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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一卷长生叹 第八章 ...

  •   第八章

      一夜落雪,次日天晴。

      高高升起的太阳打在素白的雪地中反射进窗栏里,站在寝殿门外的小厮侍女们低头垂手的连个大气儿也不敢出。

      阿姏母站在门口半是焦急半是期待的等着,赤奴安安静静的站在一侧不动,辰时已过,平日里至多卯时便洗漱完毕的二位主子到现在还没起床,这不禁让人产生了遐想。

      遐想不外乎是那么几种,最后都是那么一个结局,一说便是昨儿个晚上王妃娘娘兄长忌日伤情,殿下猛然忆起,走至途中却连忙调头赶回来安慰,娘娘感动自是心甘情愿献身圆房。

      而另那么一说就带点儿爱恨情仇在里头了,说是娘娘和殿下儿时是旧识,又因为了各种原因走散又重聚啦……但是娘娘对殿下已无爱意,殿下好容易认出娘娘,便迫不及待的与娘娘一梦颠鸾,所以疲惫过度才起不得床。

      事实上,这些猜想实在是太冤枉在屋子里头清清白白的俩人了,里头俩人若说是疲惫那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要是说至舒适爽快……那他们还是继续洗洗睡吧。

      一夜宿醉到四更天俞芑才勉强老老实实的睡着,这一点俞芑她自个是自然不知道的。
      她更不知道的是,她昨天干了多少她自认为这辈子都干不出的惊世骇俗的事儿来。

      窗外的太阳明晃晃的刺人眼睛,俞芑在这明晃晃的日光中醒来,想抬右手发现被人攥着手腕,她又迷糊而淡定的去看左手。

      这一看可不得了。

      俞芑的脑子嗡一下子的就炸开了。
      她发现她的右手被习延攥着,而左手,正拽着习延的衣襟,并且两个人保持这一种和谐的搂抱姿势看起来得大概有一宿,她懵了。

      她受到惊吓一般的先动了动右手,发现攥的不紧猛的往床下一蹦……但是因为宿醉身体不大协调的缘故,导致了她直接的摔在了未铺软毯的床踏板上。

      “砰!“的一声摔的她当场就清醒了。

      俞芑龇牙咧嘴的捂着屁股,一脸痛苦的看向床榻发现习延已经醒了并且正看着她,他侧着身子如泼墨般的长发垂过半边脸,眼神清醒表情淡然。

      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俞芑不知所云的回瞅着他。

      正巧了这时候外头候着的侍从听着了动静连忙近身伺候,阿姏母首当其冲的端了一盆浸脸水来,上头还浮着新鲜的花瓣,看着花瓣,俞芑表示大冬天还能看着花瓣泡水还是挺稀奇的。

      俞芑支撑的床榻站起身来,后头年纪小的丫头子看着已经红了脸,阿姏母通情理的将那些丫头们谴了下去自个独自伺候。

      俞芑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们。

      习延倚在方枕上半支起身体来,俞芑站在床头,阿姏母捂着嘴笑了两声,喜庆道:“真是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桂花净脸和早起来的桂圆枣子花生粥是一定要喝的,虽然时辰已经晚了,但是喝了可定是要图个喜庆的!”

      日上三竿屋里一片狼藉,俞芑捂了捂脸,定定的瞅了她一会,道:“你说的是啥?我没听明白。”

      阿姏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笑的俞芑一个哆嗦:“新婚的姑娘子们遇着这事儿肯定是要不好意思的,娘娘不必介怀……殿下也是一样……”

      眼看着俞芑神色越来越迷茫,习延抬手闲闲挑起一侧床帐打断阿姏母。

      “阿梨。”

      俞芑下意识的回头“啊”了一声。

      她看着习延微微侧头冲着她笑了笑,抬手颇为自持的点在她胸前的衣襟上,然后……往上提了提。
      俞芑顺着他的手往下看,就看着了,她鹅黄色儿的绣花肚兜在襦裙领外漏出了一大截。

      她记得话折子里特意有那么几出戏叫做肚兜戏码,人称‘肚兜门’。里头五花八门的颠鸾倒凤掉肚兜赠肚兜之类层次不穷,这种话折子我们称之为春宫折子。

      但是她即便是在多想也想不出来她能摊上这么个戏码,特别是在寝殿凌乱和她和习延的衬托下,就更显得逼真。

      俞芑觉得即使是哭都显示不出她现在悲愤的心情。
      她忍了好一会儿,才忍住了把阿姏母手里的水盆一把扣到继续睡觉的习延的床上的冲动。

      俞芑她站在床头径自悲愤了一会儿,就绕开阿姏母自个去屏风后头洗漱,阿姏母兴奋的跟过去随伺。

      俞芑她身手稳健的站在梳妆台前摸发簪脂粉,阿姏母在后头一边给她梳头一边道:“娘娘您身子骨真是好,折腾了一宿还有这稳当的步子,肯定很不容易罢?”

