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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沂宫暗谋 眼前是一座 ...

  •   眼前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朱墙黛瓦,檐牙高啄。
      巍峨的城门下,巡逻的士兵列队走过,高举的长枪利刃在月光下泛着阴冷寒光。
      这里,便是沂国王都昱城的最中心——沂王宫。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殷湄抬头,望着眼前这个青衣玉冠的温润男子,不解道。
      辟微的脸隐在黑夜之中,殷湄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见他递给她一张十分简易的雾隐,道:“你现在什么也不要问,只把这雾隐戴上,随我进去,过了今夜,你心中所有的疑问都会被解开。”
      殷湄心中一紧:“我有什么疑问?”眼中,已带着警觉。
      辟微回头,唇边泛起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什么疑问,你自己知道。”
      殷湄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眼前这个人……这个人,果然没有那么简单!他到底想做什么?看来,她是误上了贼船了!
      “姑娘不必害怕,在下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害姑娘。”辟微仿佛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之事,对姑娘百利而无一害,姑娘尽管放心。当然,去与不去,姑娘自行决定,在下不会强求。”
      说罢,他亦戴上了一副银箔面具,将容貌隐藏,缓步向宫门走去,不再理会身后的殷湄。
      殷湄踌躇片刻,戴上了雾隐,咬牙跟了上去。罢了!眼前这人虽深不可测,但相识以来也不曾害过她分毫,若真要害她,也不至于等到今日。随他进去瞧上一瞧,或者真能有益于她。
      她紧随辟微身后,守着宫门的侍卫将他们拦下,辟微取出怀中一枚黑紫色的令牌,侍卫看过之后,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示意他们可以入宫。
      宫内的防卫显然比宫外更加森严,巡逻的士兵都比外面多了好几倍,几乎每百步便有士兵把守。但是,殷湄心细地发现,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的士兵,穿的都是沂国的服饰,看来,驻守的是沂国军队,那昶国的军队呢?不是说世子曜在离开沂国之时,将一半的军队留在了沂国么?为何一个都没有见到?难道,沂国的格局又变了吗?
      殷湄更好奇的,还是眼前的这个男子,他竟然能自由出入沂王宫,连守宫的侍卫都对他如此恭敬,看来这个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你在这沂王宫来去自如,莫非,你是沂国人?是王亲,还是贵胄?”行至一个阴暗的拐角处,殷湄忍不住开口低声问道。
      一直走在前面的青衣男子忽然停住了脚步,殷湄不曾料到,一个没收住差点撞到他身上。
      辟微没有转身,殷湄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在黑夜中传来,带着几丝寒意:“在下最后一次叮嘱姑娘,进了这沂王宫,姑娘若还想安然无恙的出去,无论今夜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说一句话 ,就当自己是个哑巴,否则,即便是在下,也未必能护姑娘周全。”
      他的语气淡漠,不似平日一般温和,殷湄禁了声,不敢再发一言,她知道,辟微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而且,她也感觉到,今晚的沂王宫,不太对劲。

      殷湄跟着辟微绕过了好几个楼阁,终于在一个大殿前停了下来,方方正正的牌匾上,用小篆写着“承天殿”三个大字。守殿的侍卫依然查验过那枚黑紫色的令牌之后,才放了行。
      红衣的侍女缓缓打开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派庄严肃穆的王室气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数十颗镶嵌在孔雀灯台上的硕大夜明珠将宫殿照的通亮,汉白玉的地砖上铺着长长的红毯,直通向高坐在王座之上的那个人。
      殷湄四下偷偷望了一圈,发现殿内的人并不多,总共也就那么五六个,个个衣饰华丽,气度不凡,然而,她也发现,这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副面具。
