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眷》木枯蝶

12、花船盛会（下） 继续热闹

　　“大哥，二哥，六哥，隐堂弟。”墨玄推开门，很有礼貌的对一干兄弟行礼。
　　“啧，老幺，你最近快比大哥二哥都忙了。”褐衣男子，郢颎一见来人就挑起眉，神龙见首不见尾。
　　“嗯。”墨玄自发坐下，自回京城，他只是偶尔回家露露面，大多数时候都呆在凤兮主仆身边，也难怪他的兄弟们要好奇心起了。
　　“老幺，近来在忙什么？”龙重天收回看向看台的目光，多了些郑重，看向墨玄，小弟一向不喜出府，这次回京大异常态。
　　“报恩。”大哥很少过问他们兄弟的事，不过一旦询问一定是要个答案的，所以他也不隐瞒，毫不意外其余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
　　“报什么恩？”
　　“何人？”
　　“如何报法？”询问同时响起。
　　墨玄闭口不答，只是固执的回答：“就是报恩。”沉隐好奇的挪到他身边坐下，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里满是兴致盎然：“墨，你也会受人恩惠，来，说来听听。”
　　“我承诺过她。”凤兮虽不曾要求过，不过他心里却隐隐知道，她并不想为人所知，尤其他的家世并非一般，他也不想报恩反倒害了恩人，虽然她并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见其他人还欲问下去，龙重天己轻轻敲了下桌子，若有所思：“老幺自己清楚该如何做也就是了。”他们兄弟向来都自有活法，只要没事，自己高兴就好。眉目一皱一放间张扬的神色又浮于眉尖戏道：“难得老幺恩主今日放人，咱们兄弟好好欣赏眼前美景。”

　　“莫道繁华如梦，几夜剪刀声送；晓起锦堆枝，笑煞春风无用。莫颂，莫颂，真是蓬莱仙洞。
　　絮飞晴空暖风，烟里清影摇动；清唱漫频频，醉舞碧柳重重。知否，知否，不过红尘景秀。”
　　垂缨的声音丽如黄莺，配着乐师清乐，直教人心神皆醉。台下一片鼓噪之声，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佳人福了福退了下去，回到画舫之上。
　　“小越儿，你说垂缨跟蝶衣的歌声谁好听？”
　　“都好听。”
　　“跟芳华比起来呢。”
　　“都好听。”小越儿显然沉浸于垂缨的歌声中。凤兮好笑的拍了下她的头，下一个不知道是芳华还是恋云，睁大眼看上花台，却是另一个姿容皆略次一点的女子，有些泄气，看来是抽签来着，不晓得芳华运气如何。为啥小穿儿还没回来哩。凤兮抬头看向上面，然后俯头在小越儿身边耳语了几句，小越儿有些恋恋不舍的出去了。一会又进来：
　　“小姐，上面是‘落蕊厅’，听说今日让几位贵公子包下来了。”
　　贵公子……她就觉得小穿儿不是寻常之人，却原来也是一位贵公子吗？唉，真可惜，这保镖估计呆不长久了，可惜啊。真失败，下次应该再拐一个……

