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再添新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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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联盟？”殷之涣挑起一边眉毛，有些惊讶。
“这并不奇怪，在我们妖族中，就时常有这种事发生。”莫流琛解释道，“这么跟你说吧，很久以前曾有一只强大的虎妖，她生性残暴，最喜欢的食物是十五到二十岁的年轻男子，经常变作美丽的女人勾引那些男人和她上山，然后再生吞活剥了他们，几乎所有妖都对她的行为极度厌恶。由于她的做法太过分了，最终引起了人类的注意，很多有修为的道士和尚开始搜寻妖族的踪迹并立志杀死我们，有些道行不够深的小妖就在那场除妖行动中丧生了，幸运一点的也被废了妖丹，从此再也无法修行，只能作为普通的动物死去。”
“你也知道，我们妖族间的规矩就是互不干涉，甚至某些种族之间还互相交恶，比如兔妖和狼妖之类的。但为了反抗人类的除妖大计，几名大妖站出来号召大家结成了临时联盟，第一件事就是杀死了那只虎妖，然后爆发了人、妖大战，重重地挫败了那些人类修行者，这才使我们妖族重新恢复生机。在这场大战结束后，联盟关系迅速崩溃，原本互相有仇的妖们又恢复了曾经的关系，你死我活也没人管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这才结为联盟？”殷之涣总结道，“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杀死所有未成年吸血鬼？”
“我觉得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止这个。三大种族结成联盟，除了吸血鬼还有狼人、巫师，说不定，他们族中也有发生过幼子被杀的事情，只是因为三大种族互相交恶，这才没有被吸血鬼们知道。”
“说得有道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乐子可就大了！他们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后辈？想让自己亡族灭种吗？”殷之涣表示，作为一个传统的中国吸血鬼，他对传宗接代这项工作还是很看重的，尽管他已经不能再拥有真正意义上的孩子了，但他还是没办法认同那种看着家族消亡却冷眼旁观的做法。
“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他们比较变态吧。而且，不要把目光仅仅局限在三大种族上，说不定还有其他种族参与其中，只是比较隐蔽没被发现而已。要知道，当年我们妖族那个联盟，可是足足有一百四十八族加入了呢。”莫流琛变成黑猫窝进殷之涣怀里，喵喵叫着提醒道。
殷之涣抱着黑猫站起来，一只手拍拍裤子，提脚走出王后套房，“知道了。老妖就是老妖，我还真是长见识了。”
“……你这是在夸我吗？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
“当然是在夸你啦，道行一千多年的老妖啊，你的知识真渊博，在下甘拜下风。”
“真的？你可别想骗我！我这么多年看过的书见过的事积攒的阅历你肯定拍马也比不上！”
“是是是……我们要快点离开这地方，你不要叫了，被人类发现就糟了。”
“喵！”
两个非人类趁着夜色跑出了凡尔赛宫，利用吸血鬼风一般的速度回到了巴黎提前定下的酒店，然而当他们跨进房间的一霎那，却见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格罗瑞亚？你怎么在这里？”殷之涣惊讶地问道，顺手掩上门。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殷！”格罗瑞亚从沙发上站起来，严肃地看向殷之涣，“你没出事，为什么不与我和艾维斯联系？”
“我原本打算过一段时间再和你们联系的……”
“你知不知道我们得知你参加了那次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行动又失去联系后有多着急！”格罗瑞亚瞬间来到殷之涣面前，尖叫道：“盖亚和其他吸血鬼幼儿都死了！现场找到了七把骨灰！我们以为你去见撒旦了！”
“轻点儿，格罗瑞亚，你声音太大了……”殷之涣弯腰将莫流琛放到地上，用眼神警告他不要暴露身份，然后直起身，直视着格罗瑞亚的眼睛，“我受了点伤，幸运地逃了出来，不敢再留在英国，就到法国来了。之前一直非常虚弱，前两天刚好完伤，这就被你找到了。”
“是啊，如果不是我偶然发现，你还打算瞒我们多久？”格罗瑞亚嘲讽道，显然并不相信殷之涣的说辞。
“我真的没打算瞒着你们……话说，你怎么来法国了？”殷之涣试图转移话题。
“哼！”格罗瑞亚知道，只要殷之涣不愿意，她就别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字，她怒火仍炙，口气也很冲，“又发生了猎杀事件，长老会派我来调查，正好下榻这家酒店，听见服务员登记预定房间时说到你的名字，我就来这里等你了。不过看起来你似乎并不乐于见到我！”
