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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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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变故
房门被打开的时候,南宫勿离抬头看到南宫惊天惊诧莫名的表情,“你个小/杂/种,怎么可能没死?”
当来人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形,看到他脚边一块块已经腐烂发臭的血肉,高大的身躯一阵发抖,“你,你,吃了他?”
南宫勿离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空洞的蓝眸望着眼前的人,脑袋慢慢清醒过来,他,才是真正害死大哥的人。报仇,一定要报仇!
“啊!还我大哥命来!”他跳起来冲过去,张口想要咬他,却被他混厚的掌力一下子打飞了,一大口鲜血喷洒了对方一脸。
原本的惊愕消失了,南宫惊天一脸不屑,“小/杂/种,原本还想留你占个位置,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啦。”说着话拔出了随身的佩剑。
飞落在床边的南宫勿离,脸庞几乎贴在南宫擎天的脸上,眼前黑色的双眸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气,却依然睁的大大的,大哥这是死不瞑目,想起他死前一再的嘱咐,弱小的身躯重新涌起求生的欲望,转身面对明晃晃的长剑,小脑袋快速的转动起来。
桌上的香薰早已经烧完了,房门大开着,窗户也被打开了。
眼角的血迹挡住了些许的视线,嘴里还有些腥甜,南宫惊天擦了把脸,厌恶得甩了甩手,狠狠的吐了两口唾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南宫勿离得意的笑起来,笑声之猖狂,让人不爽。
“小/杂/种,死到临头了,有什么好笑的?”长剑劈砍下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侧身闪开剑刃,双手抱住持剑人的手臂,张口狠狠的咬了下去,一甩头将一块皮肉连带衣襟一起拽了下来。
“啊!”吃痛之下,挥臂给了他一肘,“你该死!”口中的血肉一下子被吐了出去,又是一口鲜血牺牲掉了。
胸口的疼痛加剧了几分,肋骨恐怕已经断了,硬拼下去自己肯定会因失血过多先死掉。心中虽然不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该死,你不是更该死?而且很快你就会死了。黄泉路上有你陪着,大哥一定不会孤单了。”
“你胡说什么?”
他继续得意猖狂得大笑起来,“知道我为什么吃了大哥的肉么?因为你下的毒对我来说太轻了,根本死不了人。我为了早点去找大哥,只好吃他的肉来加深身上的毒性。”
看着南宫惊天脸色变得惊恐起来,报仇的快意让他浑身舒畅起来,“我口中的毒血,刚刚喷了你一脸,难道你没有尝到它们有多苦么?”
眼见他慌忙又连吐了好几口,蓝眸之中的得意之色更甚,“诶呀,刚才你打的我又吐血了,二哥,那些血落在你胳膊上,你说会不会进到伤口里面?”
看到他脸上霎时变得血色全无,他继续卖力演出,“大哥说这种毒不是很痛,却让人觉得很冷。二哥,你冷不冷啊?你的胳膊痛不痛,冷不冷?”
南宫惊天一哆嗦,真的觉得有了几分寒意。
“这毒可真厉害,只那么一会儿时间就要了大哥的命。二哥,这么厉害的毒你说从胳膊流到全身会用多长时间啊?”
“呀!”南宫惊天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他将长剑交到左手,呐喊声中,剑扬起,落下。右臂齐肩而断,“啊!”疼痛让他如同发狂的猛兽,“红毛小/杂/种,我不会……”
趁他挥剑斩断手臂还没有稳住身形的瞬间,南宫勿离冲上去咬了他的大腿一口,顺势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他腿上。
“不!”长剑横扫过来,却因为用剑之人换了左手持剑而失了准头,被他一低头轻易便躲了过去,砍进了床柱之中,一时间拔不出来了。
连老天也帮忙,南宫勿离怎么会错失良机,他扑上去像是恶狼一般在南宫惊天身上撕咬。
“不!不,快滚开,快滚开!”好不容易将他踢开,南宫惊天身上已经血肉模糊,“不!”他大叫一声,用力拔出剑来,开始削掉自己身上的伤口,鲜血直流,房间里面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
“放心吧,我会制造更多的伤口在你身上,保证不会让你痛苦很久。二哥,你乖乖让我送你上路吧!”
此时的南宫勿离在南宫惊天眼中比洪水猛兽还要恐怖,他带着满身伤痕惨叫着,夺门而出。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扑到他背上,把肩膀上的肉生生咬下来一块。
“救命啊!快来人啊!”凄厉的求救声传遍了整个南宫府。
口中含着那块腱子肉,南宫勿离一步一步走向地上匍匐前进的血人。
胸口翻腾的痛意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他不能,一定要让这场演出完美收场,大哥不能白死。
见过的人,谁都不会忘记武艺超群的南宫二少爷死前脸上那恐怖的表情。他为何如此惧怕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当南宫勿离当众吞下那块带血的生肉,答案似乎已经被揭晓了。
要生存就要让对手惧怕你。南宫勿离成功了,虽然刘氏母子一再严禁传出风声,红发蓝眼吃人怪的恶名一夕之间仍旧传遍了整个小镇。
南宫三少爷从那开始成了人们眼中的异类。而他很享受异类的待遇,从此出入南宫府再也没有人敢阻拦,而他也终于可以做大哥嘱咐他的事情了,要好好活下去。
故事讲完了,感觉到肩膀上一片湿凉,他探手摸上满是泪痕的小脸,“傻瓜,哭什么?”
