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那些姑娘们》生生花里住

14、【十四】冯蘅

　　你曾经是幸福的，在春天里或者在梦里。
　　——里克尔

　　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美好到叫人相信虚无缥缈的缘分。
　　宣和二年暮春，边关的烽火还没有烧到都城，汴京城里依然一派热闹情景。清明将近，十六岁的我和往年一样随家人去城郊踏青，那一天，我遇见了药师。
　　他穿一袭深蓝挑花的蜀锦儒士服，却背了把剑，长身玉立，站在一颗杨柳树下走神。恰一阵风过，柳絮纷纷扬扬，像白雪漫天，迷惑了我的视线，朦胧间望去，那人的身姿如此夺人眼目，灿烂得几乎要放出光来。
　　有大胆的少女，解下腰间的香囊玉佩等物朝他抛掷去，他神色淡漠，也不躲闪，挥一挥衣袖，诸物不能近身。
　　我也打算拿玉佩扔过去，手却被娘亲按住了，一时情急，另一只手拔下头上的金簪，投向了他。我心里明白，这枚簪子也会和之前别人的玉佩一样，被毫不留情的打落在地上，可是，年少的时候总是会有这样孤注一掷的勇气，不试一下，是绝不肯甘心的。

　　他接了那支金簪。
　　他接了那支金簪，握在手中细细端详，那是支蝴蝶簪子，用极细的金线编织成蝶翼，轻薄柔软，总是微微的颤动着，有如活物。
　　娘亲低声的责骂像耳际风过，我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脑子里倒还有闲暇去想——人的心竟然可以跳动的这么猛烈而迅速么？

　　隔日，他便请了媒人上我家提亲了。
　　媒人走后，爹娘对着我叹气，他们原想将我许给姨妈家的表哥，只待下次科举过后，便要商量婚事了。爹娘可惜这一场好姻缘，我却更相信，我和药师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人力不可阻拦。
　　三媒六娉，药师那样视世俗规矩如无物的人，依足了规矩，娶我过门。
　　婚后我随药师回了桃花岛，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声按玉箫。那段日子快活极了，整个人生都好像华枝春满，天心月圆，没有一点缺憾。
　　若说一定有什么不快的事，大概就是药师的一个女徒弟了，那个弟子姓梅，表面上倒也如其他弟子一般恭敬有礼，可是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对，漂亮的眼睛里永远藏着些不为人知的复杂情绪。这种沉郁性子，可能是因为药师待她格外冷淡的缘故吧。

　　转过年来，全真教的周伯通来了桃花岛，带着本叫九阴真经的秘籍。
　　药师对那秘籍很感兴趣，我终于能为他做点什么了。我虽不懂武学，但自小博闻强记，从周伯通那儿借来翻阅一遍，便记下了全文。
　　当我把默出的经文拿给药师时，他高兴极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高兴，我一直以为药师天性淡漠，不会有激烈的情绪，原来是有的啊。

　　第二次看到药师失态，还是为了九阴真经，又或许不是为了九阴真经——那个姓梅的女徒弟伙同另一个弟子偷了真经，逃离了桃花岛，药师勃然大怒，那模样叫我害怕极了。
　　我想安慰他，却畏惧于他浑身煞气。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重默一份真经给他吧？
　　时隔数年，许多章句在记忆里都无法连缀，孕期里人也总是疲倦糊涂，苦思数日，零零碎碎地勉强写了个大概出来。

　　我拿着残篇，遍寻不到药师，便想放在书房的桌上，等药师回来自然就看到了。
　　药师的书房布置的风雅极了，看似素朴，其实处处都是珍品，多宝阁上摆着唐三彩，桌角玉盘里养着手指甲盖大小的珍奇莲花，便连桌上一方砚台，也是上好的前朝端砚。砚边露出一截蓝色丝绦，我一时好奇，挪开了砚台，下面压着的，是一个深蓝色的荷包。荷包的料子倒是精细，是挑花蜀锦的，只是做工粗疏，绣着一个粗糙的“梅”字。
　　这荷包真难看啊，腹中一阵剧痛，却依然掩不知心口骤然缩紧的痛觉。

作者有话说

　　不管黄对梅是什么心情，都不影响他对冯的好。这一篇算是开放式的结尾吧，可以当成冯误会了，或者她真相了，全凭读者的心情。只是冯是必须按原著的设定死去的，也算是宿命吧，不管前面如何，总逃不过这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