“又发生了？”殷之涣和莫流琛都是一惊，“距离上次我受伤还不到一个月！”
“事实证明，凶手确实又作案了，这次现场就在巴黎。”
“地点？”
“那个著名的地下墓穴。”格罗瑞亚说道。
“地下墓穴？”殷之涣和莫流琛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难道墓穴不都在地下？这有什么好著名的？”
“笨蛋！你肯定没有‘享受生活’这个概念！”格罗瑞亚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巴黎地下墓穴是一条从中世纪就开始挖掘的隧道，原本是地下采石场用的通道。十八世纪巴黎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和天花，死的人太多，墓地不够用，于是人们将尸骨埋入地下，一个月后再将骨头拿出来填进这个地下坑道和一些地下建筑物里，后来又变成电话线通信管道，二战时甚至作为临时避难所……总之，这是个奇迹般的墓穴，说真的，有空你真应该好好来旅个游，了解一下历史和风景，不要成天窝在你那个破酒吧里无聊度日！”
“……听了你的解释，我对这个地下墓穴的唯一印象就是——它一定非常阴森！”殷之涣故作惶恐道。
“……”
“好吧，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你已经去过了吗？那个地下墓穴？”
“还没有，我打算明天去的，所以今晚先来见你一面。”格罗瑞亚说着，拿出手机，“我要先和艾维斯还有长老会说一声，感谢撒旦你还没打算去见我们的父！①”
殷之涣和莫流琛对视一眼，闪电般达成了共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还活着！
“格罗瑞亚，先不急着通知艾维斯他们！”殷之涣按住她拨电话的手。
“看吧，你果然打算瞒着我们！既然你没事，为什么不肯让我们知道？”格罗瑞亚恶狠狠地问。
“这个……好吧，事实上，当晚的情况非常凶险，所有吸血鬼都被困住了，我砍断了自己的腿，这才逃离出去。说这些日子一直在养伤真的没骗你，毕竟重新长出两条腿来可不容易。”殷之涣不理莫流琛瞪他的眼睛，运用起他的能力，“格罗瑞亚，你不知道这件事的内情，对不对？”
“……我不知道……”格罗瑞亚似乎有一瞬间的迷惘，轻轻吐出这几个词，接着很快回过神来，愤怒地喊道：“殷之涣！你居然对我使用你的能力！你这个混蛋！”
火红的鳄鱼皮女士包狠狠砸向殷之涣，包有黑色金属的皮包边角正中他的胸口，令他倒抽一口冷气，格罗瑞亚一脸怒气地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踏出房门，将门摔得震天响，莫流琛看见门框不易察觉地颤了颤，墙上泛起细微的裂痕。
“……她真火爆……”莫流琛重新变回人，坐到沙发上感叹道。
“啊，确实是这样。”殷之涣揉着胸口，赞同道。
“你就这么把事情告诉她，不怕她说给其他人？”
“她不会。她还是比较遵从我的意愿的。”
莫流琛“哼”了一声，意味不明地说：“她对你还挺好。”
“别说风凉话……”殷之涣咧着嘴将衣服脱掉，苍白的胸口上，一块深紫色清晰地印在上面，“没留手……难怪这么疼！”
莫流琛瞥了一眼他赤裸的上身，心里微微一跳，不自然地转开头，“大庭广众之下脱什么衣服！快穿起来！”
“大庭广众？你幻视了？这里哪有人？”
“我啊！”
“你不是人。”
“……总之，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怎能衣冠不整！你给我注意一点！”猫妖的脸有些红，殷之涣愉快地发现他竟然意外地纯情。
“好啦，别计较这些小问题。我要去洗个澡然后睡觉。”殷之涣没去管跳脚的莫流琛，很快躲进了浴室。
“衣冠不整……成何体统……”莫流琛嘴里还喃喃着些圣人言，眼睛四下里一扫，咦！居然只有一张床！
“殷之涣！为什么只有一张床！”莫流琛冲浴室喊道。
“因为我们订房间订得太晚了，只有这间了！”
“你……两个人怎么睡一张床！”
“你可以变成猫。”
“你是吸血鬼，你不需要睡觉！”莫流琛回击道。
“可是我今天抱着你走了很久特别累，一定要休息！”
“可恶……我，我何曾需要和他人挤一张床！”猫妖大人郁闷地站起来背着手走了好几个来回，想到和殷之涣躺在同一张床上就忍不住脸色发红，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心知殷之涣马上就会出来，他狠狠用手抹了一把脸，还是没能让红色退下去。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了，莫流琛立刻本能地变成了黑猫。
“这么听话？”殷之涣擦着头发走出来，笑道。
“哼！”黑猫脸上都是毛，什么脸色也看不出来。莫流琛轻盈地跃上床，在一个枕头上趴下来，尾巴一甩一甩的，“让着你，小屁孩！”
殷之涣不以为意，他很快用电吹风吹干头发，关了灯躺上床，将黑猫从枕头上捞下来塞进怀里，无视莫流琛的挣扎，抱着他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再添新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