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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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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翔走后,利包钟终于可以“傻脱”的建立自己的无耻帮派,来继续泯灭良知扼杀道德,从而达到同化其他白痴的目的,重新翻开黑暗的一页,书写他崭新的愚人篇章。
当一种黑暗缺乏约束时,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盒子,所有邪恶的力量开始越狱,全都被释放了出来。但遗憾的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不是希望。在这个没有希望的地方,黑暗管理着正义,无耻制约着良知,侵蚀着人们的品德,吞噬者人们的是非观,道德在利益的面前一蹶不振。
开业至今,曾经开荒的战友陆续阵亡,在这片声名狼藉阵地上,道德沦丧,良知弃守,已经看不见心灵的救赎,取而代之的则是剥削的枷锁。
执政党另出新招,将这里开荒的保安尽数辞退,消防部除了关系户外无一幸免。公司成功的利用了员工,员工也光荣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当他们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开除便是他们唯一的出路,然后在另择一批更廉价的劳动力。
开荒时招聘的艰难,和开业后雇佣的简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卖场中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陌生的新人逐渐增多。改变的是民主人士的人脉,没有改变的是执政党的文化。
这次事件,利包钟利用可耻获得了胜利,同样他也典当了自己的道德,大家都看清了他的丑恶嘴脸。从此以后,同仁们与他的交流越来越少,就是在必要的工作沟通中,也在无人称呼他为经理,都亲切的改称它为“力工”。力工的权利逐渐出现了真空,管理面临着崩盘。指挥他人,变得举步维艰。说话分量,如同一纸空文。如今的力工已是手持虎符,难调兵马。见此情景,力工决定铲除异己,扫平障碍,把自己手上最后一个部门--工程部的旧部重换新人。
技术人员面试增多,专业人员大量充实,同仁们看在眼里,苦在心中。工程部的兄弟们见证了保安的凄惨,目睹了消防的悲凉,对此事件也是深有感触,自知来日不多。为了自保,团结革命,开始攻守同盟建立统一战线。其盟约是:“如果公司开除其中一人,其余人全部集体辞职,谁毁坏盟约不肯辞职,人人得以诛之,大伙骂他。”公司在短时间内无法一下子找到这么多技术人员,用这种方法暂时保住工作。
构思是好的,但实施却有难度。这种套路显而易见,公司当然看得明白,破解此招如同老朽戏顽童般简单,打工的就是打工的,小胳膊难拧大腿。公司开始大量招工,逐渐充实工程部,隔离旧人,重用新人,严禁新员工的思想被同化。在这种状态下开除老员工,就有足够的新人维持公司的运作了。
套路不幸拆解,革命遭到镇压。工程部的兄弟犹如后娘养的,备受虐待。眼瞅着新时代的幸福来临,却回到了旧社会的水深火热。心理素质差的陆续辞职,心理素质好的继续坚持。
新招比比皆是,恶计层出不穷。经理在出奇招,在一次老板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为了博得老板的欢心,动员全部下属随人情、拿礼金,打着自愿的旗号,开始强制执行。
基层员工每月有数那么点工资,在除去保险所剩无几。拿少了吧!拿不出手,死的是董事长的亲妈。拿多了吧!自己心疼,一个月就这么两个半子儿。明知道这钱拿出去了就是打水漂,收不回来了。但不拿又不行,生怕轮盘赌下一个中奖的是自己。想在这里上班吗!就得服从这里的管理。这里的基础流传着一句话:“工人!以服从为天职。”
就拿不拿钱的问题,基层员工议论纷纷,尤其是工程部,明知自己的处境,更是犹豫不决。这些公司的技术工人们开始观摩交流,各抒己见:“经理又安排文员过来催债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过来告诉了。明摆着是让咱们随钱,你说这钱拿不拿?”工程部仅存的一个空调工问。
“不拿!在这里能不能干下去就不好说了。”一个电工回答。
“那你拿了,就准能干下去吗?”空调工反问。
“咱们这批老人儿,留下的可能性都不大,一个个早晚都得拿下,但拿钱了能坚持时间长一点!”电工无奈的回答。
“你们愿拿,你们拿,我是不拿。我儿子都高三了,雇老师补课费比找小姐还贵,这个月补课费还没交呢!我哪有钱孝敬他。像人家当头的行,业主找他们要一个立广告的牌位,但凡是风水好一点的都能勒出水来。在看看咱们,一天累个瘪犊样,挣那么点钱还得给他随里人情,孝敬他妈。要咱们钱不怕折寿呀!再说了,咱们拿钱,经理领人情。花钱是我们的,功劳是他的,咱们是花钱给他装脸儿呢!他真是精妈养的。”公司里最后一个水暖工老王,愤愤不平的接了一句。
