉头故意拧成一团,看上去疼得很。
“还是找大夫来看看吧。”心急得不得了,起身就要去叫人,长臂连忙勾住她的身子,“我头疼的是库房里那一大堆的药材该怎么办?”
“啊,什么?”
一时间不知所云。
拉她坐在自己大腿上,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以后再也不用喝祥叔端来的药了。”
盯着她,准备看她惊喜的表情,可惜的是等了半天,只换来她拧着眉头细声的宽慰。“相公,你不要这么早就放弃,说不定在喝些天就能见效了呢。”
南宫勿离真的有些头疼了,她未免也太迟钝了吧。
“依依,我没有在赌气。我体内的毒已经全部清除了,所以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用吃药了。”
“真的?”她惊讶非常。
“嗯。真的。”他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太好了!”她一下了搂紧了他的脖子,高兴道,“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受苦了,真好!”
他回抱着她,心中因为她的话感动不已,“所以我现在头疼啊,仓库里面那些药材要怎么办?”
怀里的人忽然挣开了他的双臂,抬起头看着他,两只大眼睛晶晶亮,“相公,既然你用不到了,不如我们送人好不好?”
“送人?送给谁。”
“最近镇子上涌入了好多难民,我听人说他们病的病,伤的伤,我们把药送给他们好不好?”
蓝眸亮了亮,“我们不止送药,不如连饭一起送如何?”
“好啊!”,她兴奋不已,“相公你真是个好人。”
“那现在你要怎么感谢好人呢?”,望着她的眼眸颜色开始变深,这样的眼神让她忍不住觉得热起来。
她脸上醉人的红色在灯下又是另外一番美景,轻啄粉腮的同时,将人压进了床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