      俞芑满身怨念的回头,道:“你觉得我宿醉了一宿能容易吗?”

      阿姏母惊讶片刻,一脸失望,道:“娘娘同殿下……没同房?”

      俞芑苦着张脸:“我也不知道啊!”

      除了衣衫有点儿凌乱之外一片规整,洗漱完毕梳妆完毕的时候阿姏母才不得不认命,她的娘娘连肚兜带儿都是昨天系的花样,哪来的圆房的架势。

      从屏风后头转出来俞芑又净了净手,看着身后一脸比她还忧郁的失望之情不禁关怀了一二:“阿……姏母,你好像很,很关心殿下他人事方面的……问题?“

      窗外几只家雀扑棱棱的从枯枝上飞过,落雪声絮絮。殿内静悄悄的,连银炭燃烧的声音都听得到。

      阿姏母沉着眉色摇了摇头:“老奴不担心这些,老奴只担心呐!看不着殿下的孩子出生,到了下面可怎么和汗女平王殿下交代!”

      此话一出让俞芑深深觉着责任重大不可推卸,她小心试探道:“咳,那这般,殿下他怎么不立个如夫人什么的……不是也好开枝散叶……?还是殿下他……咳咳,恩可能对女子,没什么,没什么兴趣?”

      此话一出俞芑深觉不对劲,她觉得阿姏母先是长辈又是忠仆的,如果她激烈的和她辩解她主子她也得受着,所以她立马闭嘴等着听着。

      谁道阿姏母并不生气似的,还带着些长辈无可奈何的架势:“殿下的性子本就不是能容人的……”

      俞芑心道我觉得他挺能容人的,他不但能容人对她都可以算的上放纵对待。

      阿姏母像是能明白她想法似的:“那是因为娘娘不知情呐,想爬上殿下床的姑娘不知几何,明里暗里郡守们的小姐也有不少送来做客的,但是不是被殿下打发了便是因着做了些不知羞的事情被直接送走了。就连皇上赐下的婚殿下都找了由头一一拒了,可殿下他就独独娶回了娘娘……”

      俞芑小声疑惑道:“可能殿下他可怜我个孤女没人要?”

      阿姏母忙道:“娘娘千万莫要自贬身份,殿下他本就不是个好管闲事儿的,不娶那些姑娘只怕是觉得没必要罢,殿下既然娶了娘娘,那娘娘在殿下心目中必然是不同的,娘娘就莫要多想了。”

      俞芑继续在心里默默道,他娶了我我在他心里还能跟别人一般这才怪哉好罢。

      大殿依旧静悄悄的没个生响,内寝和大殿隔着半弧帘门几架古瓶,俞芑想了半刻突然捂住了嘴回头看,阿姏母也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

      不看不得了,一看……呼,同时歇了口气。

      寝殿内隐隐绰绰罩着了个人影,看起来在床上正睡着了,俞芑小心翼翼的屏退下了阿姏母,提着裙子往回走。

      她看着习延枕着软枕发丝散乱,一手搭至床沿,懒懒散散的完全没有平日里清淡稳重的模样,俞芑就近看了看他的脸,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

      真是,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这个应该是她第一次看着他比较人性化的一面,以往的时候他看起来总是很强大,是那种疏离的没有弱点的强大。

      她撩开另一侧的纱帐,只能看见他半张脸苍白的映在发丝里,俞芑忍不住叹了叹,他长成这样正常的姑娘要是能受得住也是一种精神。

      俞芑又想了想自己以往喝醉酒究竟是多么的能折腾,心里就忍不住升腾起愧疚之情。

      她坐在床沿静坐了一会,又看了他一会,他的头发散乱的散在了床榻上缠绕在了一起,俞芑就抬手给他捋了一捋。

      其实她小时候就没了娘亲,儿时又是跟随着阿爹出征长大的,别的女儿家留头发都有娘亲给打理,她没有。但是她睡觉还不老实,小时候头发又柔软,很容易缠在一块儿,阿爹就笨手笨脚的用手给她捋开,其实她如何待人大都是阿爹和哥哥教育她,而男人又总是少了女子的细腻,所以这也怕是造成了她性格的一大原因。

      但是男子总归还是喜欢细致的女子的。
      要想学会待人好,其实俞芑也能学得会。

      又捋了一会,俞芑悲愤的发现他的头发根本就是不打结的,拢一拢就开了,所以她就放开手往后挪了几下坐好,等着他醒过来。

      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等着他醒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一卷长生叹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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