“那...不拿好吗?”空调工有点二心不定的问。
“拿不拿都一个□□样!到头来还跑了你个拧螺丝的,你和老板是连襟呀!还是和老总挂甲?力工能留着你。咱们都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达的了。现在是用你骨头砸你的肉呢!”老王轻蔑的回答着。
基层员工都带有抵触的情绪,本来就不愿意拿,在经过水暖老王的思想革命,有带头的,就有跟风的。一个人不给钱是小事,但这种思想传播开来,影响到其他人就是大事。真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利经理在老板面前可就糗大了。那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如同再造爹娘,老板母亲去世了,比他死了奶奶还难过,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差儿。
力工也明白,自己说话的分量在手下的心理轻如鸿毛,无耻态度倒是重如泰山。眼看着抗税思想一浪高过一浪,没有执法力度,就不能镇压刁民。手下不拿钱,自己就没面子。没人为自己买这个人情,自己的颜面就会丢的飞起。眼瞅着快出殡了,手下随钱的人屈指可数,这可难住了我们的利经理。
为了能拿着别人钱去行贿,为了在老板面前赚足面子,为了达到自己龌龊的目的,利经理又谋新策。打着老总白洁女士的旗号去征税,理由是老总决定的,但话不能明说,不然自己的日子就难过了。得让手下知道这次随人情是副总的意思,自己只是个执行者,上指下派,与自己没关系。
这是一个一举两得的计策,既把屎盆子扣到老总脑袋上,又在老板面前赚足了人情,可谓是一箭双雕。
这回可好,一时间员工们大骂这个妖妇,并开始人肉女总。一位员工竟然查到出此女的一段洗浴中心工作的历史,开始在网上大肆宣传。
“洗浴中心”本身就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他与澡堂的区别可以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个仅是单一的去污场所,而另一个则是在去污的基础上,加以升华......至于怎么升华,升华到什么级别,升华为什么方式,升华至什么境界,就如同贾平凹的名著《废都》删去部分,自己理解。
一时间,白洁女士出污泥染没染的历史,成为同仁们茶余饭后的焦点,纠结问题的核心。同仁们都在探讨:“本来被这个炮灰政权管理就够憋气的了,其中在掺杂了黄色,那不是更委屈。”
白洁女士瞬间便跌下了管理的神坛,成为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压抑在同仁们心里的怨气,都宣泄在这个熟女身上。搞得我们敬爱的老总经期紊乱,焦头烂额。
东翔认为:“单一在娱乐性场所工作的历史,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就如同“我X你”中间删除的字,爱人之间就能理解成“爱”仇人之间就能理解成“恨”关键是怎样去理解。如果用心不良,爱情就能理解成黄色。倘若安心不当,善解就会扭曲成邪说。
至于白洁女士出污泥到底染没染?最终成了悬案。具体情况谁也说不清,也无从考证,直到今天这案子也没破.....就如同海明威写的《老人与海》,其中的主人公倒地是胜利的还是失败的,一直争论不休,纠结在人们的心理,成为了一个永恒的悬念。
出殡那天,公司拿钱的人员里,只有高层为数不多的几个经理以上的级别去吃饭了,其他基层都在公司里上班。至于水暖工老王,倒是挺有骨气,最后到底是一分钱没拿,真就没给经理这个面子。
估计老王也想开了,反正都是癌症末期,早晚的事儿!与其利刃在悬,枕戈待旦。不如反戈一击,放手一搏。爱咋地咋地,这样最起码精神压力不用那么大。自己都进黑名单了,还跑得了“菜市口。”
一月后,老王与利包钟发生了冲突。利经理这回有了上次和东翔的经验,成为了无耻的代言人,知道大家怎么看他,也明白虚伪做作在手下面前以毫无意义。如今的苟经理早已今非昔比,练就了良好的心理素质,精钢不坏之身。明白了封人嘴,比封山川还难的道理。随你们骂去吧!这回力工毫无遮拦,赤裸上阵,当着大家面明砍:“要么!你们联手把我弄走。要是整不动我,我就把你起走。”
又一个胜利的失败者,赴东翔的后尘,黯然的离开了公司。同仁们都称呼老王:“留下的伟大,走了的光荣。”
工程部里所剩无几的几个旧部都被利经理用指鹿为马的手段,今天弄走俩,明天开走仨。没有门子的,谁也没留下。
无耻者是无耻者来这里的通行证,正直者是正直者在这里的墓志铭。曾经开荒的兄弟只能留作后人的回忆,如今依稀还会有人背后谈起公司的禁言:“曾经有一批前辈,他们在这里开荒时是怎样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