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墓穴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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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格罗瑞亚就来敲他们的门，殷之涣和莫流琛快速收拾好自己，然后下楼在大堂找到了格罗瑞亚。
“为什么你去看现场还要带着只猫？”格罗瑞亚伸手打算摸一摸黑猫的脑袋，被黑猫灵活地闪过了，还冲她呲了呲牙。“还有，你什么时候养了猫？”
“捡的，这猫粘人。不是说那个地下墓穴是个著名景点么？正好带这猫旅游一下。”殷之涣将呲牙咧嘴的莫流琛塞回怀里，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格罗瑞亚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二人不久后就乘车来到这个巴黎地下墓穴的入口。
巴黎地下墓穴又称地下墓场、地下隧道，是世界上已知的最大地下藏骨库，整个墓穴占地１．１万平方米，在１９９４年被开放了其中一公里作为参观区域，空气浑浊潮湿，光线阴暗，隧道两侧都是堆积如山的骸骨，中间仅余两米的宽度让人落脚，骨骼的堆积非常有规律，甚至有些还被摆放成了艺术图案。墓穴里只有昏黄的灯光，黑洞洞的骷髅就这样从四面八方注视着你，还是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墓穴中还摆放着一些用希腊文、拉丁文和法文撰写的石碑，内容多是哲学家、文学家和《圣经》中的警句名言。有些热衷于探险的年轻人并不满足于参观开放区，他们从巴黎各处找到地下墓穴的隐秘入口进入这个亡灵的世界，在里面开派对，甚至一呆就是好几天。而那堆新鲜的骨灰就是几个开派对的年轻人发现的。
格罗瑞亚提着一盏强光灯走在前面，殷之涣抱着黑猫走在后面，三个非人类一路上非常安静地走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这肃穆的死亡帝国中，即使是吸血鬼和妖族这样近乎永恒的生物也要对死神保持应有的敬畏。
“那群年轻人是怎么知道那堆东西是骨灰的？一般人看到了难道不该认为那是堆灰尘么？”殷之涣问格罗瑞亚。
“那几个年轻人是医学院的学生，其中两个还是法医，误打误撞了而已，如果来的人不是医学院的，估计我们还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发现那个可怜的孩子。”格罗瑞亚拐过一个墙角，带领他们来到一个小厅堂中，这里立着三根并不粗大的石柱，中间留出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就是一堆骨灰，四周的骷髅都面朝空地，空洞的眼眶盯着三个外来者，早已没有肌理的颧骨现出黄褐色，枯黄的牙齿露在外面，仿佛一个个狰狞而诡异的笑脸。
所幸三个非人类都并不胆小，他们扫视一圈周围发现没有可疑处后就将目光重新投到那捧骨灰上，殷之涣将莫流琛放到地上，然后和格罗瑞亚一起蹲下来，戴起薄薄的塑胶手套，捻起一点骨灰仔细查看。
骨灰非常细腻，如果不是它的颜色不对，普通人可能会以为那就是一堆面粉。这当然看不出什么，于是格罗瑞亚和殷之涣将手探进骨灰内部，想翻找出一点信物。吸血鬼们大多爱美，身上多少会佩戴一些珠宝首饰，即使是男士，也会有戒指、胸针之类的小装饰品，比如殷之涣，他就常年戴着一条项链，链坠是一个小小的怀表，里面没有钟表，而是他还是人类的时候和父母照的一张全家福。这链坠的材质非金非银，非铁非钢，是艾维斯送给他的，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材质，只说是从仓库里找到的老东西。
果然没多久，他们就从骨灰堆中找到了一条银手链、一副耳坠和两枚宝石戒指，其中一枚戒指内圈印着“Ｖｉｖｉｅｎｎｅ Ｓａｉｔｅ”字样。
“法语，薇薇安·赛特。这是一位姑娘，很可能曾是法国人。把这个名字报上去，应该能找到她的监护吸血鬼。”格罗瑞亚仔细观察着那枚精致的紫水晶戒指，喃喃道。
“薇薇安·赛特……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殷之涣微蹙着眉头，冥思苦想。
“你认识她？”格罗瑞亚和莫流琛一同将头转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认识……不过我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殷之涣肯定地说。
“到底在哪里？”格罗瑞亚急切地问道。
“就是想不起来了……嗯，我会努力想的。”殷之涣摊了摊手。
“算了，想不起来也无所谓，拿着这些东西和名字查一查应该就知道了。”格罗瑞亚站起来，将薇薇安的遗物放进证物袋，问殷之涣：“走么？”
“我应该和你说过，那次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时候，我曾被困住，只有斩断双腿才逃出来。”
格罗瑞亚一愣，接着马上反应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薇薇安也是被困住了无法逃脱才被烧死的？”
