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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二卷 十七郡 第一章 ...


  •   日明清朗,俞芑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吃饭望天,医管的大夫和习延凑近搭话。
      “这可是公子令妹?长得可真好看。”

      俞芑听着一口粥差点儿喷了出去:“你哪只眼睛看着我是他妹妹了?”
      大夫打趣她,回头问道:“哦?难不成还是你的情哥哥?“

      习延静坐在一旁搭话:“不是。”
      大夫抬手分了半盏茶润喉,一脸了然:“我就说不像嘛……”

      习延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是她夫君。”
      一脸了然的大夫一口茶水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第一章

      山沿官道,日下夕阳,听驾车的侍从说在待一个时辰便能到淮城了。
      俞芑自从昨日下午被习延打包带上了马车就一直比较迷茫,她觉得她可能还没睡醒。

      前日里赤奴也和她提过一句习延要出门的事情,俞芑觉着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至于他中途又折回来可能是落了东西之类的也未可知,中间又遇着了她那档子事儿可能纯属意外。

      但关于府里头的流言蜚语什么的,俞芑还没那么自作多情。可就是当天下午不过是一顿午膳的功夫,他居然就把她的东西打包完毕,并且连换洗的亵裤肚兜都不差的带上了马车!

      俞芑觉得很匪夷所思。

      就先说昨日上午。
      她坐在床沿上等他醒来,但是没用的是她还没等着他醒来,她自个便没用的继续去会了周公,一觉醒来她就已经在车里趴在习延身上晃悠,吓得她以为她遭人绑了。

      习延简单明了的告诉她,为了防止他回去王府已经叫她拆了,他还是带着她比较安全。
      当然,这是说笑的。

      真正的原因习延没想说,俞芑也没心思问,毕竟出来一趟不容易,即便不能逛山逛水也能透几口气,俞芑在心里头还是挺欢喜的。因为毕竟习延又不能把她给卖了。

      落脚了淮城一家客栈已近酉时,习延安顿好她便没了踪影,她累的要命趴在床上便一觉天明,睡的人事不知。

      次日天晴,是好天气,俞芑自个在客栈洗漱的不习惯。
      赤奴没跟出来,整个上间就她这么一个活人,她不敢乱走,却也觉得极其无趣。

      极其无趣的俞芑拿着墙角大古董瓶里的孔雀翎羽把玩了一会,又跑去书架子上翻了几翻,
      也没翻出什么新鲜玩意儿来。

      无聊之下她寻思着先去用早饭,用过早饭后在和门口伺候的小厮打听打听习延的去向,好斟酌一下她该去哪打发时间。

      打好了计划的俞芑掰着手指头准备开门去传早膳来,她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门便先她一步打开了。

      是习延。

      外头跟在习延后头的小二点头哈腰的伺候着,习延把小二指使给了门口的侍卫便径自进了屋,俞芑侧过身来让了让,关上了门。

      俞芑回头看着习延,斟酌道:“我说殿下你昨儿个晚上……”
      习延侧过脸,走到案前抬手续了盏茶,自顾自道:“在这睡的还好?”

      俞芑郁闷并风中凌乱的看着他:“我说你能不能不这么能转移话题啊!”
      习延垂着眼轻笑了几声。

      俞芑愤恨的决定不搭理他转身回床榻准备继续睡觉。习延抬手拽住她的衣袖,俞芑一个趔崴差点儿直愣愣的扑到了他身上。

      她有点急眼,反口道:“给老子松手!”

      俞芑咬牙切齿而又莫名憋屈的瞪着他,动作比脑子快反应过来抬手就甩了回去,习延微微侧脸躲过她的攻击,抬头笑道:“我晚上出去,你很不高兴?”

      俞芑心下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自个大半夜的不知道跑去哪鬼混,怒气冲天的抽开他的手嚷道:“我凭什么不高兴!你管我啊?”

      习延道:“那你高兴?”

      俞芑忍无可忍的狠狠推了他一把。

      其实这一腔怒火俞芑也不晓得从何儿来。
      她不是个容易发脾气耍小性子的人,但是今天她就是发了火,而且火的彻底完全不留余地,完完全全展露出了她和她哥哥掐架的时候你能奈我何的架势,并愈演愈烈。

      她耍起性子来不讲理的堪比她喝醉酒的时候,根本就无法沟通。
      习延站在门口挑了挑眼角,转身便出去了。

      俞芑一把扯下挑起的床帐扑进床榻里准备补眠,但是她躺了一会儿反而越气越清醒,清醒之后便是委屈,她委屈的时候通常都很安静,不会像刚才一样的吵闹,又或者说其实她很少吵闹。
      因为被她吵闹过的人都已成为黄泉碧落下的一抔黄土。