　　“垂缨的歌更见功底了啊。”旧调新弹，下了一番功夫呢。龙重天听完曲子跟众兄弟举了举杯。沉隐笑容满面：“大堂哥，听说你一向是垂缨姑娘‘轻茵苑’中贵客喔。”
　　龙重天仅是扬了扬眉，看了眼他：“隐，你快要比离更多事了。”
　　“九哥向来不多事的。一幅万事不关心的模样，哪有我关心人。”沉隐嚷嚷，却见到此时房门又开了，一袭白衣、爽朗清举的男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微微笑意。“九哥，你来得真是恰到好处，大堂哥说你多事。”
　　未离跟其余众人笑颔首，坐到沉隐身边，自倒了杯茶慢啜。“离哥，你赢了没？”郢颎对桃花酿念念不忘。扬眉淡笑：“快了。怕你们久候，还有半局隔日再下。”
　　“九哥，你一定要将桃花居赢来。”沉隐拉着未离的手用力摇了摇，想起那老头子就郁闷，每次他偷酒都会失手，只好每天早上准时丢钱买酒。真是枉费他那妙手空空的师傅一番心血教诲！
　　“好。”未离笑，眼神随意转动，却看到门外有个白影一闪而没，似乎有丝熟悉呢。正想着河上又有歌声响起。没有别的乐音，只有琶琵的沉郁激越，铿然有声，众人的注意力又转向河面。花台之上的女子一袭淡紫布衣，通身紧窄，长曳及地，呈弧状拖尾，窄袖裹住修长的手臂，袖口深紫滚边，领口交叉，露出里面层层浅紫里衣，长发披拂，从两鬓分两络束于后，通体无饰，只在额上垂一抹亮紫珍珠链子，显得更是丰标不凡，这身打扮在一众女子之中顿显出彩，丝毫不被先前的垂缨压了去。
　　“小越儿，你觉得你家小姐我有没有做服装设计师的天赋？”凤兮抛开刚才看到的人影，坐在屋里看着台上的芳华，得意的问着小越儿，芳华终是听了她的建议，穿了这套汉装。清一色的纱裙，中间衬着个布衣荆钗，这可也叫做衬托，嘿。
　　“嗯，这衣服很漂亮啊。”小越儿感叹，小姐真厉害，这种装扮，她还是第一次见着呢。
　　“那是。”她记得以前看电视剧里汉代的女子就是这种曲裾深衣，一直就觉得好看。就凭这身衣服，今儿个芳华不占头名，至少也能跟垂缨并列。再听到她琶琵铮铮唱着《飞天》台下一时寂寂无声，一曲既罢，台上台下尽皆动容，一时鼓噪之声更响。凤兮得意的笑：“这歌真是选得不错啊。”

　　“大哥，你的垂缨让群芳楼的芳华姑娘压了去啦。”郢颎笑道。
　　“呵呵，去年我见她们比过，芳华的琶琵倒不输垂缨恋云的箫、琴，但是歌就差了一段，没想到今年竟然大放异彩，这个调子耳生得紧。”沉隐亦附合着，“九哥，你一向四海游商，听过这曲子没？”
　　未离看着台上的丽影，还是淡淡笑着摇头，曲子虽然耳生，但这种感觉倒是很熟悉。龙重天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没有说话。倒是一直沉默不语的风雩赞了声：“好歌。”墨玄也不吭声，这歌他曾听人唱过，觉得更能唱出其中韵味。
　　“大哥，我出去一下。”墨玄低声说了句，慢慢离去。龙重天挥挥手没打算看小弟欲去何处。
　　“心不会后悔
　　但是眼泪落下又是为谁 江湖恩与悲
　　长剑声声如玉碎我无路可退
　　来生还要再走这一回看彩云追月
　　心有灵犀凤双飞展翅高飞
　　笑忘人间是与非
　　点点桃花人相对山有多情水
　　你有我的美
　　将我的痴融入你的醉”
　　“呵，这两支曲子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啊。”龙重天笑着点头，“离，你说比起那首沧海一声笑何如？”与世迥异的词曲让他不由得想起那个据说是为情自杀，却在救活后大异昔日的奇怪女子。
　　“重天觉得如何呢？”未离温和如玉的容颜因提起那首自己十分欣赏的曲子而多了层暖意，与龙重天相视而笑。沉隐己像好奇宝宝般询问：“九哥，什么沧海一声笑，我怎么没听过？”
　　“当日我与离在温香软玉楼听人唱起。”龙重天看向也流露出好奇神色的两位弟弟，好心解答。
　　“啊，九哥，有好听的曲子你也不带我听上一听。”沉隐不满的低嚷，能教他九哥都动容的歌……好生扼腕哪。
　　“温香软玉楼？是兰陵城的那个？”郢颎好奇的问，听说那里有个绝色佳人。
　　“能有几个温香软玉楼，肯定是藏着人间绝色的那个。”沉隐眼神亮起来，嘻笑道，“明日我就去那里瞅瞅。”那个绝世佳人名声外露不是一年两年，可惜他老是没时间去看看。
　　“隐弟，你似乎应该想想如何赔偿娘的那对井底银瓶。”未离好笑的看着沉隐的脸垮了下去。咕哝了两句不知道什么又转向花台：“恋云出来啦，九哥。”