“当时困住我的是魔法阵。”
“魔法阵？你确定？是巫师干的！”格罗瑞亚轻轻惊呼了一声，眼中烧起淡淡的血色，“那群短命脆弱的巫师怎么敢招惹整个吸血鬼世界！”
“那确实是一个魔法阵，我们当时身在阵中，脚下的符文都在发光，我们的脚就像被黏在地上一样无论如何都不能移动分毫，教堂墙壁上的烛火被牵引进了魔法阵，火焰沿着裤子往上烧，所以其他吸血鬼都是站在原地被活活烧死的。”殷之涣回忆道，耳边似乎又听见了那些凄厉的惨叫，面色有些难看，细微地颤抖了一下。莫流琛抬头望着他，尾巴扫过他的小腿，轻轻“喵”了一声。
“该死的巫师……他们怎么敢……”格罗瑞亚咬紧了牙，原本蔚蓝的瞳孔彻底被血色淹没。
“说不定，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上也曾被布置了魔法阵。”殷之涣站起身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发现地上似乎有一点痕迹。
“格罗瑞亚，快看！”殷之涣走到两根石柱中间停下来，眼睛盯着地面叫道。
格罗瑞亚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心情，也走过去仔细观察，“嗯？这是？线条？”
墓穴的地上铺的就是采石剩下的石头，但难免会有灰尘和泥土。那些线条痕迹并不清晰，只有浅浅的一点，格罗瑞亚从包里抽出一根黑色勾线笔，沿着线条痕迹加深描绘了一遍。她描得很仔细，也描得很慢，在半个多小时后，三个非人类站在魔法阵中，盯着脚下的符文久久无语。
魔法阵是圆形的中间有个巨大的三角形，三个顶点正好连着三根石柱，骨灰就堆积在圆心位置。
殷之涣深吸一口气，和格罗瑞亚对视一眼，二人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必须马上通知长老会！为什么以前都没有发现过猎杀事件有巫师参与其中？”格罗瑞亚掏出手机对着魔法阵和那堆骨灰拍了好几张照片，决定回去就把它发给长老会。
“可能是因为以前的现场地面都比较光滑？划过的痕迹都没法看出来。至于以前的，历史那么久远了，当时的卷宗记录并不详细，说不定就被忽略了。”
“等等，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格罗瑞亚有些不确定地说，“你的意思是，内部有奸细！”
殷之涣没有回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格罗瑞亚读懂了他的意思，简直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如果这些事是吸血鬼自己做的，这……这不科学！”
“我们的存在本来就不科学。再说，世上总是不缺少背叛。”殷之涣平淡地说。
“所以你才打算隐藏自己的行踪？你怕万一其他吸血鬼知道你没死的事情会来找你灭口？”格罗瑞亚很快反应过来殷之涣之前奇怪的表现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错。如果可以的话，我原本是连你也不打算告诉的。”
“虽然我很生气，不过我不能说你的做法是错误的，如果吸血鬼世界真的有内奸的话。”格罗瑞亚叹了口气，“好吧，我会继续帮你保密的，不过我有个条件，你的调查有其他进展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个没问题。”殷之涣一口答应下来。
“你不怕我就是那个内奸？”格罗瑞亚故意问道。
“你不是，我知道的。”
“又是你的能力，真作弊。”格罗瑞亚微笑了一下，转身提起摆在地上的灯，“走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嗯”殷之涣抱起莫流琛重新跟在她身后。
回去时他们走得飞快，没多久就见到了外面灿烂的阳光。殷之涣回到酒店后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光丢进卫生间烧掉，莫流琛还是维持着黑猫的形态坐在地上摇尾巴，“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格罗瑞亚不会说出去的。”殷之涣肯定道。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可能，老话总有些道理的。”
殷之涣回过身，无奈道：“我和格罗瑞亚相识很久了，她脾气虽然比较火爆，但只要答应保密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你真了解她！”莫流琛说完就要往床上跳，不打算再理会殷之涣。
殷之涣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莫流琛，“嘿，吃醋了？”
“乱说！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你不要自作多情！”莫流琛挣扎着，“还不快放手！”
“你在地下墓穴走了那么久身上一定脏死了，我帮你洗洗！”殷之涣抓住莫流琛的四个爪子将自己和他一起丢进了浴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墓穴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