      “拜见君上。”辟微向那王座上的人行了个礼,殷湄赶忙随他一起行礼。她偷偷瞄了一眼,那座上之人约摸五十出头,模样看着有几分威严,想来必是沂国国主,那名存实亡的沂安君。
      “公子不必客气,赶紧入座吧。”沂安君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一个亡了国的傀儡君主,目光落在殷湄身上时,多了几分探究:“这位是……”
      “这是在下的一个随身侍女,是个目不识丁的哑女,君上不必担心。”辟微颔首,解释道。
      “原来如此。”沂安君松了一口气。
      待辟微与殷湄落座,沂安君轻咳一声,正色道:“咱们中洲自东越皇朝灭亡之后,便一直是九国分天下的格局,百年来,各国和平共处,各不相犯。不想那苏曜小儿竟毫无缘由兴兵攻打我沂国疆土,可怜我沂国竟暂落入了昶国手中,苏曜残暴,颁布‘沂国四律’,当街斩杀我沂国子民,身为国君,孤自知愧对子民,无颜再为君主。”说到这儿,那沂安君竟哀声哭泣,俨然一副为国为民的贤君模样。殷湄心中暗笑,这个老儿,倒是演的一手好戏。
      这时,坐在殷湄这桌左手边的一个黑衣中年男子拱手道:“君上不必太过哀伤,咱们七国集结于此,不就是为了对付那苏曜么。国不可无君,君上若是自弃,那贵国的子民又该谁来庇护?为了君上这片爱民如子之心,我们昀国也必助沂国到底。”
      沂安君假模假样地抹了抹泪,道:“常将军谬赞了,孤至今仍舔居此位,也是为了我沂国的百姓。在这儿,孤先谢过各国的使者,此次相助之恩,他日必涌泉相报。”说着,真就起身行了个谢礼。
      “君上言重了,苏曜此举已坏了中洲的格局,今日能灭你沂国,他日势力壮大,必会再侵其他七国,到时候狼烟四起,苦的到底还是黎民百姓,我们暨国的君上十分的忧心啊。”正对着那桌的一个灰衣老者亦附和道。
      “周大夫所言甚是,昶国狼子野心,势在吞并九国,咱们八国为仁义而结盟,行的是义举,必有上天垂怜。”沂安君道。
      看来,这大殿之内坐着的,是各国的使臣,聚集在此处,是为了对抗苏曜的。那黑衣的常将军应该就是昀国赫赫有名的烈风将军常穆山,而那个灰衣的周大夫,应该就是暨国享誉盛名的御史大夫周崇。七国派出的使者竟然每一个都是名传中洲的大人物,连殷湄这种养在深宫之中的王姬都知道。看来,这次为了对抗苏曜,八国可谓是费劲了心思。殷湄转头,看向身侧坐着的青衣男子,微微蹙起了秀眉,这个人,又属于哪一国呢?难道……他也是一个享誉中洲的大人物?
      各国都派来了使臣,那……郦国呢?殷湄心下一惊,偷偷抬头四眼望去,寻找郦国的使臣。
      “行啦行啦,你们这些老儿就爱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这次联盟是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就别浪费时间瞎客套了。沂君,有什么事,直说了吧!事成之后别忘了答应我们郦国的好处便是,白纸黑字的条款可是写着呢。”坐在对面左侧的一个锦衣年轻男子握着酒杯嘲讽道,模样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
      殷湄望过去,虽然面具遮挡了容颜,然而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堂兄殷旭!殷烨刚夺了王权,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殷旭虽不是世子,但此时也已是郦国的公子,怪不得他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殷烨……想到这个名字,殷湄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眼前似乎又闪过父王母后王兄王姐们惨死的模样。殷烨!总有一天,她殷湄会亲手杀了这个罔顾人伦的贼子,夺回政权!
      沂安君自然也知道,如今的郦国并不好惹,只能拱手赔笑道:“公子旭放心,沂国答应各国的条件,事后必会如约实现。”
      殷湄心中冷笑一声,这沂安君看来是签了些割让城池、赔送钱财的耻辱条款,即便是收复了沂国又如何?到时候城池钱财被其他七国瓜分而去,他又能剩下什么?到时候国衰兵弱,必定还是会被他国吞并。
      “孤今日是要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沂安君正了正衣冠,正色道:“前几日,胤国与绥国的盟军假意攻打昶国西南边境,缙国与祁国的盟军又假意攻打昶国东北边境,这一南一北皆战况危急,急坏了苏曜留下的那个莽将卫霄,诸位皆知,昶国将一半的大军留在了沂国,国内兵力薄弱,而带走的那一半沂国军擅水战不擅陆战,如今还未调教过来,大部分兵力又要护着昶国王都雒城。那鲁莽的卫霄竟领着驻扎昱城的大部分昶国军去护卫昶国边境了,待他一走,孤便派兵攻下了这座昱城。哼!苏曜也太过小看沂国了,拿走了孤的玉玺与兵符又如何?我们沂国的将士认的是孤这位国君,而不是那区区兵符!”
