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眷》木枯蝶

13、桃花佳酿 呃，那个品

　　“好无聊啊！” 凤兮躺在摇椅里发呆。她想上网，她想看电视，她连广告也很想……
　　花船会后，群芳阁一月之内宾客如云，跟醉云楼，瑶璎院堪堪比肩，但芳华的艳名则盛于一时差点在其他二美之上，听曲之人据说都排起了长队。而芳华也守信定时来她小店唱曲，守信地将她这个神秘写手在坊间传扬了出去，买曲的人开始多了，连垂缨和恋云也对此产生了好奇，此时，凤兮却传出一月只卖一曲，价格自然高了起来，也凭此跟青楼中一些姑娘商量好偶尔来一间客栈弹弹曲，又借芳华等人的口宣扬了一间客栈，再高薪请了点心师傅，川菜师傅入厨，名声慢慢打出，生意也红火起来。
　　“小越儿，外面很忙吗？今天是哪位姑娘来弹曲？”凤兮把玩自己的头发看着小越儿拿着一张纸去前院。
　　“芳华姑娘来了。那些客人都跑去大堂听她唱歌去了。”
　　挥挥手示意小越儿把东西送去，唉，毕竟记性有限，她脑袋里的存货快要没了，应该缓上一缓，反正一时出了这么多新歌，也够他们新鲜一阵子。半眯着眼，好像京试在即，客栈中住满了人，那间贵宾房也有人订下了，小越儿几次好奇想看看谁那么大方，都只见到贵宾房空着。
　　“不如出去逛逛。”凤兮坐起来抓抓头发，扬声向最外间的屋子喊了声，“我出去溜溜。”绕过后院打开后门走了出去。一间客栈的后门出来是一条冷落的小街，少有人走，平素里凤兮就常从后门出来，虽然每次都做男装出门，但还是少露面的好。
　　“这条街这么冷清，这家酒肆开在这里也会有生意吗？”凤兮出门后向左手方向走去，平日里大多也就是从右手边走向正街，很难往反方向走。看到飘忽在风中的酒旗，才第一次发现这里有家酒肆。走到尽头再向右拐，看到大门，门上方匾写着“桃花居”三个字，字体遒劲有力，又飘逸洒脱。咦，名字耳熟。
　　店中只有零星几个客人，见又有客人上门，店小二态度良好的迎上来，在看到凤兮时一时呆住说不出话来，本在饮酒的客人们见到无意抬头看到凤兮也都一时怔忡。呃，忘了换男装，忘了带斗蓬。凤兮摸摸自己的脸，感叹了声看了一下店面，指着布帘垂下的地方问：“我能去后院独坐会吗？”这些房子一般都有自己的院子，只看有没有开辟出来招待客人。
　　“呃，好的，小姐，请。”店小二终于回过神来，忙将引起小范围震撼的女子引向后厅。坐到窗前，凤兮嗅到空气中传来一丝极好闻的香味：“这是什么香气？”
　　“回小姐的话，那是小店的招牌桃花酿的香气。”
　　桃花酿，更耳熟，哪里听过？
　　“很香，就来一坛这个吧。”尝尝，要是好的话，可以打批发给买回去。小二面露难色：“小姐，这个桃花酿是东主亲酿，一天也只卖一坛，很不巧，刚刚己有位公子买走了。”这半个月来，每天的那坛都是未开店门就让人给强行买走了。
　　厉害，不知道是谁原来跟她想法一样，也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越是神秘越是让人趋之若鹜。
　　“难道不能破例一次？”凤兮嫣然一笑，成功让店小二再次恍神。三十六计之美人计。“我特意寻到此处，如若不能尝到镇店之宝，实在很可惜。”
　　店小二为难的立在原来，看这天仙似的美女眉头轻轻皱起实在很不忍心，不过东主向来说一不二，这可怎么办……
　　“实在对不住这位小姐，东主吩咐过了。”美色动心，但是吃饭的生计更重要。
　　“你私自卖上一碗，想必贵东主也发现不了。”不得不承认人类恶劣的本性，也许那桃花酿闻来香，本来难喝，但因这一藏，却让她深以喝不着为憾，啧。
　　“不成不成。”小二头摇得跟搏浪鼓，“东主此刻正在地窖清理。”
　　“哦……地窖在何处？”继续笑得人呆愣愣。
　　“那儿。”小二有问必答，直指一道矮墙。凤兮心中有了主意：“那就一样酒都来一小壶吧。”她虽然不会品酒，不过总有人会，全都打包回去。