　　“杨柳青青青可怜，一丝一丝拖寒烟，何须桃李描春色，画出春风二月天。
　　杨柳青青青欲迷，几枝长锁几枝低，不知萦织春多少，惹得黄莺不住啼。
　　杨柳青青青万枝，枝枝都解寄相思；楼中哪有相思寄，闲挂春风暗皱眉。”
　　“垂缨和恋云都很厉害喔。”凤兮看得累了，将两张椅子并拢来，半躺着，双脚也平放着。恋云白巾翠袖，瑰姿艳逸，顾盼之间，撩人心怀，声音更是婉转动听，不过幸好她胸有百万兵，是百万歌，能出奇制胜，一鸣惊人。芳华虽在容貌上稍逊半分，但其他才艺向来也不输他人，再凭这次歌艺一项，定能造成坊间的三秀并立。
　　“小姐，她们都回船上去啦。”芳华还远远的向她们这边看了眼。
　　“希望芳华不会太过高兴而忘了答应我的话。”凤兮咬着一块点心含糊不清的说，“小穿儿是不是就不打算回来了。”
　　“啊，为什么？”小越儿一边给她倒了杯水一边问。
　　“我刚才偷偷上去看到几个熟人。”凤兮叹气，刚才光明正大的叫小二领路到墨玄去的房间隔壁，正好看到未离的白衣，然后又听到龙重天熟悉的戏谑口气，世界真小。撇了撇嘴，她运气真好，随便就捡了个贵介公子回来。话又说回来，看这家子人都不是一般人物，怎么小穿儿会被人追杀？
　　“小姐，我们在这里有熟人吗？”
　　“也谈不熟人，二面之缘，在楼里见到的。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是自由之身。”凤兮伸了个懒腰，看了一整天了，饿得慌，“小越儿，我们叫菜来吃哇，不用等小穿儿了，他肯定不会回来啦。”心下有丝黯然，相处日久，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她也从未想过要他一辈子当她保镖的，因为知道他那样的孩子长大后定然了不得，怎可委屈了未来的参天大树。忍不住又笑了。
　　正埋头苦吃，一个黑影坐了下来，二话不说亦端起碗就吃。凤兮抬起头瞄了眼又继续攻占饭菜，瞬间又抬起头，几口咽下嘴中饭菜：“你怎么回来了？”
　　“你以为我不回来？”他是那么不讲承诺的人吗？只要她不开口说“一阵子”完了，他是不会毁诺的。
　　“你还肯回来！”凤兮眼一亮，习惯性的摸他的头，感激涕零，“小穿儿，你真是太好了！爱死你了！你真是乖弟弟，来姐姐抱抱。”又习惯性的扑过去抱了把美少年。
　　墨玄坐着不动，似乎己慢慢习惯她时不时的惊世骇俗之举，看出来她真的很开心他回来这里，唇角勾了勾，浮出笑容。
　　“晚上我亲自下厨。”兴致勃勃的说，拉起墨玄，“小穿儿，陪我去拿衣服。”旋风般的跑出去门去，小越儿慌忙吃完最后一口，“小姐，等等我。”
　　二楼的一扇窗门本欲关上，却因人流中一抹白影黑影交错闪过微微停顿，有丝沉思浮在眼中，勾起浅浅笑意，关上窗门。

　　总是觉得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先写着，慢慢再改吧，嘻嘻，别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