      “哦?这么说,现在昱城已收复回了君上手中?难怪君上今日明召我们来这沂王宫,原来是收回了主权。”这次开口的,是殷湄这桌右手侧的一位长衫老者。
      “正是正是,王丞相所言分毫不差,不过,孤可不止收复了昱城,今日传来捷报,据说昀、暨、郦三国盟军攻打的多数沂国城池皆已收复,如今昶国忙着抵挡胤、绥、缙、祁四国的攻打,哪里还顾得上来守着沂国,现在三国盟军一路势如破竹,估计待得天亮,孤便可重掌沂国!”沂安君的脸上一派得意之色。
      “在下记得,苏曜留下的可不仅仅是那莽将卫霄,还留下了一个幕僚封渊,听说这个人智计无双,人称‘小诸葛’,他不可能看不穿这调虎离山之计,怎会任由这卫霄领兵离去?”殷湄这侧末座的一个蓝衫青年男子沉吟道?
      “季太尉有所不知,那封渊虽智计无双,但手无缚鸡之力,又十分好色,孤派人略施美人计,便将他迷倒,并向外宣告,他是卧病在床,卫霄本就鲁莽,没了封渊这个智囊,就是只无头苍蝇。”沂安君愈发的自得。
      这个长衫老者应该就是祁国丞相王温,而蓝衫青年男子估摸是那绥国太尉季兖。这两个人,一个是辅佐祁国三代君主的名相,一个是中洲最年轻的太尉,也是极不简单的人物。
      “诸位,今日最令孤振奋的,不仅仅是收复了城池,而是……”说到这儿,沂安君的唇边泛起了一丝神秘的笑:“苏曜死了!”
      沂安君这一语,如平地惊雷,大殿里顿时如同炸开了锅。这七国使臣每一个都是沉着冷静的名将名士,每一个都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物,然而,在听到苏曜死去的讯息时,终究还是没能掩藏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昶世子苏曜,一向是流传在中洲上的一个传奇,不仅是昶国人心中推崇的神话,更是各国名将名士心中又敬又恨、欲与之一较高下的对手。
      可如今,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死了吗?
      使臣们脸上的表情各异,有愉快,有惊讶,有嘲讽,有凝重,有惋惜,那年轻的太尉季兖甚至还轻叹了一句:“如此人物,英年早逝,实在是可惜了些。”
      “季太尉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啊,想来是想与那苏曜较量一番吧。”王温抚须道:“老臣也觉得十分可惜,但是,苏曜这个人,死了,终归还是对我们其他八国有益无害。”
      “王丞相所言极是,苏曜一死,昶国便再无任何威胁了。”常穆山亦附和。
      “说到这儿,老臣倒是有些好奇了,君上是从哪里得知苏曜的死讯的?”年长的御史大夫周崇问道。
      “诸位有所不知,苏曜,正是被孤前些日子派出去的杀手所杀。”沂安君得意洋洋:“孤多年来暗地里培养了一批暗卫,对孤忠心耿耿,只听从孤一人的号令,苏曜并不知晓,即便是沂国被昶国攻占之后,这批暗卫依然对孤惟命是从,前几日,孤探得消息,苏曜竟只带了两三个护卫,暗中潜入了昱城,此乃大好时机,孤便派暗卫前去截杀,今日,暗卫拿着苏曜首级回来复命,孤仔细辨认了那颗人头,虽有些血肉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却是苏曜无疑。待得孤今晚收复了城池,明日便将这人头送去昶国给那昶文君,杀一杀他的威风!可惜这昶君老儿,怕是百年以后,无人可继宗庙了!”说罢,仰天大笑起来。
      “说到这儿,在下倒是有些好奇了。”坐在殷湄身侧,一直没有说话的辟微忽然开口问道:“君上近些日子连出妙计,明打昶国,暗攻沂国,调虎离山,雷厉风行收复王权,又在暗地里截杀了昶世子。如此连环妙计,不知君上近日是否得了什么能人异士?”