脑袋摇了摇,带着哭腔的声音细若蚊虫,“你,好可怜啊!”一个亲人也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被所有人误会又不能解释清楚,简直是天下第一惨的人。
都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南宫勿离欣慰的叹了口气,“依依,我现在有你了,有你理解我就够了。”
两人忘情得紧紧相拥,无声的气氛变得暧昧而诱/惑,在他进一步行动之前,她忽然出声破坏了一切的美好,“对了,你身上的毒真的那么厉害么?”
他此刻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盛得什么东西,如此美好的时刻,她的思维怎么会跳跃得那么遥远,“怎么可能会那么厉害,我算准了南宫惊天没有解药,故意说得那么厉害罢了。其实他最后是因为失血过多才死的,并没有中毒。可是如果当时我不那样说不令他害怕的话,死的人就是你相公我了。”
“没有解药!那你身上的毒怎么办?”她一下子坐起身来,忘记自己未着/寸缕。
“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吧。”大手枕在身后,悠闲得享受着她的关心。
“勿离,”她轻轻趴在他胸前,听着他胸膛里面清晰的心跳声。
“怎么了?”
“你死了,我一定陪你。”
“干嘛又提这个?”他原本打算休妻就是不想让她枉死,此刻更加不想。
“现在这样,我觉得好幸福啊。如果你离开,我一定会活不下去了。”黑暗之中,红着脸在他胸前印上红唇,引得他一声低呼。
“依依.....”不敢轻易许下任何承诺,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只能用身体诉说对她的万般爱恋。
天色将晓,看着她微蹙的眉头,他伸手轻轻在眉间抚摸,妄图带走她心中的苦恼,轻柔的声音想要传入她的梦里“依依,为了你,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来到书房的暗室之中,开始每日例行的武功修炼。十岁那年来到这里偶然发现床头的武功秘籍,原本以为只能在武侠小说里面方能见识到的武功在这个世界里却真实的存在着,他随意演习了一下,意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能够理解而且学会了。
从那天开始他便偷偷自学武艺,对阵南宫惊天的时候若不是有了两年的功夫底子,他恐怕早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他并非刻意对依依隐瞒会武功的事情,只是觉得对她说得越多,她会越难割舍。若是他真的撑不下去,她该如何自处?
平静了心神,心随意走,真气运行一周天之后,蓝眸猛然睁圆了,双目流露出不敢置信的惊喜。
闭上眼睛平心静气得静坐了片刻,起身打了一套拳法。收了势之后,确认的事实让他望着自己的双手,欢喜的攥起拳头将一旁的木桩来来回回打了几遍,最后一发力竟将木桩打成了碎片。
经脉再无阻滞,身体里面那种通透舒爽的感觉让他想凌空翻几个跟斗。
为了确认真的不是错觉,他想了想将胸口的玉佩摘下来,小心的放到一边,再次静坐调息。
一个时辰后,带着雀跃的心情冲出了书房。想要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与她分享。
飞奔到湖边,湖畔凉亭内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想开口叫她,看清楚她身边和她拉扯之人的面容,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依依,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说了会娶你为妻,会对你负责。你还怕什么?跟我走就是了。”杨淮滨将她整个揽在怀里,想要强行带走。
“表哥!”依依拼命挣扎,“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见她如此固执,杨淮滨放开手,“好,你要我说,我说便是。昨天晚上我病的迷迷糊糊,你来看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都记不大清楚了,但是早上醒来看到这个我又想了起来。”
看到他手中的朱钗,依依一愣,“这……”
“你想起了什么?”突然出现的男声让两人都是一惊,依依忍不住退了两步,垂下头,浑身不自在起来。见她如此,看向杨淮滨的蓝眸一暗,“说!”
被他厉声一喝,杨淮滨一哆嗦,一挺胸膛,豁出去了,“说就说,怕你呀!昨晚我烧的迷糊,依依来看我,便忍不住对她诉说钟情,最后,最后,”读书人最后的一丝矜持让他斟酌再三,考虑着合适的用词。
“最后如何了?你快说。”预料到了后面的情节,他开始怒火中烧。
“最后我稀里糊涂的毁了依依的清白。”杨淮滨说完愧疚得看了依依一眼。
“你混蛋!”大拳直落而下,一拳打的对方鼻破血流。转身看向她,暴露的青筋看上去狰狞而恐怖,后者拼命摇头,“没有,相公,我昨晚哪都没有去,你相信我。”
痛苦的闭起双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他咬着牙,紧握的拳头轻颤,却怎么也提不起来,昨晚的浓情蜜意仍在眼前,心中刚刚建立的美好蓝图却瞬间瓦解。刚刚还在因为终于可以与她长相厮守而狂喜,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飘上云端的心情一下子堕入了地狱。
“相公,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见他脸色变幻不定,她急忙澄清。
“依依,你又何必一再否认,这支朱钗是你十三岁及笈之时我送你的礼物,你一直戴在身上的。”
杨淮滨的话如同火上浇油,南宫勿离看向她,双眼几乎喷出火来,“他说的可是真的,那朱钗是他所赠?”
依依诚实的点头,“是,但是……”
大手一挥,“别说了!你,”伸手指着杨淮滨,“敢动我南宫勿离的人,可曾想过会有什么下场?”
心,很痛。
南宫勿离悲哀得发现自己就算再死一次还是改不了本性,即使被伤的再深,对这些女人仍旧下不了手。
“依依只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与你成亲以后一直是完璧之身。”杨淮滨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拼了性命也要带走她。
“你如何知道的?她自己亲口对你说的?”,冷漠一直延伸到眼底。
“表哥你不要胡说,我嫁给相公之日起就已经是他的人,再说……”依依不等他回答,抢先开口想要澄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