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那些姑娘们》生生花里住

13、【十三】黄蓉

　　鸟翼系上了黄金，鸟就飞不起来了。
　　——泰戈尔

　　当无数箭矢飞蝗一样扑向襄阳城楼，我唯一能做的，是挡在靖哥哥面前。
　　密集的羽箭铺天盖地而来，再高明的武功也无法抵挡，即便是当年乔帮主并虚竹先生和老段皇爷率领武林群豪迎战辽人，也不过是匹夫之勇，血溅五步的路数。
　　城楼上乌压压的尽是我丐帮的英武少年，我拼尽最后的力气大喊撤退，靖哥哥却抱着我说，蓉儿，我誓死守卫襄阳。
　　那些热血的少年儿郎们，在同伴的鲜血前红了眼，随着靖哥哥高声呼喊：“誓死守卫襄阳。”
　　那声势极其壮烈，壮烈到让人觉得不祥。
　　我阻止不了他们，我知道他们都会白白的死去。
　　襄阳城已被蒙古人的大军团团围住，即便他们抛洒的热血守住了这座城门，蒙古人只要截断城外的水源，阻止了粮草的补给，耗也耗死了这满城的人。

　　“靖哥哥，此时合兵突围，或可留得有用之身。”
　　“蓉儿，是我拖累了你，但我不能退。襄阳重镇，一旦落到蒙古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靖哥哥……”

　　不断有人倒在城楼上，年轻的生命，刹那凋零，成为战争的祭品。
　　身上的箭伤渐渐不疼了，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只有大片的血红，我想我大概也要死在这里了。
　　也罢，人固有一死，不论是泰山之重还是鸿毛之轻，死在爱人的身边，也算是死得其所。
　　襄儿四处寻访杨过的下落，并不在襄阳城中，我放心不下的，只有芙儿和破虏了。

　　芙儿是我和靖哥哥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最钟爱的孩子，因为她最像我当年，一样的心高气傲，仗着父辈的庇护与天赐的美貌，目下无尘，任意妄为。
　　可惜她生的晚，金人、蒙古人，无休止的战乱，她和耶律齐少年夫妻，却是终日在打仗，不像我和靖哥哥当年，红尘作伴，浪迹江湖，何等潇洒快活。

　　破虏和襄儿一样，是在襄阳出生的。
　　这个孩子承载了靖哥哥对家国的所有期待，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已经随着靖哥哥研习武穆遗书上的兵法了。
　　岳武穆曾作词：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金国已经覆灭了，可是蒙古人又来占我中原。
　　驱除鞑虏，终究只能留待后人了。

　　震耳欲聋的炮声轰然响起，我听得有人来报，北门被攻破了。
　　城楼上有短暂的沉默，我听到芙儿的声音，“爹，眼看襄阳守不住了，不如我和相公下城去吧，如能捉得蒙古人的主将，此事尚有转机。”
　　“好。”
　　靖哥哥的声音闷闷的，还是答应了。
　　我连眼皮也抬不起了，遑论阻拦他们，心里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现出芙儿被乱箭射死的样子。
　　人人都赞我智计无双，可是在战争和死亡面前，一点小聪明又有什么用呢？

　　“蓉儿，你不要怕。你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的。”靖哥哥的手从我面上拂过。
　　他还是这样，明明动听的情话被他说出来总是平铺直叙，而我明白，这不仅仅是情话，而是最庄重的承诺。
　　我想说不用的，你不用陪我，我只想你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就算我说出来也是没用的吧？我的靖哥哥，就是这么认死理的人呢。
　　从第一见面，他穿着那袭傻乎乎的蒙古袍子，将马匹与金子赠与装成小乞丐的我时，我就知道这是个傻小子了。

作者有话说

黄蓉曾经说自己是江南柳树下的一只莺儿，这只莺儿离开了世外桃源一样的桃花岛，随郭靖到了襄阳，爱情和金子一样美好，只是莺儿再也飞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