　　“好哩，马上就来。”
　　蓬莱春，乾酿酒，秋露白，碑玉，刺麻，金盘露，珍珠红，石榴春……瞪着桌上一溜酒，她对酒是很不了解，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多酒连名字也没听过吧，一个酒馆，不应该卖点名酒么？像是女儿红，竹叶青什么的
　　“甜……呛……苦的……白味……清淡……酸奶味……”凤兮一点点的抿了口，“看来是学不来风雅的品酒了。”拍拍手，脑袋四处转转，四下无人，刚好！绕过那堵矮墙，一扇厚红木大门关得严紧，咦，跟她家一间客栈的设计颇类似，不晓得谁是盗版。
　　推了推，确信关得很严，里面的香气越发浓郁了起来，挠挠头，再四下打量，发现一把梯子，唉，说不得要做回墙上淑女了。把裙子下摆撩起，手扶着梯子就要上去，身后传来恼怒的声音：“你想做什么？”
　　“小穿儿！你来啦。”凤兮瞬间回头，来得真慢，“我想进去，没钥匙。”可怜巴巴的望着墨玄，眼里满是不怀好意。
　　“你翻墙！”墨玄气极败坏，“你是女子。”
　　“女子就不能翻墙吗？哪条法律定的？”凤兮哼了哼，反正现在又没人看到。“好吧，我不翻墙，你抱我飞进去。”直接向他伸开双手。
　　“非请而进，与盗贼何异。”
　　“小穿儿，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凤兮瞪他一眼，她本来就是去做小偷的。不飞算了，“那我继续爬了，你帮我把风。”把袖子捋高，扶着梯子开始向上。才跨了两步便觉自己腾空而起，一起一落间就到了平地。回过头看到墨玄涨红的脸，此行径非君子所为！
　　“嘿嘿，就知道你不会眼见我这么危险的爬墙的，小穿儿真乖。”拍拍他的头，“帮我把那边屋里的酒都带回去，看看客人喜欢哪种，顺便把帐结了。”
　　“你去哪里？”
　　“我去找他们不肯卖的桃花酿。”凤兮笑眯眯的，真是别有洞天啊，这里面居然还这么大，比她的后院都大。
　　墨玄瞪了她半天，又看看四周，这里很安全吧。看了她两眼：“不要坏了人家规矩。”然后倏的又不见了。
　　什么规矩？凤兮拍拍自己的头理了理衣服，她又不白偷人家的酒，会付钱的。院里种着各种果树，有些树上己结果实，有些只是长得枝繁叶茂。东北角几株桃树下有一个小小的亭子，里面正摆着一幅棋局，两边的茶盅还冒着丝丝热气，咦，那说明人离开未久，这么一目了然的地方，人哪去了。走进棋亭，瞄了眼，围棋，一窍不通。忽略不计，走了两步，看到石凳上还放着一坛开封的酒，凑过头去，很香啊。
　　看了看四周还是没人，凤兮老实不客气的取过桌上一只茶盅，随手将里面的茶水倒去，捧起坛子倒了杯酒，先浅浅的尝了尝，啊，像果酒，虽然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入嘴的滋味，但是味道真是该死的对了她的胃，直接将一碗喝尽，嗯！重重一点头，好喝。她再倒，她再喝，她继续倒，她继续喝……
　　“啊，我的珍珑酒！”凤兮眼前一花，手中碗跟桌上酒坛瞬间不见。一抬头，看到一位须发皆白的青衣老者，正一手拿茶盅，一手抱酒坛，一脸痛惜模样的看着己空了小半的酒坛，抬头怒目瞪着满眼无辜的凤兮：“死丫头，你偷喝我的酒。”
　　“没有啊，我光明正大喝的，你看，青天白日之下，我坐在这里又没避人，哪里偷喝来着？”凤兮觉得脸有点烫，头微微有些发晕，但是眼里满是不舍的盯着己被人抱走的酒。“老人家，不如这坛送，呃，不，卖我吧？”
　　“想得美！我的珍珑酒今日才酿成，我都还没喝，居然就让你抢了先手，你居然还拿茶碗喝！”老者气得胡须眉毛一起动，他的珍珑酒是拿百叶桃花酿的，最适合对奕时喝，所以特地取名珍珑，这这这……这丫头居然这样暴殄天物，一碗碗的灌，痛啊痛啊！
　　“珍珑不是应该是讲棋局的吗，为啥要命成酒名？”凤兮疑惑的问。
　　“你不用管，死丫头，你打哪儿来的？”气得捶胸顿足。
　　“外面啊。”