      她本来就什么都不算,这个样子就已经是犯上了,俞芑机械的想了想一会请罪的措辞,可能是这段时间变故有点儿多她有点儿暴躁罢,让她居然和不过勉强算得上相敬如宾的名头夫君发脾气,自己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

      作为一颗皇上不过是重新拾起的弃子,她本来就什么资格也没有。
      浓浓的委屈滔滔不绝而来,俞芑突然在想,她嫁过来又什么意义吗,能改变什么吗?其实什么也改变不了。习延之于她不过是客套,平南王府不是她的家,她在这早就没有家了,她的家锁在她内心最深处的梨园中三月的日光里。

      俞芑抱坐在床上眼神放空,门吱呀一声轻响她也没在意。

      她看着一节古青色暗纹的广袖垂在她眼前,她木愣愣的抬头看,看着习延正倚在床栏上看着她,
      手里头还端着碗肉粥,正散发着幽幽香气。

      她愣愣的看着他。

      “你不饿?”习延低头看她,俞芑和他对视半晌后泄下了气来。
      俞芑咬了咬牙,心思着这最后一点儿骨气得有,叫她现在道歉她做不来,所以她决定扭头保持沉默。

      “那你不饿就算了。”习延随手把粥撂在茶案上看她的反应,若有若无的随意道:“那一会儿上街你……”

      坐在床上的俞芑猛的站起,踢踏上鞋子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习延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俞芑气势汹汹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认栽的一手拿起粥碗豪迈的往下灌。
      她现在终于不得不确定她玩儿不过他,即使没身份在这压着她也收拾不了他,并且反而能让他激的次次耐不住火气露了脾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说的可真在理。
      要不是她没嫁来这儿地界在京都找个纨绔子弟嫁了,或者即便是嫁了太子,她都不带这么努力给好脸色看的。

      太子,俞芑顿了顿,一眼瞟着拿着青瓷碗的手背上的一道浅色疤痕。她倒很久没想着了。
      再好的水墨画失了颜色也是一片苍白,就像是在美好的情愫被事世一次次中伤后,也会失去了最初的情意满满。

      她终于学会,或者是不得不学会了面对现实。

      俞芑想了想,豪放……或者说是自暴自弃的拍下碗勉勉强强保持着气势瞅着习延。
      她已经不指望还能保持贤良淑德的王妃形象了。

      习延递给她了条帕子,笑道:“你就这么想出去?”

      俞芑为自己的没骨气继续扭头。
      她的确非常非常非常的想出去,因为她已经整整三年都没有步入过街市了。

      深闺里的女儿家是出不得家门的,更何况是在门禁森严的深宫里,街市繁华与她来讲恍若隔世,那些喧闹的吆喝声也被时间染得退去了音色。

      她正扭着头看天看地看窗栏,习延顿了一下看向她的腰带:“今天是你自己起床洗漱的?”

      俞芑闷闷的嗯了一声。

      习延低头往回带了一下她,伸手挑开了她系的歪歪扭扭的腰带,俞芑下意识的想要躲,但是又想了想,觉得躲也躲不开,就没再躲。他举手投足间似莲非莲的香气流连在她身畔,俞芑有点不好意思说话,唔了唔,最后道了声谢。

      看着她他古青色的衣袍上绣着细细的娑萝,俞芑她记得她听阿爹说过,这是生长在草原的花朵,外邦的游牧胡人多喜欢在自己衣衫上绣这样的纹案,说是寓意美好,至于是什么寓意她倒忘了。不过就不说中原人绣不绣了,因为普遍的中原人都是不晓得这是什么花儿的。

      俞芑将视线错开,她想,或许她从来都看不透习延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与这乱世格格不入,他行事作风诡谲莫辨,他身上有太多令人看不透的秘密。

      平南习氏代代继位者惊才绝艳却大都命数不久,恭王三十二岁便早早病逝,而作为习延他父王的平王命数便更短,不过二十七岁就已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听说平王战死没几日,桑良汗女便跟着去了。

      至此,不过尚在襁褓的习延就已经成了孤子,看起来比她还惨烈。

      在平南十七郡国里,淮城算是占了个不小的地界,虽然没有她刚刚出来的平阳大,但也是人声鼎沸繁华。

      十七郡正好十七主城,外带着镇村,是大胤西北极大一块封地。因为最起码据俞芑所知,在京都里就算是封王的皇子也得对着平南王礼让三分的。

      封地为势,这是王族亘古不变的礼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二卷 十七郡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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