      辟微此言,说的极是委婉,但也道出了殿内其他使臣们心中的疑问。沂安君此人,平庸无为,若是真的身怀无双智计,又何至于亡国?此番连出妙计,也必是身后有高人指点。众人也极是好奇,能扳倒苏曜这样的人物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沂安君自然也是明白辟微的言外之意,虽然有些怒意,但毕竟此时还依附着他国,断不可在此时翻脸,于是,赔着笑脸,道:“公子果然高明,看出孤的身后有人指点。不瞒诸位,孤此次能大获全胜,全靠一人为孤献计。”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君上可否引见?”年轻的季兖急切问道,去了一个苏曜,又来一个更厉害的高手,他也不愁无人可一较高下了。
      “嘿嘿,实不相瞒,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孤的小女,琅音。”沂安君说到这儿,脸上满是骄傲之色。
      众人一片哗然,连出智计,扳倒苏曜的,竟是一个女子?!季兖更是震惊。
      不说别人,光是殷湄自己也不敢相信,琅音王姬沈倾娆这个人,她是见识过的,乖张任性,飞扬跋扈,看着并不像是一个能出妙计的聪明人。
      “哦?琅音王姬么,在下倒是听说过呢……”一个轻笑声自大殿响起,殷湄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对面的首座上坐着一个藏蓝锦衣的年轻男子,墨色玉冠束发,银色的面具遮挡了大部分的面容,只露出一张薄唇,看着有些凉薄。这个人坐在首座,看来身份一定十分尊贵。
      自进了大殿,殷湄便注意到了那个蓝衣男子,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握着酒杯自斟自饮,看着十分漫不经心,仿佛一切事不关己,即便是听到苏曜被暗杀这样的消息时,也没有丝毫动容。如今听得琅音王姬的名号,却忽然开口说话了。
      “在下听闻,琅音王姬貌美无双,在下倾慕已久,不想还是个聪明的美人儿,真是难得。”男子握着酒杯,笑的有些轻佻,十足一副浪荡子的模样:“沂君,可否让王姬移步一见,让我等一睹芳容啊?”
      这男子的提议显然是十分的无理,一个女儿家,又是堂堂王姬,怎可轻易露面于一众陌生男子面前。沂安君似乎也极是不愿意,然而,或许是碍着那男子的身份,又或者是依附着他人的权势,不得不低头,只得拱手道:“小女陋质,能得缙世子如此夸赞,实在是愧不敢当,孤早就想将小女引见给众位,难得众位不嫌弃,孤即刻便将小女请来。”说罢,便唤人,前去将琅音王姬请来。
      缙世子?!那人竟是缙国的世子!!殷湄震惊地望着对面那个蓝衣的轻佻男子,那便是世子宸么?与她定下婚约的缙国世子——慕容宸。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站起来,冲过去,然而,她稍一动身,便被身边的青衣男子紧紧按住了手,辟微转过头看向她,面具下的那双温润眼眸中,带着警告,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是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的堂兄殷旭也在这大殿之中,若是被他发现,自己必死无疑。
      殷湄平稳了情绪,辟微亦放开了紧按住她的手。
      然而,望着对面那个藏蓝锦衣的年轻男子,殷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想,与自己定下婚约的那个男子,那个名传中洲的缙国世子慕容宸,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竟是,那样一个人么……
      轻佻,薄情,放荡……与自己心中多年设想的谦和君子、乱世英雄的模样相去甚远,不,应该说,是完全不同。
      可是,也只有他,才能帮助她,夺回政权。
      所以,今夜,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大殿的门被缓缓打开,红衣的丽人踏入殿中,迤逦的衣裙划过汉白玉的地砖,发髻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行走轻轻摇曳。她对着沂安君缓缓拜下,如同一朵明艳艳的红芍药绽放在殿中:“儿臣参见父王。”
      沂安君一向最是疼爱这个女儿,见了她,也是十分的欣喜:“娆儿啊,在座的都是七国来的使臣,还不行礼。”
      沈倾娆起身,行了个万福:“小女子见过诸位使臣,沂国能解此危,全靠各国鼎力相助,小女子在此谢过诸位。”态度不卑不亢,还挺有王姬的样子。
      “琅音王姬果然天生丽质,貌美无双,在下真是一见倾心啊。”慕容宸握着酒杯,望着美人,笑得轻薄:“没想到王姬还是个智计无双的女诸葛,在下十分钦佩。”
      沈倾娆微微皱了皱眉,显然是不太待见这个浪荡公子。
      “娆儿,这位是缙国的世子。”沂安君赶忙解释,言下之意,就是在说,这个人,千万不要得罪了。
      然而,沈倾娆却似乎并不领情,也不搭理那慕容宸,只对着沂安君道:“父王,其实,此次计策并非儿臣所出,乃是一个高人献计给儿臣的。”
      “哦?什么样的高人?”沂安君眼睛发亮。
      “此人就在殿外,父王可愿召见?”
      “快请快请,此乃我沂国大功臣,孤必要亲自嘉赏,许以重位!”沂安君显然是迫不及待了。
      沈倾娆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兴奋中带着几丝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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