　　“门关着，你怎么进来的？”看她样子也不会武功。
　　“翻墙啊。”凤兮回答得理所当然，“你关着门，我推不开所以就翻墙了。”只是翻到一半就由小穿儿带她飞进来了。
　　“你翻墙？”老者一脸愕然的看向她，突然觉得有了点意思。
　　凤兮认真的点头：“我本来想来找桃花酿的，看到这里有坛酒很香就喝啦，这个原来不是桃花酿啊，那桃花酿在哪里？”
　　“喝了后有什么感觉？”老者不去计较她偷喝佳酿一事，反而坐下来关心味道，这酒她是尝的第一个人。
　　“好喝。”凤兮抚着头坐下。
　　“怎样好喝法？”
　　“好喝就是好喝。”皱眉，她又不是品酒的人。
　　“什么！”老者一跳而起，倒吓了凤兮一跳，这么精神！“嗯。”
　　“就是这样？”老者又气得须发皆抖，“你不会喝酒。”啊，天哪，他的佳酿居然让个不会喝酒的丫头糟蹋！
　　“酒好喝不就成了，干嘛还要清楚怎样好喝，喜欢就好罢。”凤兮趁他伤心顿足又倒了碗喝下，意犹未尽，“好像会上瘾。”看到老者气呼呼的瞪着她，不好意思的一笑，“别这样小家子气，你酿酒若是没人喜欢喝，岂不白酿了，看我这么喜欢它，你多多少少也有成就感嘛，是不是？”
　　“哼。”诡辩。
　　“不气不气，老人家要少生气，肝火太旺会容易得‘三高’的。”凤兮继续陪笑。
　　老者皱着眉头想了好久忽然再看向她：“你没醉？”
　　“我为什么要醉？”凤兮指着自己问，这酒的浓度应该就跟家乡的杂酒一样，怎么会醉。
　　“你真的没醉！”老者忽然喜笑颜开起来，看了看坛里余下的酒，又抓住她的手搭在她的脉上，在她身上东拍拍西拍拍，弄得凤兮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丫头，你叫什么？”
　　“凤兮。”
　　“丫头，以后有空过来帮我试酒怎么样？”他眼里突然清明了起来，含着一丝狡黠。
　　“为什么？”凤兮警剔的看着他，突然这么好，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这里有很多好酒。”他诱拐着。
　　“我又不是酒徒。”她向来只喝白开水。
　　“那你跑来偷喝我的珍珑？”立刻翻脸。
　　“偶尔偶尔。”凤兮慌忙陪笑，不管怎么样她确实是未经同意喝了人家的酒，眼珠一转，“也好，试酒没问题，不过你每天卖的一坛桃花酿只能卖我。”
　　“你想囤积居奇吗？”老者笑得乐呵呵的。
　　“我开了间客栈，正好缺酒，我帮你免费试酒，你卖酒给我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打个五六折呢？”凤兮偏头看他。
　　“随便。你可是答应我了，不得失言。”反正他每天都卖一坛桃花酿，只是老是让小偷儿天天来抢，以后让他去别的地方抢去，省得打扰他。
　　“没问题。”凤兮笑嘻嘻的，“不如先让我试试桃花酿吧？”
　　“离小子，你看了这么久的戏了，还不过来。”老者头也不回的嚷。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响起：“看酒老乐在其中，未离不敢打扰。”

　　-----------------------------------分一下好---------------------------------

　　昨天一个朋友看了这文，然后嘲笑了我半天，说是清水文，某木头曰：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其味无穷……伴随得意傻笑

　　其实我不太擅长写文，不过一时头脑发热，还没想清楚，在写了几章后就贴上来了，感谢各位大大们关注，也感谢你们给予的宽容，我一定会尽快更新的。当然，因为某木头所学有限，很多东西就不能仔细推敲，各位看官原谅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